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是想提條件吧？”
后知后覺的李烈終于反應過來，如果不是滿腦子都是案情，李烈早就能發現周臨淵的異常。
“李叔，咱們可得先說好了。”周臨淵笑呵呵地說，“這次關于我的調任和咱們還有書月之間的人情沒有關系，這也是你剛才說的，所以咱們的討價還價不能影響私下的感情。”
李烈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靠近后說：“你繼續說。”
“這次讓我臨危受命實際上是公安廳看重我的破案能力，需要我去眉安市，對嗎？”
李烈還沒察覺到周臨淵想干什么，示意周臨淵繼續說下去。
“您是主管重大刑事案件的，無論是出于職責還是您個人對破案的執念，最想讓我幫忙是您，對吧？”
“沒錯。”李烈沒有否認。
以李烈的背景，就算有幾起沒有偵破的大案也不會影響他的仕途，但他對破案的執著遠超他對官職的在乎程度。
周臨淵深吸一口氣，“那我就要提條件了，您可以理解為我在向林家提條件。”
李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剛才周臨淵已經講清楚了，他們之間的討價還價和私交無關，所以說周臨淵真的想向林家提條件。
“你瘋了嗎？”李烈的語氣變了，他終究是林家人，周臨淵的舉動無疑是對林家的一種挑釁。
周臨淵如同沒有聽到一般繼續說：“我的條件是等我離開關山縣后，由林家派人接替我常務副縣長的職位，還有陳豐梁縣長退休后的縣長職位。”
有林書月天天在嘮叨，李烈自然知道關山縣的形勢。
李烈的表情更加嚴肅，“秦家準備了那么多，你讓林家麻雀在后，是想引發林家和秦家的斗爭嗎？”
“不是斗爭，是制衡！”周臨淵說，“高航有職位在身，只能以調研組組長的形式長期駐扎，等到關山縣經濟飛速發展后，他們會說這是省委省政府指導有方。
因此他們不會在意關山縣的縣長是誰，他們認為不管是誰都不敢分他們的政績，所以這里是有操作空間的。
如果林家人來當縣長，就算什么都不做，他們也會給一些面子。況且我的要求很簡單，那就是維持我為關山縣制定的發展規劃。”
李烈的表情極其復雜，他沒想到周臨淵會有和他談條件的一天，更沒想到即便有這么一天竟然來得如此之快。
“你沒有好處。”李烈發現了問題，“只是為了關山縣的發展？”
“對！”周臨淵誠懇地說，“只是為了關山縣的發展，只要按照我的規劃走下去，關山縣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成為國內聞名的縣城。”
聽到周臨淵的初衷，李烈只覺得五味雜陳，他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周臨淵冒失的舉動。
一番思索后，李烈無奈地嘆了口氣，“那你還是不要向組織部承諾了，我不會讓林家冒險。”
“我建議您向家族那邊征求一下意見，說不定他們會認為值得冒險。”周臨淵說，“我可以向您表態，只要我去了眉安市，一定能破案！”
······
京都大院內。
剛剛出院的林政堂聽完了李烈的匯報，他面無表情地說：“這種事你找老二商量就行，看他的意見。”
此刻林政堂正坐在火爐旁的搖椅上，林書月則捧著一本書乖巧地坐在椅子上。
見林政堂放下手機，林書月放下書本蹲在他身后，輕輕為他捶肩。
“爺爺？”林書月小聲說，“我剛才好像聽到周臨淵的名字了？”
林政堂的手機聽筒聲音比較大，林書月可不止聽到周臨淵的名字，還隱約聽到東海省那邊打算把周臨淵調到眉安市。
林政堂緩緩搖頭，“你這個小男朋友可不簡單啊！”
接著，林政堂把東海省這上午發生的事情大致講了一遍，包括周臨淵提的條件。
“啊？”林書月聽后一臉的難以置信，“爺爺您肯定很生氣吧？二伯怕是也要討厭他了，他也真是的。”
“生氣？”林政堂再次搖頭感慨，“你二伯高興來不及呢！怎么會生氣？關山縣如今民怨沸騰，都在擁護周臨淵，秦家已經是騎虎難下了·····”
李烈提出的調任為秦家解決了很大的難題，這樣會讓所有人認為周臨淵是因為重大事件才離開的，但民心問題仍舊沒有解決辦法。
說白了，只有得到周臨淵的支持才能最大程度地接手關山縣經濟發展。
周臨淵想讓林家人去關山縣，也就代表他要支持林家，只要林家運營到位，到時候最大的桃子只能是他們的。
不僅如此，周臨淵在這個時間點向李烈提出條件也是有說法的。
整個省委省政府的人都知道李烈是個破案瘋子，今天李烈強勢推薦周臨淵只是為了破案。
可周臨淵去了眉安市之后林家人就插手關山縣的事，外人只會覺得這是周臨淵向李烈提的條件，是他對秦家的反擊。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林書月聽后心情大好，“那臨淵不是在幫林家嗎？”
“勉強算是吧！”林政堂說，“說實話，經過這件事，我都感覺自己和年輕人的思維脫軌了，周臨淵的布局太巧妙了。”
“布局？”能讓林政堂稱之為布局而不是小把戲，林書月著實有些詫異，“他哪里布局了？”
“他是關山縣經濟發展的主持人，他最清楚關山縣能發展到什么程度，我懷疑他一開始就想到了被摘桃子的情況。
于是他早就開始做準備，但他沒有背景，唯一能利用的就是關山縣群眾的支持，所以他一定在某個時間點就開始爭取民心了。”
正給林政堂捶背的林書月停下動作，她瞬間想到了周臨淵當初讓她在論壇寫帖子的事。
周臨淵說這是秘密任務，特別重要！
這不就是爺爺說的提前準備嗎？
林政堂繼續說：“通過民心讓秦家不敢輕易將他調到閑職崗位，李烈正巧提出了需求，秦家自然會趁機答應。
等到周臨淵把自己的未來安排好，再向林家送桃子，到最后秦家可能一無所獲。
我想即便林家不答應，他也會去找霍家的，所以從某種程度上講，周臨淵或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將桃子送到了林家面前。”
說到這里，林政堂微微瞇眼。
“不對！如果李烈不找他幫忙，他根本沒有破局點，我怎么感覺他好像很確定李烈會遇到一起無法偵破的案子呢？”
林政堂沒再說下去，因為下面的話有些危言聳聽。
如果林政堂沒記錯的話，周臨淵在怡州市的時候似乎總會提前一步和他要偵辦的案子扯上關系。
包括林書月在KTV遇襲的事情，當時周臨淵湊巧也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