娘！都是唐小冬和那個小啞巴干的！”
張彩娥把剛剛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向老娘訴說了一通。
末了，她好似還怕親娘的怒火不夠旺盛，又重重補充了一句：“她們現在變得可惡毒了，還目中無人！連我哥這個秀才老爺都敢揍，揍得可慘可慘了！”
“什么！那個小蹄子竟敢打你哥？”張母不敢置信，也不等閨女回話，她直接奔了出去！
剛邁出廚房門口，又想起兒子要的雞蛋，她又重新返回灶臺去。
見著鍋里翻滾的雞蛋，用筷子夾了夾，見差不多熟了，撈過來一個大碗，就往里頭裝雞蛋。
四個雞蛋全裝了，往兒子的房間跑去。
張彩娥看著空空的熱鍋，嘆了一口氣，只能自己打水去洗臉。
她很有自知之明，這個家里，她哥最重要，她也是支持的。
只要她哥好了，考上狀元當上大官，她也會跟著過好日子的，將來嫁的婆家也不敢輕視她，欺負她。
“那個殺千刀的小蹄子怎么敢把你打成這樣！”
“不行！老娘非得去扒了她的皮不可！”
“真是翻了天了！一個被退了親的賠錢貨也敢打秀才老爺，老娘要她吃不了兜著走！”
“……”
在院子里都能聽見張母叫囂罵人的狠話，鄰居隱隱約約聽見只言片語，忍不住好奇地靠在墻頭上偷聽。
換成別家的熱鬧，他們根本不用這樣，直接站墻頭上看了。
但是秀才家的不行，上回圍觀了掉糞坑的秀才，就被張母好一通噴，還連噴帶威脅的。
弄得他們現在也不好意思明目張膽地看秀才家的笑話了。
屋里，張浩杰一臉無奈地拉著他娘。
“娘，你能不能小聲點？”
“我小聲點做什么？她都敢干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你還護著她？一個窮酸丫頭，有什么值得你護著的？”
張母氣得胸口起伏，恨不得現在就薅了唐小冬的頭發，狠狠抽她一頓。
給兒子報仇，也給自己報仇。她可還記著，上回在路上被唐三秋整治的仇！
今日終于逮著他們張家占理的機會，她現在就要抄家伙去找唐家人算賬！
不光要狠狠地打該死的冬丫一頓，還要讓唐家人賠償醫藥費，必須叫他們大出血！
“你放開娘，她們把你們兄妹倆打得身上都沒有一塊好肉了，就算鬧去官府也是她們沒有道理。娘必須要去給你們討回公道，要回補償！”想到那些銀子，她的心窩子就像被刀扎。
張浩杰聞言，手拉得更緊了，“娘，唐家一家子都是什么樣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一個人過去，保準吃虧。”
“哼，打不過我就坐她家門口哭，我看他們還敢無緣無故上來打我這個秀才娘不成？要是敢，老娘一定要鬧得他們傾家蕩產！”
張母死活咽不下那口氣，那個臭丫頭把她的心肝寶貝兒子打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可真把她心疼壞了。
張浩杰無語，就唐家那個破土院子，能有什么家產可以傾的？
“行了娘，他們那一家子滾刀肉，怎么可能輕松認下？當時又沒有旁人看見。”
為了和冬丫說那番話，他都是特地尋了沒人的時候去的。
“再說了，你去把事情鬧大，然后傳出我被前未婚妻毆打的事情，娘你覺得你兒子我的名聲會好聽嗎？”
“這……”一提及兒子的名聲，怒火中燒的張母清醒了大半，“那就這么算了？白白叫她打了？”
“他們手里還留著認錯書呢！”張浩杰悶悶提醒。
張母也猛地想起了這一茬事，要不是因為認錯書，她早幾日就要鬧上唐家去了。
那一家子黑心玩意兒，一個心眼比一個多，青天白日的，就訛了她家那么多銀子，真是把她氣得幾天幾夜都沒睡好。
“可是娘還是氣不過！一個鄉下丫頭，都被退親了，不好好縮著脖子過日子，還敢搞出這么多事情來。”
“好了，娘，你就別管了，冬丫現在越生氣，說明她還是越在意我的。她現在一定是因為我和玉荷定親了，在生氣的。等她氣消了，就都會變好的。”
回來的路上，張浩杰就把事情給琢磨開了，他覺得小妹說的因愛生恨有幾分道理，唐小冬之所以對他的態度轉變這么大，肯定是在爭風吃醋。
秀才兒子的話，讓張母變了臉色，“咋地，你還念著那個冬丫？她有什么好的？”
“娘，她這不是開了家鋪子嗎？聽說還是賣什么魚肉丸子的，這種吃食在京都那可是叫白玉丸子的，只有權貴人家和有錢人家才能吃得起的。
兒子是想，萬一她這鋪子生意好了呢？說不定會比玉荷他們家的面館更厲害的。”
張浩杰眼里算計的光芒閃爍不停。
張母想了想，還是搖頭道，“那也不行！就算多掙點銀子又能怎樣？你可是秀才老爺，將來的狀元郎，萬萬不可娶這種拋頭露面、不守婦道的女人過門的！娘堅決不同意的。”
張浩杰淡淡笑道，“娘，你多慮了！兒子何時說要娶唐小冬過門了？”
張母疑惑：“那你什么意思？”
問完，她忽然又悟到了什么，驚呼，“難不成你是想先哄著她？”
張浩杰笑而不語。
張母盯著兒子的臉，等消腫了，她兒子便又是村里最英俊的后生了，想哄一個唐小冬，輕而易舉。
一想到唐小冬以后掙來的銀子，都要落進自己兒子的口袋中，張母心間的氣，總算順了一點點。
“行吧！但是你也悠著點，別太給她臉了，省得那個死丫頭蹬鼻子上臉。還有玉荷那邊，你也得哄好了。你們已經定親了，可不能再鬧出什么不好聽的話來，不然真的要影響你科考了。你知道嗎？”
張母耐心提醒道。什么都沒有她家兒子科考重要。
張浩杰心里也在琢磨著，點著頭應諾著，“娘就放心吧！兒子知道的。你先去忙吧，我換身衣裳。”
“好。”
張母退出兒子房間，心里仍不得勁。
打在兒身，痛在娘心。
雖然知曉兒子的謀算，但她也不想看那個臭丫頭得意囂張。
哼！等著吧！
她要趕緊去備飯，等飯后就去找二爺爺家的小嫂子陳大嘴嘮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