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陽山君聞言愣了一下,背過身去,揚起雪白頸脖,望向朦朧的遠方。
夜風輕撫,略帶涼意,那身白色衣裙擺動,身姿綽約。
“干娘曾名叫虞綺,這個名字不要告訴任何人和妖。”
紅塵點了點頭,把干娘的名字記到心里,不敢多問。
白陽山君朝她招手:
“紅塵,跟干娘回去修行。”
把新收的義女帶回去好生教導,用不了十年便能突破,化為人形。
“干娘,不能走,我要等石頭上的寶藥成熟。”
柳紅塵急忙說道,她不擔心干娘會搶寶藥,畢竟只有蛇類服用才有效。
“哦?你這里有株寶藥?”
白陽山君娥眉輕挑,看向坡頂的大石頭,這個消息出乎意料之外。
從未注意過這片山坡,竟藏有一株寶藥。
她素手一招,柳紅塵從地上飛到她的肩膀上,縱身躍上大石頭頂。
沒等柳紅塵反應過來,便到了長有寶藥的深坑處。
坑中寶藥扭曲的蛇形果實又熟上幾分,葉片仍舊翠綠。
白陽山君,輕撫柳紅塵的頭:
“蛇類寶藥,你這丫頭極好機緣,服下煉化能省去許多苦修時間,直接達到化形之境,不可錯過。”
“你且在此等候,等你服下寶藥,差不多該冬眠了,來年春天干娘來接你。”
一番安排,柳紅塵用頭蹭了蹭女子白皙臉頰。
“干娘對我真好!”
柳紅塵目送山君干娘離去,胡亂爬回蛇洞。
今晚的驚喜太多,她要睡覺舒緩一下。
……
許凡住進收拾妥帖的客房,很久沒睡著。
晚飯后,外甥李谷想學武功,他表示教不了。
想學很簡單,先把那身肥肉減掉。
一個簡單的要求,李谷的小胖臉垮下來,知難而退。
姐姐許蕓找他聊了一下,委婉表示算命這行業說出去不體面。
想讓李棟給他尋個正經營生,后邊安排相看,早點成婚生子。
許凡找了個理由糊弄過去,不算命怎么變強?
明天繼續去擺攤算命。
翌日。
李家父子吃完早飯,一個去了衙門,一個去了學堂。
許凡也向姐姐告辭,要去集市擺攤,母女二人把他送到門口,許蕓喋喋不休:
“你這樣不是長久之計,回去想想自已的終身大事。”
許凡連連點頭,心念一動:“阿姐,要不我給你算一次命?”
今天的算命機會又刷新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給誰算不是算?不如便宜自家人。
許蕓抱著筱筱,氣不打一處來:“整天都是算命忽悠人,連你姐也騙……”
“那個,阿姐,我先走了。”
許凡不堪其擾,趕緊跑了。
身后傳來筱筱的聲音。
“小舅,記得來看筱筱!”
許凡帶著擺攤馬扎招牌跑出幾步,回頭露出笑臉:
“小舅過段時間就來!”
許蕓無奈,這個弟弟不省心,可也是親的。
“凡事小心,別讓自已受傷,遇到事記得去找你姐夫!”
“知道了,阿姐。”
離開李家,許凡在街上穿梭,回到集市老地方擺攤。
見沒有人前來,準備摸魚,取布包里的話本翻翻。
拿到話本,指間觸及到一抹柔軟,與袋子的布料截然不同。
他從布袋一把抓出來,眼前是栗色錦囊,有點重量。
打開才發現,里邊赫然躺著兩個銀錠,二兩銀子。
許凡知道,肯定是他姐姐許蕓偷偷放進去的,昨天買禮品都沒花到一兩銀子。
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暖意。
把銀子放回布袋,許凡開始為自已的算命攤吆喝。
“命中自有天數定,前路福禍我先知。”
“只算有緣人,算命了!”
