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男的更嚇人,武魂是白虎,但不是咱們知道的那種光明正大的白虎!它的眼睛是邪性的金色,見了人就撲,力氣大得嚇人,專門……專門咬人脖子喝血!生喝!跟傳說里的吸血鬼似的!”
“還有那個胖子,武魂好像是鳳凰,但火是暗紫色的,粘上就撲不滅,燒得人鬼哭狼嚎,最后連骨頭都剩不下多少!而且那火好像也能吸人魂力!”最后一人補充道,語氣充滿嫌惡。
三個人的特征組合在一起。
加上那吸食鮮血、吞噬魂力的邪惡行徑,目標幾乎呼之欲出!
唐三、戴沐白、馬紅?。?/p>
此刻,唐川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在心中暗道:
“他們果然已經在大海上活動了,而且行事如此猖獗殘忍,看來羅剎神的影響比我預想的還要深。”
只見那絡腮胡漢子罵道:“造孽??!這都是些什么怪物?咱們打漁的,招誰惹誰了?海神大人怎么不收了這些妖孽!”
“聽說海神島那邊已經有動靜了?!本轁O民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好像有圣柱大人親自出來巡查了,就是要找這三個煞星!但愿海神大人保佑,早點把他們抓起來!”
“希望如此吧,最近出海都提心吊膽的……”
漁民們的議論還在繼續(xù)。
唐川這邊,餐桌上的氣氛也凝重了幾分。
四女顯然也聽到了那些駭人聽聞的描述,臉色都有些發(fā)白。
她們雖然都是魂師,也經歷過戰(zhàn)斗,但如此針對平民的、虐殺式的邪惡行徑,依然超出了她們的認知。
“唐川大哥,他們說的……”寧榮榮小聲問道,眼中帶著驚疑。
“應該就是他們?!碧拼ǚ畔戮票曇羝届o,卻帶著一絲冷意,道:“看來,我們這趟海神島之行,恐怕不會太平靜了。除了要面對海神島本身的考驗,很可能還會遇上這幾個老朋友?!?/p>
他扭頭看了一眼窗外港口的方向,目光變得深邃了起來。
唐川突然對眾人道:“我們吃完飯,就立刻去港口,然后出海?!?/p>
聞言,眾人對視了一眼,然后點了點頭。
原本計劃中略顯悠閑的瀚海城休整,因為這意外的消息被迫取消了,馬車載著眾人,直奔瀚海城西面那繁忙喧囂的巨大港口。
帆檣如林,舳艫相接,港口充斥著各種氣息與喧鬧。
唐川的目標十分明確,讓車夫前往港口租賃區(qū)域,同時留意那些看起來干練且船只狀況良好的船長。
不久,他們注意到一艘名為海魔號的船。
它并非最大,但船身線條透著一股隱隱的彪悍,通體由深色鐵木打造,保養(yǎng)得宜,船殼上有幾處不易察覺的加固和舊傷痕跡,帆索結實。此刻站在船頭與人交談的,是一個身材中等、膚色古銅、臉上帶著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留下的風霜與一道淺淺刀疤的中年男人。
他的眼神看似樸實,偶爾掃視碼頭時卻掠過一絲精明的打量。
經過引薦,唐川得知這位船長名叫海德爾。
“海德爾船長,我們想租用你的船,前往西部海域,大約需要十天的航程,去一個大致的方向。”唐川開門見山,同時觀察著對方。
聞言,海德爾搓了搓粗糙的手掌,露出一個看似憨厚卻帶著商賈式精明的笑容,道:“這位爺,西部海域可不小,十天航程能去不少地方。您說的那個方向…莫非是往魔鬼三角或者更西的未知海?那可是危險區(qū)域,最近還不太平,聽說有邪門的魂師在海上殺人?!?/p>
“有些風險我們知道,費用不是問題,需要船只堅固,船員可靠,航線熟悉。安全方面,我們自有考量?!?/p>
唐川平靜地回答道,他沒有向海德爾透露具體目的地。
海德爾眼珠轉了轉,目光掃過唐川身后氣質不凡的四女,尤其在寧榮榮和獨孤雁身上停留了一瞬,笑容更真誠了些,道:
“瞧您說的,我海德爾在瀚海城跑船二十多年,這海魔號別看不是最大的但絕對結實!西邊海域的洋流、暗礁,我不敢說了如指掌,但也熟得很!至于船員都是跟我多年的老伙計,個個經驗豐富!”
