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啟英剛進門，就被傭人告知，夫人回來之后看上去心情不太好，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沒出來。
林啟英立即抬腿上樓，臥室里沒有開燈，昏暗的房間里依稀看見江顏就呆呆地坐在床上，望著黑漆漆的窗外。
“顏顏，出什么事了？”
林啟英的第一反應就是江顏去看望了林晚吟，江顏的脾氣，他最懂，心太軟了。
盡管之前鬧得那么不愉快，也有可能架不住林晚吟的再三哭啼哀求。
他走過去才發現江顏的臉上帶著未干的淚痕。
“怎么了？”
江顏這才抬眸看向了林啟英，“他毀了我的女兒。”
“誰？”
“程德！”江顏恨恨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她拿出視頻給林啟英看，“我今天去上的爵士舞大師課，老師就是七七，這是我在工作室那邊要來的她的舞蹈視頻。”
和程如意分開之后，江顏又折回了舞蹈工作室，要了程如意所有的視頻。
林啟英看了上面的視頻，大概也就知道江顏如此憤怒是為什么了。
“還有這個……”江顏又打開了自己的短視頻，短視頻里她關注了蘇惠。
蘇惠發了和程如意一起拍的視頻，是最近超火的《西樓別序》，中國風爵士舞。
視頻里蘇惠和程如意還都穿了古風的舞蹈服，這一段很難跳，蘇惠全程在后面劃水，程如意跳得格外認真。
江顏刷到這段視頻的時候，淚水當時就淌了下來。
她的女兒，遺傳了她的天賦，不，確切的說她的天賦可能比她還要高。
雖然視頻只有幾十秒，但足可以讓江顏看出程如意的能力有多強，如果她當初沒有被換走……
如果程如意從小不喜歡也就算了，可偏偏程如意告訴她，她小時候挺喜歡的，還去學過，結果……
“如果七七沒有被換走，我會傾盡一切資源把她培養成才，她會是舞劇院的首席，或許是國家舞劇院的首席！”
江顏聲淚俱下，“憑什么？程德換了我們的孩子，他毀了我們的女兒！憑什么他什么都沒有失去，還能好好地在我們家里工作！我要追究他的責任！”
林啟英一開始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坐在了江顏身邊，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把手機拿出來，給江顏看了自己和妹妹的聊天記錄。
就是全運會那個時候，他把程如意的比賽視頻發給了自己的妹妹。
“這是誰呀？能力很強嘛，如果年紀小一點，可以轉冰上項目的。”
“這是你侄女。”
“親侄女也是運動員嗎？自由式輪滑太小眾了，花滑更好一點，如果她從小練，說不定比我強，哥，可惜了……”
林啟英在看到妹妹發來的消息時，就一直心里不舒服，他沒敢告訴江顏，也是怕她難受。
如果程如意沒有被換走，無論學跳舞，還是學花滑，她都能有圈里的頂級資源，她的成就會超過她媽媽，超過她姑姑。
“他換走了我的女兒，沒有好好培養她，甚至還要到處說她不學無術，我咽不下這口氣。”
江顏幾度哽咽，林啟英將她抱在了懷里。
當初之所以沒有對程德有任何懲罰，是因為他當初救過林家老爺子，再加上他年歲也大了，又對林家兢兢業業這么多年。
江顏當初就有些不愿意，可礙于林晚吟的關系，不愿意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可現在她真的悔不當初！
林啟英像是下了某種決心，“好，我們先把程管家開除。”
*
程如意和胡美麗是七點多到的崇山滑雪場附近，她們先入住了溫泉酒店。
胡美麗開了一路的車，早就餓了，立即和程如意去吃了當地非常有名的火鍋。
鴛鴦鍋里冒著熱氣，羊肉的香氣讓人垂涎三尺。
“我跟你說他們這個地方最有名的就是這個羊肉，超級鮮！”
程如意還在和蘇惠發消息。
對于程如意偷跑出去玩兒這事，蘇惠完全舉雙手支持，“乖乖，你在外面好好玩兒，我聽說崇山滑雪場有一批一米八的滑雪教練，你不會的話，還可以抱著滑的。”
程如意看著屏幕上的文字，覺得有點兒不認識。
婆婆，你把你兒子放在什么地方了？
“媽，你可一定要幫我打掩護，我明天下午就回去。”
“媽懂的，每天被班主任管著，是得偶爾出去撒撒野的，不然人得瘋，放心啦，包在媽身上！”
程如意看著婆婆發來的消息，也是哭笑不得。
婆婆簡直太懂了！
但是她還是不能放心，畢竟婆婆也不是多靠譜的人。
只能寄希望于老干部今天特別忙，忙到沒空管她吧。
程如意和胡美麗吃完了火鍋，胡美麗在嘴邊扇著風，“太辣了，我們再點個冰激凌吧！”
“我不吃！”程如意拒絕地干脆又利落，老干部交代過的，這幾天不能吃生冷！
胡美麗睨她一眼，“你不吃我自己吃。”
可冰激凌端上來的那一刻，程如意是真饞啊！
五顏六色也就算了，上面還點綴著七彩巧克力糖豆，還有棉花糖！
“真不吃？”胡美麗舀了一勺在程如意嘴邊一繞，塞進嘴里。
“我就吃一口！”程如意拿起勺子，不吃對不起自己的嘴！
兩個人吃的酣暢淋漓，回到酒店里，泡了溫泉，就開始挑選明天的滑雪教練了。
滑雪場是真的很會，滑雪教練的檔案做得很漂亮，尤其是那些照片，拍得十分有水準。
不知道的還以為選的是男模呢！
“這個帥哎，有點兒像混血！這個不要，這個腹肌漂亮！”胡美麗流著哈喇子對著平板電腦逐個點評。
程如意卻始終擰著眉頭，“比不上我家老干部，就這腹肌，你也看得上，你是沒見過我家老干部的腹肌！”
胡美麗狠狠地剜了程如意一眼，“滾犢子，我自己看！”
她思索著要不要給陳嶼川發消息。
殊不知陳嶼川已經回了陳家，當時的蘇惠正在敷面膜，她聽見樓下車子的聲音大叫不妙。
“我滴個乖乖，直接殺過來了！陳嶼川，你變了，你是一天都離不開你老婆了嗎？”
蘇惠雙手合十，對著窗外，“乖乖喲，千萬別怪媽哈，怪就怪你老公太粘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