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田昌的帶領下,一行人把許凡押送到吳家巷子。
巷子幽深破敗,不見別的人影,有四五處墻體垮塌,老舊青磚散落。
墻角長滿青苔,零星分布幾株野草,肆意生長。
田昌站定,接著轉身,那雙三角眼里滿是陰冷寒光,似要將許凡千刀萬剮。
他從腰間抽出小臂長短的刀刃,指著許凡冷聲下令:
“抓住他!”
周圍的四名小混混在邊上不懷好意地冷笑,準備動手。
許凡立于包圍圈里,左右看了一眼幾個潑皮,嘴角勾起。
正好檢驗鍛體功帶來的實力。
“死到臨頭了,還敢笑?!”一名身后的潑皮輕蔑笑道。
隨后趁著位置優勢,從后方出腳,偷襲向許凡的膝彎。
此處是人體薄弱的地方,重腳踢下去一般人會當場倒地。
“給我跪下!”
背后偷襲那人大吼一聲,仿佛已見到許凡已經跪地磕頭求饒的場景。
許凡耳邊聽見后方的出腿帶起的風聲,扭腰轉身。
右腿轟然彈出,其中千鈞力道,恰好抽中后方偷襲那條腿的腿窩。
咔嚓!
寂靜的巷子傳出微弱的骨裂聲,那名小混混只覺得自已的那條腿踢中了堅不可摧的石頭柱子。
隨后小腿產生劇痛,像是被砍掉了一般,小腿斷了。
“啊——我的腿!!”
小混混未收回耷拉著的那條腿,倒在巷子冰冷的青石板上,抱著受傷的腿大聲慘叫。
這聲音打破了吳家巷子的荒涼破敗,增添幾分滲人的驚悚感。
霎時,田昌以及他的小弟身體一震,看著在地上抱腿哀嚎的兄弟。
沒想到這算命的還是個硬茬子,難怪有恃無恐。
田昌的陰沉的臉上浮現一絲狠辣:
“雙拳難敵四手,一起上!”
原本被震懾的另外三名混混鎮定下來。
他們從地上撿起磚頭當武器,警惕地圍著中間的青年。
沒有人敢先上,畢竟上一個已經抱著腿痛暈死過去,額頭還因疼痛冒出大量冷汗。
三名混混猶猶豫豫,田昌怒火中燒:
“你們愣著干什么?上啊!”
許凡面不改色,實際已心中掀起波瀾。
剛剛那一記出腿,他把力道控制在五成左右,硬生生把對方的小腿踢斷。
修煉……哦不,肝經驗練成的一半鍛體功,真是不凡!
對付這幾個街頭混混輕而易舉。
許凡挑了挑眉,嘴里調侃說道:“不出手,那我要主動咯。”
他還要等著回家做飯,可不能因為這幾個雜碎耽擱。
這話落在四人耳中,如同抓住老鼠的貓,先戲耍逗弄一番。
三名拿著磚頭的混混不約而同地吞了吞口水。
許凡說完,挺拔堅實的身體靈巧一動,令人眼花繚亂。
砰!砰!砰!
拳頭擊中人體的聲音陸續響起,沒有花里胡哨的招式,簡單出拳。
三名混混全飛出三步之外,準備拍人的磚頭落了一地。
其中一人被許凡一拳擊中腹部,飛出去后背撞到了磚墻。
人滾了一地,捂著身體低聲哀嚎。
田昌瞳孔驟縮,不由得后退兩步,握手的刀在微微顫抖。
這次真踢到鐵板上了!
以往街頭斗毆都是偷襲之類的野路子,剛才許凡出手打人,他根本沒看清。
就眨眼兩下,聽見拳頭捶在人身上的悶響,三名小弟全倒在地上。
田昌平日憑借好勇斗狠,捕頭大哥撐腰,才能在集市作威作福。
“不要過來!我的刀可不長眼!”
這番故作堅強的狠話,微微顫抖的身體,徹底出賣了他。
許凡嗤笑一聲。
“怕什么?放輕松。”
說罷,許凡不猶豫,快步接近。
田昌雖心生畏懼,但知道許凡一定不會放過他。
索性心中一橫,握緊刀把,抬手向沖來的許凡刺去。
那柄尺許長的刀,刀刃閃著寒光,刀把前段隱約有層干涸的黑色血跡。
受過其傷害的人不在少數。
許凡腰身輕盈扭開,側身躲過刺向腰腹的刀尖。
抓住田昌的手腕,用力一擰,持刀的手臂轉了大半圈,刀掉到地上。
許凡右手握拳,轟到田昌胸膛上,肋骨斷裂聲突兀響起。
田昌整個人像蝦米弓起,面容扭曲,后背因劇痛冒出冷汗。
他倒在地上,咬牙切齒擠出幾個字:
“小……小子,你等著!”
許凡把地上的刀踢遠,歪頭掏一掏耳朵,故作驚訝:
“啊?你說什么?我沒聽清。”
田昌眼睛瞪大,看著許凡張嘴露出潔白牙齒,似要噴出火來。
他劇烈喘息,胸膛愈發疼痛。
許凡不理會在地上痛得掙扎的混混,抬腳踩著田昌的臉:
“你們就是一群廢物!”
臉被人踩在腳底,加上毫不在意的羞辱,田昌目眥欲裂。
隨后怒火攻心加上疼痛,徹底暈死過去。
許凡挪開腳,垂著的雙臂握了握拳頭,又緩緩松開,臉上掛著些許笑意。
世道向來現實,沒有權力,但他有武力。
敢來找麻煩的魑魅魍魎,一拳撂倒。
不行就再加兩拳!
走出慘叫連連的吳家巷子,面前是熱鬧集市,剛才的打斗在巷子深處。
集市的攤販愛看熱鬧,礙于田扒皮的兇惡與威勢,無人敢進去偷看。
那個擺攤算命青年完好無損,且保持輕松淡然的姿態出來,不見田扒皮及其同伙。
攤販互相張望,面面相覷。
里邊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何這青年安然無恙?
他們都交過平安費,也聽說過田昌等人的手段。
進入吳家巷子的的攤主不是斷手斷腳,就是痛哭流涕,第二天表示一定會交平安費。
許凡不在意集市上四面八方投來的打量目光。
自已不想辦法反抗,就不要覺得不公平。
許凡回擺攤點取留在這里的招牌與馬扎,所幸完好無損在此處,
“今日算命完成,回家。”
半個時辰后。
田昌團伙有一個潑皮私會老相好,沒趕上向許凡收平安費,回集市自攤販口中聽說了這件怪事。
他嘀咕道:“難怪田老大他們不見,還以為都在跟我躲貓貓。”
“那小子把身上值錢的東西全交出來了,老大向來仁慈,放了他一馬。”
隨后走進巷子里,見到同伴在地上低聲哀嚎,老大躺在地上,不知生氣。
他面上露出驚駭表情,仿佛大白天見了鬼一般。
……
攤販見到一個個平日欺壓他們的潑皮混混躺在門板上,從吳家巷子里抬出來身體不停掙扎,慘叫痛呼。
一群人強忍拍手叫好的沖動,議論紛紛。
田扒皮今天栽了個大跟頭,差點把命都搭上了!
轉念間,他們腦海里浮現算命青年魁梧的身影。
算命準不準不知道,人打得蠻好的!
有人想到打人的許凡慘了,不由嘆氣一聲,為其搖頭惋惜。
以田扒皮的德性,必會請他在衙門做捕頭的哥哥出手報復。
民不與官斗,許凡會吃大虧。
若是他被抓進縣衙大牢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