他拍著胸脯保證,隨即報出了一個相當高昂的租賃價格。
唐川沒有過多討價還價,在確認了船只狀況和基本補給后,便支付了定金,海德爾看到金魂幣,眼睛微微一亮,態(tài)度更加殷勤了。
很快,補給品被運上了海魔號。
登船時,唐川注意到船上的那些船員們。
他們雖然也做水手打扮,但眼神大多帶著一股子戾氣,動作麻利卻隱約透著一種不同于普通商船水手的默契。
海德爾則熱情地引領他們到船上最好的幾間客艙。
雖然十分簡陋,但還算干凈。
海德爾表面雖然十分殷勤,心中卻在暗自冷笑,道: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子弟和小妞,也敢往西海深處跑?還自己負責安全?哼,等到了老子的地盤,這條船,還有你們身上的錢財,甚至這幾個小妞…嘿嘿。這簡直是海神送來的肥羊!”
時間在單調的海浪聲中悄然流逝,很快便到了傍晚。
夕陽如同一枚巨大的、燃燒著的橙紅色火球,緩緩沉入遙遠的海平線之下,將無垠的海面染成一片璀璨的金紅,波光粼粼。
海風也帶上了幾分涼意。
甲板上,忙碌了一天的水手們完成了例行工作,也開始三三兩兩地休息或準備換班。
唐川和蕭瑞兒并肩站在船舷邊,望著這壯麗的落日景象。
夕陽的余暉為蕭瑞兒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周圍的水手們看似在忙碌或休息,但偶爾投來的視線卻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打量,尤其在掠過蕭瑞兒和其他幾女所在的艙室方向時,更是閃過一絲隱晦的貪婪。
蕭瑞兒靜靜看了一會兒海面,忽然輕聲開口,聲音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你應該也看出來了吧?這些人……不太對勁。”
唐川的目光依舊落在遠方的海天交界處,聞言,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聲音同樣平淡低緩,道:
“嗯,從登船時的細節(jié),還有那個海德爾的眼神就能看出。他們不是普通的商船水手,行事作風和隱藏的戾氣,多半是海盜偽裝?!?/p>
蕭瑞兒并不意外,只是眼中掠過一絲憂慮,道:“那我們還……”
“無妨?!碧拼ù驍嗔怂?,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絕對的掌控感,道:“只要他們安分守己,老老實實把我們送到該去的地方,我們便只當不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數(shù)到這里,他微微側頭,目光似乎掃向了那些看似松懈的水手,最后落回了蕭瑞兒的臉上,聲音壓低,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
“但…若是他們自己找死,敢把主意打到我們頭上…”
唐川的話沒有說完,但那股驟然收斂卻又清晰可辨的殺意,讓蕭瑞兒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蕭瑞兒輕輕頷首,不再多言。
夕陽徹底沉沒,夜幕如同巨大的黑絨毯迅速覆蓋了天空與海洋。
星辰漸次亮起,與遠處海魔號桅桿上的指引魂導燈交相輝映。
海上的夜晚,除了海浪與風聲,顯得格外寂靜。
甚至有些……過于寂靜了。
船艙內,經過一天航行顛簸的寧榮榮、葉泠泠、獨孤雁已然帶著疲憊入睡,蕭瑞兒也回到了分配給她和葉泠泠的艙室,但她并未立刻沉睡,而是和衣假寐,保持著警覺。
唐川在自己的艙室內盤膝而坐,看似在冥想調息修煉,實則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水銀瀉地般,絲絲縷縷地滲透在船艙的各個角落,感知著船上的一切細微動靜。
時間,緩緩推移至午夜時分。
大多數(shù)船員似乎也已休息,只有值夜的水手在甲板上偶爾走動,發(fā)出輕微的腳步聲,整艘船沉浸在一種表面的寧靜之中。
然而,在船長室下方,一個被雜物巧妙遮擋位置隱蔽的小隔間里,幾盞昏黃的油燈映照出幾張充滿貪婪與兇戾的面孔。
船長海德爾此刻臉上早已沒了白日的憨厚與熱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海盜頭子特有的陰狠與算計。他面前圍坐著四五名心腹船員,都是船上最強悍、最信得過的老手。
“都看清楚了吧?”
海德爾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餓狼般的光芒,道:“那個藍色頭發(fā)的小子,付錢的時候眼都不眨,身上肯定還有更多!那幾個小妞,嘖嘖,尤其是那個穿得最光鮮、還有那個綠眼睛的,簡直是極品!老子在海上混了這么多年,都沒見過這么水靈的貨色!”
一個獨眼水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獰笑道:“老大,看得真真的!絕對是肥羊!尤其是那幾個娘們,要是賣到黑市…嘿嘿!”
另一名臉上有疤的壯漢有些遲疑,道:
“老大,那個藍發(fā)小子感覺有點邪門,他身邊那幾個女的看起來也不像普通人,會不會是魂師?咱們……”
“魂師怎么了?”海德爾不屑地打斷道。
“咱們‘海魔號’的兄弟哪個手上沒幾條魂師的命?趁著他們睡著,悄悄摸進去,先用藥!老疤瘌,你配的迷魂香還有吧?給每個艙室都吹進去!等他們都倒了,還不是任由我們拿捏?”