……
光陰流水,許凡家的桃樹葉子掉光,剩下光禿禿的枝丫。
又下了幾場秋雨,天氣轉寒,冷風呼嘯。
一個多月以來,許凡風雨無阻地擺攤。
鍛體功的效果發揮出來,氣血充盈,源源不斷地提供熱量。
他的身體好像一座小火爐,抵抗初冬寒冷。
按照許凡的體質,冬天穿件單衣他也不會感到冷,更不會生病。
最大的問題是,他需要吃飯維持不懼嚴寒的體質。
“相比體育生,我還得練。”
許凡故意穿著棉衣,坐在老地方擺攤,坐在馬扎上,腰背筆直,不像別的攤主因寒風畏畏縮縮。
最近生意好了許多,客人多是茫然信命的農夫老婦。
加上算得準,以及提供富足的情緒價值,他得了個“許小半仙”的名號。
遇事不決,找小半仙算一次命。
他的規矩流傳了出去,一天只算一個人,每個人只有一次機會。
加多少銀子,許凡也不改的算命規矩,直言泄露天機太多,會遭天譴。
聽聞的人,都說這個算命小先生不像騙子。
騙子恨不得把銀錢全騙到自已兜里。
【宿主:許凡】
【境界:凡人】
【天賦:一日一算,獸語入門】
【功法:鍛體功(647/1000)】
許凡無語看著面板上的數字。
若是沒那條紅蛇送500經驗,鍛體功滿打滿算要肝一年才圓滿。
這還是每天都有客人的情況下。
最近沒有開了靈智的動物找他算命。
守株待兔,兔子不來。
許凡取出布包里的話本翻閱,雖早已看完,但百看不膩。
剛一炷香時間,許凡的算命攤前來了兩名少女。
丫鬟打扮的少女指著正在看話本的許凡,小聲提醒道:
“是他,就是他。”
“小姐,張阿婆說的就是他,算得可準了。”
另一名少女明眸皓齒,披著白色鶴氅,懷疑的眼神打量。
冬日在家無聊,不小心聽見家里的丫頭婆子聚在一起談論。
張阿婆炫耀自已兒媳婦生了大胖小子。
后面眾人才知道,張阿婆提前上集市找了個算命先生,算出她會新添一個孫子。
何秀秀便托貼身丫鬟去找張阿婆打聽。
今天可算找著本人了。
是不是……太年輕了?
許凡見到有客人上門,放下話本,抬眸一看。
兩名少女,一主一仆。
看打扮和氣質,在云定縣是非富即貴的存在。
總算遇到富戶了!
許凡熱情招呼:
“兩位姑娘想算什么?本半仙這里什么都可以算。”
何秀秀的視線落在許凡放下的話本封面,眼睛圓瞪,小跑到過去。
“你也愛看《書生和狐妖不得不說的故事》?”
“可惜……愛狐真人還沒寫完。”
愛狐真人是話本的作者,她找了很久,沒找到話本后續,不知后續。
許凡看著歡喜的少女,眨眨眼睛,“閑著無事,打發時間。”
“話本里的故事是編的,不能當真。”
何秀秀放下話本,看到丫鬟萍兒離得遠,湊近許凡的耳朵,壓低聲音:
“我問過我爹,世上真的有妖!”
說完,意識到距離陌生男子太近,不合禮法,她站起來后退兩步,面容略微悲傷:
“所以故事應該是真的,書生尋找狐妻吃盡了苦頭,不知道找沒找到……”
說著,何秀秀俏臉徹底垮下,心情跌入谷底,聲音越來越小。
此女看話本入腦太深,許凡順驢下坡:
“行,那故事就是真的,我相信你。有緣人妖終成眷屬,書生一定會找到他的狐妖妻子。”
何秀秀深以為然,舉了舉小拳頭,抿著嘴唇,重振旗鼓。
“對!要是不讓書生與狐妖重聚,我就雇一群人去打愛狐真人!”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來算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