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故事真實源頭,許凡若無其事。
功法圓滿的一點小小震撼,不值一提。
第二天,照常出攤,不過先去了一趟鐵匠鋪。
開山刀法,沒刀練什么刀法。
許凡在鐵匠鋪訂了一把開山刀。
鐵匠師傅記下的要求,用上好的鐵料,千錘百煉。
普通開山刀的刀長較短,許凡怕以后跟人干架吃了兵器短的虧。
特地叫鐵匠師傅給他打一柄兩尺長的開山刀,比普通開山刀大一號。
付完定金,十天后去取刀。
等許凡帶著擺攤的東西到集市,早已人來人往。
逛集市的人因寒風瑟縮著脖子,雙手揣到厚衣袖。
以鍛體功的強大,許凡對于嚴寒無所畏懼。
到自已擺攤的地點,發現許久不見的老王蹲在旁邊,縮成一團。
面前的竹籃,放著雞蛋。
“嘿,老王,好久不見。”
許凡打個招呼,開始放招牌。
“許小半仙來了。”老王抬頭,心中不甚感激。
小許是真正的算命半仙。
上次許凡算出他要失財,他叫了村里一個娃子替他把賣雞蛋的錢送到李寡婦家。
結果當天傍晚,李寡婦就鬧開了。
同村一個有家室的漢子,給李寡婦送了一捆柴。
趁機揩油,李寡婦可不管那么多,直接跑到那漢子家里鬧,說欺負她一個寡婦。
最后聽說賠了二兩銀子,這事才算揭過。
若是那天他沒找許凡算命,自已跑去送錢,后果不堪設想。
隨后,他便在上河村替許凡宣傳,算命一算一個準。
老王感慨道:“許小半仙神通廣大,我堂弟王賴子現在整個人大變樣。”
光棍堂弟找許凡算一次命,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身上長期不洗澡的臭味兒沒有了,衣服整潔,小偷小摸的習慣改了。
現在走在村頭目不斜視,腰桿子挺直。
最近村里的媒婆想著給王賴子說門親事。
許凡打開馬扎坐下:
“你那堂弟自已爭氣就好,還得多謝老王你幫我宣揚啊。”
這段時間,上河村進城的村民,兜里有兩個子兒的,便會來他這里算一卦。
他這才知道,是老王在幫他打造口碑,大好人啊。
“那也是許小半仙有真本事。”老王樂呵道。
堂弟王賴子的變化,村里人非常好奇。
細問之下,知道是王大財宣傳的那個算命小先生的功勞。
許凡由此成為云定縣必算榜第一。
許凡尷尬地笑了笑,開張不急,又翻出話本翻看。
老王蹲著左右張望,臉上神秘兮兮,小聲道:
“許小半仙,今早我剛來集市,就聽見有人議論,那邊巷子里昨天有妖怪哩!”
“你昨天在這里沒?這事兒是不是真的?”
許凡淡然回應:“假的,衙門的田捕頭帶人去看了,沒有妖怪。”
有許凡保證,老王安心了。
隨即在街上喊兩嗓子賣雞蛋。
來了兩撥顧客,把一籃子雞蛋買走了。
老王樂呵收錢,轉眼快到晌午。
集市那頭有一個老漢,風風火火跑到老王攤邊,啞著嗓子叫嚷:
“大財,別賣雞蛋了,快跟我去一趟衙門!”
“德叔,怎么了?”
王大財臉色一變,村里的德叔怎么會來縣城?
“你堂弟賴子,他死了!里長帶我們正在衙門報案!”
好歹是堂兄弟,這種大事必須去。
轉眼就要討到媳婦,突然就死了。
王大財知道雞蛋賣不成了,提起兩個竹籃就跟德叔去衙門。
這則消息,翻話本的許凡同樣錯愕。
德叔說的賴子,那就是找過他算命的王賴子。
剛才聽王大財簡單一說,心頭還覺得王賴子聽勸,未來可期。
怎么突然就死了?
而且有一些死亡的人,家人不會到縣衙報案。
請里正或德高望重的老人主持公道,雙方滿意即可,民不舉,官不究。
許凡悠然一嘆:世事無常。
王賴子找他算的是姻緣,要是來算災厄,應該能躲過這一劫。
一個生活中的小插曲,許凡無心關注,日子繼續往前走。
兩天后,他照常在集市出攤,沒坐多久,許蕓姐姐獨自前來找他。
看臉上滿是焦急神色,見到許凡就像找著了主心骨。
許凡站起來,疑惑問道:“阿姐怎么來了?”
“小凡,你姐夫不見了!”
許蕓的臉上蒙上一層陰云,眼中盡是擔憂,漸漸濕潤。
“阿姐,先坐下,慢慢說。”
許凡神色凝重,讓她坐到小馬扎上。
“你姐夫出公差查案,兩天沒回家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縣衙那邊沒去找嗎?”許凡追問道。
這一問許蕓眼淚流了出來,開始抽噎,許凡蹲下用手輕拍姐姐的后背,以示安慰。
“去找了……縣令大人昨天就派人出去找了,跟你姐夫一起失蹤的人還有田捕頭與幾個捕快。”
“姐夫他去哪查案?”
許蕓哽咽說道:“城外的上河村。”
許凡聽見這個地方身體一怔,眉頭微蹙。
上河村,他知道啊。
老王就是上河村的,很多客人也是這村子里的人。
如此說來,姐夫李棟去上河村查案,查的是王賴子死亡的事。
時間正好對上!
忽然,許蕓抓住他的衣袖,像是抓著救命稻草。
抬頭淚眼婆娑地懇求:
“小凡,你不是會算命么,算算你姐夫在哪,他的生辰八字我知道。”
“阿姐,我這是憑面相算命,人不在場,算不了。”
許凡無奈苦笑,又連忙安慰姐姐,詢問相關情況。
原來何縣令昨天就派出人去找李棟他們,去查案的人,一個都沒找到。
回來的衙役告知,在沿路搜尋,沒找到。盤問上河村里的村民,說李棟一行人當天便離開了村子。
一行人消失了,無影無蹤。
何縣令覺得此事非同尋常,已經報給上級衙門,等那邊的派人來調查。
許凡知道,以衙門的辦事速度,派人來黃花菜都涼了。
大冬天一群普通人在野外,極可能活活凍死。
找人的事還得家屬自已來。
姐姐許蕓向來待他不薄,面冷心熱,總是補貼他。
說難聽點,就是標準的扶弟魔。
不能讓姐姐年紀輕輕就做了寡婦!
許凡打定主意,沒有猶豫。
“阿姐,姐夫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沒事的。”
“我馬上去城外找他,把姐夫完完整整地給你帶回來!”
許蕓止住哭泣,見自家弟弟信誓旦旦,不由得擔憂其安危。
要是丈夫沒找到,又搭上一個弟弟,她怎么活啊?
剛想開口阻止,許凡似乎發現她的顧慮:
“阿姐放心,我會武功,身體壯實。”
“這攤先不擺了,阿姐幫我收著,回家等著我的好消息。”
說完,許凡蹲下用衣袖幫自已的姐姐擦干臉上的眼淚,取了布包就走。
許蕓坐在馬扎上邊,眼眶通紅,擔憂叮囑:
“小凡,路上小心啊!”
“回去安心等著吧,阿姐。”
許凡回頭露出一個笑容,隨后快速走出集市。
找人之前,他要先準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