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好奇地接過了林田給的塑料袋，打開一看，愣住了。
正是剛才那個被黑鷹收走的貔貅。
“這，你是怎么拿回來的？”
白靈驚訝地抬頭。
林田說道：“剛才下去送對講機的時候，我問那位警察先生能不能把這個賣給我。
他說不符合規定，我說，你們拿這個是為了拍賣抵債吧？
我出三倍價格，就當是我私人收藏。
他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
白靈抱著貔貅，眼神有些復雜。
“你剛才幫忙搬對講機下去，就是為了這個？”
林田漫不經心地說道：“對啊。
聽阿姨說這是你爸生前喜歡的寶貝，這么有意義的東西，可不能被拿去抵押拍賣了。
不過，你可千萬別跟阿姨說，我是花錢買回來的，就說那個警察好心留下來的就行。”
白靈看著林田，他正專心地吹著湯的熱氣，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真誠。
她心中不禁懷疑起了自己的猜測。
林天看起來，像個好人。
林田察覺到白靈的目光，抬起頭笑了笑。
“別那么感動嘛，我說過要罩你的，說話算話。”
白靈抿了抿嘴，放下貔貅。
“喝湯吧，嘗嘗阿媽手藝怎么樣？”
林田點點頭，舀起一勺送入口中，隨即表情微妙地停頓了一下。
白靈問道：“怎么了？”
“湯挺香的，就是……”
林田用筷子從湯里挑出一小片香菜，表情為難。
白靈立刻會意，拿過他的碗。
“你不吃香菜？
早說啊，我幫你挑出來。”
她專注地挑著湯里的香菜，一根接一根，動作細致。
林田看著她的側臉，眼神漸漸變得溫柔。
“看不出來，你還挺貼心的嘛。”
白靈頭也不抬。
“你都罩著我了，我不得伺候好你啊。
不過香菜這么好吃，你居然不吃？”
她終于挑完最后一根，把碗推回去，“不吃香菜，就像吃薯條不蘸番茄醬，吃油條不配豆漿，總覺得少了點靈魂吶！”
這話如一道閃電，瞬間擊中了林田的記憶深處。
昏暗的小餐館，兩個小孩面對面坐著。
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從碗里挑出香菜，不滿地嘟著嘴。
“你為什么不讓我吃香菜呀？”
對面的小男孩皺著鼻子。
“香菜好臭。”
“明明很香啊！”小女孩氣鼓鼓地說，“不吃香菜，就像吃薯條不蘸番茄醬，吃油條不配豆漿！”
畫面似乎跟現實重疊了。
林田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動發出刺耳的聲音。
白靈嚇了一跳。
“怎么了？”
林田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眼眶微微發紅。
“小姐姐，是你嗎？
你終于來找我了？”
白靈愣住了。
“小姐姐？
我就幫你挑個香菜，你怎么激動成這樣？”
林田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有些尷尬。
他試圖后退，卻被椅子腿絆了一下，身體失去平衡向前倒去。
“小心！”
白靈本能地想扶住他，結果兩人抱在了一起。
四唇相碰。
時間仿佛靜止了。
下一秒，兩人如觸電般彈開，各自后退了好幾步。
“那個，我去洗澡！”
林田幾乎是跑著沖向浴室。
“我去接個電話！”
白靈則抓起桌上響起的手機，沖進了臥室。
浴室里，林田靠在門上，手輕碰著自己的嘴唇，還在回味。
臥室里，白靈背靠著門，心跳如鼓。
幾秒后，她才回過神來，接起電話。
“喂？”
電話那頭傳來壓低的聲音。
“老大，他進浴室了，可以行動了。”
白靈深吸一口氣，把旖旎的心思屏除在外。
“知道了。”
掛斷電話，她低聲自語。
“萬一，他是個好人呢？”
她搖搖頭，表情堅定起來，“事到如今，也只有找到U盤，才能查明真相了。”
白靈輕輕打開門，確認浴室傳來水聲后，躡手躡腳地走向林田放在客廳的行李袋。
打開拉鏈，里面是一些簡單的衣物和洗漱用。
白靈打開背包，手指在物品間快速翻找。
終于，在夾層里，她摸到了一個硬物。
拿出來一看，正是那個U盤。
找到了。
她心中一喜，正想起身，余光卻瞥見背包底部露出一本紅色封皮的小本子。
出于好奇，她輕輕抽了出來。
結婚證。
白靈愣住了。
她翻開第一頁，還沒來得及看清內容，突然聽到浴室門“咔噠”一聲輕響。
來不及多想，她迅速把東西塞回行李袋。
剛站起身，就看到林田從浴室沖了出來，手里竟然舉著一個馬桶搋子，頭發還在滴水，表情警惕。
“你在干嘛？”
幾乎同時，行李袋上方掛著的晾衣架上，一只白色內衣松脫落下，不偏不倚地掉在了林田頭上。
兩人都僵住了。
內衣掛在林田發梢，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動。
加上他舉著馬桶搋子的姿勢，顯得格外荒謬。
尷尬在空間蔓延開來。
……
而在此時，樓下的一輛黑色面包車里，阿媽，黑鷹，眼鏡和徐明英正擠在監視器前，屏幕上正是林田頭頂內衣跟白靈大眼瞪小眼的詭異畫面。
四人面面相覷。
“呃……”眼鏡推了推眼鏡，“老大，這次的犧牲是不是太大了點？怎么還去偷看洗澡呢？”
黑鷹清了清嗓子。
“白靈是個專業的臥底，這種只是小場面，小菜一碟啦！”
阿媽連連點頭。
“對對對，白靈的人品我特別了解，她肯定不是偷窺帥哥洗澡，絕對是在執行任務！”
徐明英小聲嘀咕。
“可是，沒人擔心老大會不會被林天用馬桶搋子打死嗎？
要是老大找U盤穿幫了咋整？”
沒人回答。
車里一片沉默，只有監視器屏幕的光，映照出四張表情復雜的臉。
內衣從林田頭上滑落，尷尬地掛在他的肩上。
白靈強作鎮定地笑了笑，伸手拿起內衣藏在身后，聲音有些不自然。
“那個，我想幫你把臟衣服拿去洗了。”
林田默默把馬桶搋子放到身后，清了清嗓子。
“大半夜的，你洗什么衣服呢？”
白靈咽了咽口水，腦子飛快轉動，馬上找到了借口。
“正好我要洗嘛，一機放進去省點水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