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事情后,歸元三人來到歸元宮,龜靈前來拜見,女媧和伏羲見到龜靈的跟腳,微微頷首。
他們都知道歸元說北海玄龜,看來是同源后輩,收為弟子也正常。
倒是讓女媧和伏羲忽然想,如果自己等人想要尋弟子,能去哪里找?
女媧和伏羲也沒小氣,各自拿出一件先天下品靈寶給了龜靈,女媧執掌乾坤鼎,此物能返后天為先天。
只是說需要付出一些代價而已。
三人開始坐而論道,只是說歸元說自己不會斬尸,讓女媧和伏羲驚訝。
“這有什么好驚訝的,當初吾就說吾找到了適合自己的道路,如今斬三尸之法,讓吾有了靈感。”
“也算是脫胎而出。此法與準圣之法不同,倒是如盤古大神和斬三尸之法結合。”
歸元也沒有藏匿,而是說出了自己的凝三炁之法,談論的時候,似天地有感,這正殿內雖說不至于像鴻鈞那般天花亂墜,地涌金蓮。
但也靈氣彌漫,靈光閃爍。
女媧和伏羲很快就從其中知道了歸元所修的‘凝三炁’之法的難處。
歸元正與女媧、伏羲論及“凝三炁”之法的關竅,殿中道韻流轉,靈光隱現。
女媧聽罷,輕聲道:“道友此法雖源于盤古開天與圣人斬尸之道,卻另辟蹊徑,以‘玄、元、始’三炁對應天地生成之理,可謂自成一路。”
伏羲亦頷首:“只是如道友所言,第一步開辟天地便需先天五行靈珠、混沌葫蘆這般罕見之物為基。
更須掌握開辟之法……洪荒之中,能走通此路者,怕是寥寥。”
伏羲沒說錯,因為歸元早就在規劃此事了。
他有永生大世界的積累,見過前路,反而在很早的時候就對自己該如何成道有了大概的想法。
無非就是看在路途當中該如何根據機緣來進行了微調罷了。
歸元笑道:“大道萬千,各有所適。吾也不過是依自身機緣,摸索前行罷了。”
他雖說得輕松,女媧與伏羲卻明白此路艱難。
先天五行靈珠散落洪荒,混沌葫蘆更是可遇不可求如今有一個,卻已經在歸元手上了。
還想要找到類似的,幾乎不可能。
畢竟這能承載一方世界的靈寶,可不是那么容易尋的。
更別提那玄之又玄的開辟之法,此乃歸元成道之秘,二人自不會多問。
正說話間,歸元忽然神色一凝,話音頓止。
女媧察覺有異:“道友?”
歸元閉目瞬息,復又睜開,眼中閃過一絲靈光,道:“吾有些事情要處理。”
“需要吾等與你一起去嗎?”女媧詢問道,歸元搖頭,西方的三仙島起碼他現在還是不想暴露。
除非他證道混元大羅金仙,或者說圣人。
在這個時候,事以密成。
而且在洪荒沒有幾個馬甲,還能叫做洪荒大能嗎?
“在第三次講道之前,吾會回來的。”
他看向侍立一旁的龜靈:“你且隨二位前輩在此修行。此物是你在修行途中會遇到的問題。若是還有不解。”
“就等我回來再說!”
“要是需要靈根的話,去尋高山流水拿便是!”
龜靈恭敬應下:“是,師尊。”
歸元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形已自歸元宮中消失。
……
從北方前往西方并不是太遠的距離,再加上歸元現在對于水元循環已經到了一定的層次。
隨著時空漣漪的波動,與天地水元運轉,歸元的身形很快就進入到西方。
西方經過三仙島不斷吞納煞氣與轉化靈氣,比起之前,已經有一部分生靈的跡象在誕生。
在路上,歸元已經見到許多后天生靈在修行,雖說修行的速度因為煞氣和殘留的魔氣,以及靈脈斷裂。
想要吸納天地當中的靈氣困難至極,比起最開始的北方,也是有過之而無及。
但也起碼是一個好的開頭。
而且他發現,除卻西方的本土生靈以外,其實還有其余生靈,比較茫然地生活在西方。
不用說必然是準提和接引的手筆。
很快,須彌山的山脈出現在歸元的眼前,最特殊的這座山脈上方,還漂浮著三座島嶼,四周無數煞氣被吞入,再吐出靈氣。
三仙島懸浮于西方祖脈之上,三島環抱,呈天地人三才之勢,島外有歸元親手布下的“歸元混沌大陣”。
此陣以混沌道韻為基,融合先天五行、時空變幻之理,看似云霧繚繞,實則內藏殺機,等閑大羅闖入,亦有被困之危。
此時,大陣邊緣,兩道身影正凌空而立,正是準提與接引。
準提手持七寶妙樹,面色凝重,接引則垂眸掐算,周身隱現苦寂道韻。
“師兄,此陣玄奧異常,似混沌非混沌,似五行非五行,貧道以七寶妙樹刷了三次,竟都被引偏了方向。”準提低聲道,“布陣之人,道行深不可測。”
接引緩緩睜眼,目中閃過一絲疲色:“此地氣機與西方祖脈相連,陣法運轉暗合地脈流轉,強攻恐傷及地脈根本……方才那一下試探,已引動陣法反擊,布陣者必已察覺。”
準提臉色微變:“那該如何?
這三仙島占據西方祖脈核心,靈氣氤氳,更似有先天靈根孕育之象。
若能入內取得一二靈物,于吾西方復蘇大有益處。”
接引默然片刻,長嘆一聲:“終究是私闖他人道場,于理不合。
何況能布下此陣者,絕非尋常神圣,何必結此因果……”
歸元以三仙島權柄悄然入陣,神花悄然化作歸元之門,周身屬于“歸元”的氣息盡數隱去。
待到大陣云霧自然分開時,他已是那位曾在西方教導二人凈化煞氣的“紀元”道人。
灰袍拂動,歸元自陣中走出,抬眼看向陣外二人,略作訝異道:“原來是你們。貧道還當是誰在闖我道場。”
準提與接引同時一愣。
眼前之人氣息古樸高渺,正是當年那位指點他們修復西方的“紀元”前輩!
準提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方才他還在以七寶妙樹試探大陣,這會兒撞上正主,實在尷尬。
他念頭轉得快,趕忙擠出笑容,上前一步行禮:“原來是紀元前輩!
晚輩與師兄途徑此地,見三仙島氣象非凡,心中好奇,這才……冒昧試探,還望前輩勿怪。”
接引亦合十一禮,面色苦寂依舊,只低聲道:“擾了前輩清修,實屬不該。”
歸元擺擺手,語氣平淡:“無妨。你們能尋到此地,也算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