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是什么意思?”阿列克謝皺眉問道。
講實話李驍也被康斯坦丁大公給搞得一愣,你說搞這一套有什么意義?整得好像是大徹大悟浪子回頭似的,可是仔細一砸摸又完全不是那么個味道。
說不好聽點這就是作秀!
是的,李驍認為這就是康斯坦丁大公處于政治目的進行的作秀活動。
什么政治目的呢?
不就是像其他改革派成員說:“我康斯坦丁大公已經認錯了,已經道歉了,已經悔過了。所以我這是浪子回頭了!”
浪子回頭自然就該被原諒,被原諒了就可以回來繼續當大佬了嘛!
只能說這一套李驍實在見過太多太多了,康斯坦丁大公指望用這一套忽悠他那真心是選錯了人。
阿列克謝皺眉問道:“你認為他這是以退為進?”
李驍搖搖頭道:“不完全是吧,有以退為進的目的,但你要說他一點兒改變都沒有,那也不對。他還是有變化的,重大變化!”
阿列克謝嗯了一聲,嘟囔道:“我感覺這種變化不是好事!”
不是好事嗎?
那就得從哪個角度看待這個問題了。如果站在改革派整體的角度來說,這肯定是好事。未來的康斯坦丁大公應該不會像從前那么任性妄為胡搞瞎搞。
以他的地位和權柄如果能夠維護改革派的整體利益,那么絕對是利好。
但是站在李驍和阿列克謝的角度來說,康斯坦丁大公就變得更加難以對付了。以前的他因為水平就那么回事,就算暴起發難也不太難應付。而現在的他明顯水平提高了一個維度,自然能造成更大的破壞,擺平他絕對會更難。
“先看看吧!”
對此李驍也不敢妄下定論,他可沒有自大到老子天下第一的程度,更不敢小覷了“古人”。如何對待康斯坦丁大公自然只能聽其言觀其行慢慢驗證。
“咱們就不能先下手為強嗎?”
李驍向朋友們通報了相關情況之后,鮑里斯第一個就忍不住了。
“恐怕不能。”李驍平靜地解釋道:“在外人看來他已經浪子回頭了,還公開向我們道歉了,于情于理我們都不能繼續窮追猛打……呃,至少不能公開窮追猛打。如果這么搞,那么就是我們小肚雞腸沒有容人之量,是我們在破壞團結。”
阿列克謝補充道:“如果我們這么做了,那么在外界看來錯的就是我們,那個家伙反而會被同情,這等于是幫他!”
鮑里斯嘟囔道:“可這也太憋屈了。他犯了那么多錯失,隨隨便便一句道歉就一筆勾銷了?沒有這樣的道理吧?!”
鮑里斯說得很對,沒有這樣的道理!可19世紀的世界是不講道理只講權力和地位的。像康斯坦丁大公這種地位和身份做錯了事情,公開道歉就屬于最大的悔過了。
如果你還抓住不放,那就是你不知道分寸出格了,錯的就是你了。這個時代終究是權力地位大于一切,上位者天然值得被原諒。
講實話這很惡心,但更惡心的在于已經有不少人明里暗里地跟李驍和阿列克謝提到了這些。雖然他們說得很隱晦,但意思很明確:那就是希望他們不要緊咬著康斯坦丁大公不放。
“呵,這些混蛋!”維什尼亞克嘲諷道:“真希望那位大公殿下再次搞砸一切的時候他們能夠主動沖上去擦屁股,而不是讓我們去當清潔工!”
李驍很理解維什尼亞克和鮑里斯的憤慨,因為他也很生氣,如果可以的話他也希望給講這些混賬話的混蛋鼻子上一拳,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這么做。
如果他這么做了才合了康斯坦丁大公的意,才中了他的詭計!
他很清楚憤怒的情緒沒有卵用,只有無能的人才會被情緒支配。
他笑著對維什尼亞克和鮑里斯說道:“你們說科斯佳那個家伙此時此刻在做什么?是不是躲在自己家里暗自竊喜,以為他的那一套把戲起了作用,以為我們要么放手奈何不了他一丁點,要么就只能被憤怒情緒支配犯下大錯……他一定以為自己很高明,以為自己這回贏定了?”
維什尼亞克和鮑里斯對視了一眼,他們知道李驍說這些的用意,這是勸他們保持冷靜不要因為一時沖動壞了大事。
“話雖如此,但只要一想起來……我就不由自主地生氣!”維什尼亞克紛紛道。
李驍繼續笑道:“這是自然,因為那些家伙的態度確實惡心人。不過這也從側面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們的影響力還不夠大,還未能成為真正的多數派!”
不待旁人說話李驍繼續說道:“如果支持我們的足夠多,如果我們是真正的多數派,你們覺得科斯佳還敢用這么惡心的招數嗎?那時候就算他敢用,迎接他的也是鋪天蓋地的批評,我們的支持者用口水都能淹死他!”
這樣的場面光是想一想都讓人神往,維什尼亞克和鮑里斯多么希望這一刻現在就能降臨啊!
“這一天并不會太遠!”李驍朗聲說道:“因為最關鍵的幾位大人物這一次并沒有站在科斯佳那邊。不管是米柳亭伯爵還是羅斯托夫采夫伯爵都沒幫他說一句話,反而還在安慰我和阿列克謝,這說明他們的眼睛還是雪亮的嘛!”
維什尼亞克和鮑里斯嗯了一聲,雖說他們已經知道了,但那兩位的做法算是一種安慰吧!
李驍則又道:“其實我們想一想,難道除了那兩位伯爵其他人都看不出來康斯坦丁大公的伎倆和心思嗎?我覺得大家不是傻子,應該對此心知肚明,之所以幫科斯佳說話恐怕也是迫不得已!”
鮑里斯頓時不開心了,插嘴道:“他們還迫不得已?我看他們就是故意裝傻,就是助紂為虐!”
李驍摟著他的肩膀笑道:“我覺得不是,他們的迫不得已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科斯佳畢竟資格老以前的貢獻也多,曾經也幫助過很多人,太多人欠他人情了……這些人情可能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發揮不了作用,但是在非原則性問題上的殺傷力可就非同小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