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營地后方,藥田旁的那間破敗茅草屋里。
林墨安安靜靜地盤膝坐在硬板床上。
外面鬧得天翻地覆,各種陣法警報聲響徹云霄,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對于殺了莊恒這件事,林墨的內心沒有任何波動。
殺個外圍金仙,對他來說,就跟走路時隨腳踩死了一只臭蟲一樣,不值一提。
林墨甚至極其悠閑地,從懷里摸出了一枚散發著暗金色光芒的儲物戒指。
這正是他剛才捏碎莊恒脖子時,順手牽羊摸回來的戰利品。
“堂堂不朽金仙,還是先頭部隊的二把手。”
“這孫子的戒指里,應該有不少關于這高維姜家的好東西吧?”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冷笑。
他心念一動,一絲霸道的死寂法則直接涌入戒指,瞬間將莊恒留在上面的神識印記暴力抹除。
隨后,林墨將自己的神識探了進去。
然而。
當林墨看清戒指內部空間的景象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緊接著,他的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眼底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極度嫌棄和惡心。
“這特么是什么鬼東西?!”
林墨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這枚堂堂金仙的儲物戒指里,竟然沒有堆積如山的極品仙晶!也沒有什么散發著恐怖威壓的絕世法寶!更沒有什么記載著驚天秘聞的玉簡!
除了一些最基礎的療傷丹藥和幾件破銅爛鐵之外。
這巨大的儲物空間里,竟然堆滿了整整一座如同小山般的……女弟子的貼身衣物!
各種顏色,各種款式,甚至還有不少明顯帶著撕裂痕跡的肚兜和褻衣!
“操!”
林墨只覺得一陣反胃,渾身的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他原以為莊恒只是個跋扈、喜歡恃強凌弱的混蛋。
現在看來,這孫子表面上是高高在上的金仙,背地里實則是個齷齪至極、喪盡天良的死變態!
這戒指里堆積如山的貼身衣物,不知道是多少姜家底層的女弟子,被他用權勢和武力威逼利誘、甚至強行玷污后留下來的“戰利品”!
這孫子平時在姜家,絕對沒少干這種人神共憤的骯臟勾當!
“讓他死得那么痛快,真是便宜他了。”
林墨眼神冰冷。
他沒有任何猶豫,指尖彈出一縷由太乙仙元凝聚而成的真火,直接涌入儲物戒指內部。
呼——!
烈火熊熊燃燒,瞬間將那堆污穢不堪的衣物燒成了虛無,連一點灰燼都沒留下。
燒光了這些垃圾后,林墨強忍著惡心,繼續在戒指空蕩蕩的空間里翻找。
“窮鬼一個,就這點家當也配當二把手?”
林墨滿心失望,正準備將這破戒指徹底毀掉的時候。
突然。
他的神識在戒指的最深處、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里,掃到了一枚巴掌大小、通體由某種不知名黑色神金打造的令牌。
“嗯?這是什么?”
林墨心念一動,將那枚黑色令牌取了出來,握在手中。
這令牌入手極其沉重,上面雕刻著繁復深奧的法則云紋,而在令牌的正中央,龍飛鳳舞地刻著兩個散發著古老威壓的大字:
【姜家】!
而在令牌的背面,則刻著幾個小字:【圣地·外門·莊恒】。
“代表身份的修煉者令牌?”
林墨眼神一凝,立刻將自己的一縷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了這枚令牌之中。
這令牌并沒有設下什么強大的防御禁制,里面只記錄了一些關于令牌主人身份、以及姜家圣地最基礎的層級劃分信息。
然而。
隨著林墨不斷地讀取令牌中的基礎信息。
他臉上的表情,卻一點一點地凝固了。
他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中,驟然爆發出了一團前所未有的、極度震撼的光芒!
“這……怎么可能?!”
林墨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握著令牌的手甚至都不自覺地微微用力。
通過這枚令牌里的信息,林墨終于揭開了這高維姜家恐怖底蘊的冰山一角!
原來。
外面那些氣勢洶洶、在姜界九天足以稱王稱霸的天仙、玄仙級別的先頭部隊。
在那個所謂的“姜家圣地”里,竟然絕大多數都只是最低等的……
記名弟子!!!
連真正踏入姜家大門的資格都沒有!
而剛才被他捏死的不朽金仙莊恒。
甚至,包括那個剛才懸停在半空中、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太乙金仙大圓滿……梁秋月!
他們,也不過僅僅只是姜家圣地的……
外門弟子!!!
外門!!!
這兩個字,就像是兩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林墨的心臟上,砸得他大腦一陣發懵。
“太乙金仙大圓滿……只是個外門弟子?!”
林墨站在漆黑的茅草屋里,呼吸都變得粗重了起來。
要知道,在姜界九天,太乙金仙就是絕對的巔峰!大羅不出,太乙就是天!
他林墨,也就是靠著太乙大圓滿的修為,橫掃了九大仙門,坐上了九天共主的位子!
可是現在,這枚令牌清清楚楚地告訴他。
他目前表面上引以為傲的最高境界,在這個高維度的姜家圣地里,竟然只配當一個外門打雜的!
那內門弟子呢?!
那些高高在上的核心弟子呢?!
還有那些活了無數歲月、掌控著整個家族命脈的長老、老祖呢?!
大羅金仙?
道祖?
還是……那種只存在于傳說中、連名字都無法被提及的無上境界?!
林墨悄無聲息地將這枚身份令牌收入自己的儲物空間里,隨后五指猛地發力,直接將莊恒那枚儲物戒指捏成了最細微的齏粉。
他緩緩走到茅草屋的破窗前,看著夜空中那層保護著營地的陣法結界。
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猶如十萬座大山般壓在他的肩頭。
“我還是小瞧姜家了……”
林墨苦笑了一聲,眼神卻變得越來越冷冽,越來越瘋狂。
“難怪……”
“難怪當年他們能將整個罪仙界屠戮殆盡。”
“難怪連罪刑天陛下,都被他們的核心長老生擒活捉。”
這底蘊,這實力。
簡直恐怖到了讓人窒息的地步!
但這不僅沒有讓林墨感到畏懼,反而徹底激發了他骨子里的那股狠勁。
“管你什么圣地,管你什么老祖。”
林墨的拳頭死死捏緊,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將這黑夜點燃。
“一定是他們……”
“不只是陛下……”
“洛兒也一定是被他們給帶走了……”
“媽的!”
“只要敢動我林墨的女兒和兄弟。”
“總有一天……”
“老子就算拼著形神俱滅,也要把你們這高高在上的姜家圣地……”
“徹底砸個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