聞言,被稱為老疤瘌的干瘦漢子陰笑著點了點頭,從懷里掏出幾個竹管狀的東西,獰笑道:“早就準備好了,老大。效力猛得很,就算是魂宗、魂王,吸多了也得睡死過去!”
“好!”海德爾點了點頭,眼中兇光畢露,道:
“等藥效發(fā)作,先宰了那個藍色頭發(fā)的小子!你們手腳干凈點!然后把那幾個小妞綁結實了,財物全部搜刮出來!船立刻掉頭,咱們不去什么鬼西方了,直接回瀚海城!”
“干了這一票,夠咱們快活好幾年了!動作都給我利索點,別弄出太大動靜!記住,不留活口!”
“是,老大!”
幾個海盜心腹齊齊低應道,眼中滿是殘忍與貪婪。
………………
幾分鐘的時間。
在寂靜的午夜海上,仿佛被拉得很長,又仿佛只在一瞬。
預想中獵物昏睡、任人宰割的場景并未出現(xiàn)。
相反,幾聲突兀且凄厲的慘叫在海魔號上傳出,那叫聲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驚恐,在空曠的海面上傳出老遠,又迅速被海浪聲吞沒。
緊接著,是數(shù)道重物落水的噗通聲!
甲板上,原本準備摸向客艙的幾名海盜心腹,包括那個拿著迷香管的老疤瘌,此刻已經不見蹤影。
只有船舷邊濺起的些許水花,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淡淡的血腥味,證明他們剛才存在過,顯然剛才落水的便是他們幾人。
只見海德爾磕頭如搗蒜,聲音因為恐懼而扭曲變調,道:
“饒…饒命!大人饒命??!”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各位魂師大人!求大人高抬貴手,饒小人一條狗命,小人愿意做牛做馬,將功贖罪!”
他一邊求饒,眼角余光卻瞥向剛才慘叫聲傳來的船舷方向,那里似乎有一抹熟悉的衣角……是他兒子!
他唯一的兒子,也在剛才被瞬間解決,然后扔下了海!
頓時,一股鉆心的疼痛和滔天的恨意瞬間淹沒了海德爾,但他死死低著頭,不敢表露分毫,只是將那份刻骨銘心的殺子之仇與怨恨,深深埋進了心底最陰暗的角落。
唐川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此刻顯得卑微可憐的海盜頭子,目光平靜得仿佛只是在看一只螻蟻,道:
“可以,我沒有別的要求,將我們平安送到此行的目的地。我倒是可以選擇饒你一命?!?/p>
海德爾聞言,心中猛地升起一絲僥幸的狂喜,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瞼下,那雙眼睛里卻燃燒著瘋狂與怨毒的火焰。
兒子死了!
他最看重、一直帶在身邊培養(yǎng)的兒子,就這么死了!眼前這些人,就是兇手!什么饒命?什么送到目的地?全都是狗屁!
一個極度邪惡和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送你們到目的地?好!老子送你們去死!”
“但不是去你們想去的什么海神島方向!老子要把船開進魔鬼三角最深處的魔鯨海域!那里的暗流、漩渦、迷霧,還有傳說中沉睡的十萬年?;戢F……就算是魂圣、魂斗羅進去也十死無生!”
“你們不是厲害嗎?不是能殺我的人嗎?老子就要讓你們全都給我兒子陪葬!連人帶船,一起葬身海底!就算老子最后也逃不掉……能拉你們這些該死的魂師、尤其是殺了我兒子的仇人墊背,值了!”
他表面上卻裝得更加惶恐順從。
“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將功折罪!一定把各位平安送到!這船,這航線,小人了如指掌!絕不敢再有二心!”
他磕著頭,語氣誠懇無比。
唐川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視靈魂。
海德爾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心臟狂跳,幾乎要窒息。
唐川最終收回了目光,淡淡的道:
“記住你剛才說的話。帶幾個人把甲板清理干凈,明天一早,照常航行,若有任何異動…你知道后果的。”
“是!是!小人明白!多謝大人不殺之恩!”海德爾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起身,招呼著剩下那些早已嚇破膽、縮在角落里的普通水手,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開始清理甲板上的痕跡。
回到艙室,蕭瑞兒看向唐川,輕聲問道:
“你真信他會老實帶路?”
聞言,唐川吐出一口濁氣,走到舷窗邊,望著外面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大海,聲音平淡無波的道:“他當然不會,殺子之仇,海盜本性,他心中此刻恐怕正盤算著如何與我們同歸于盡。”
“那你為什么?”
“因為我想讓他帶我去魔鯨海域,我現(xiàn)在魂力已達九十級,藍銀皇武魂正好缺最后一枚魂環(huán),那深海魔鯨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