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城鎮撫司。
沈青身著銀色飛魚服,手握腰間青河刀緩緩從屋內走出,整個人英姿勃發。
書生立刻上前諂媚:“老大,這衣服簡直就是為您量身準備的啊。”
“就是,就是。”林子凱也是趕忙跟上:“以前從來沒有感覺到這衣服這么的好看!”
沈青哈哈一笑。
“你們兩個倒是會講話。”
雖然他很討厭拍馬屁,但是有一點不能否認。
會拍馬屁的人講話真的很好聽,職場也更好混。
書生嘿嘿一笑:“大人,您這話說的,你讓我們吹別人,我們也吹不出來啊,打鐵還要自身硬呢。”
沈青揮了揮手:“別拍馬屁了,上馬,去看看我的新轄區。”
一個時辰前沈青剛到洛水城就直入了鎮撫司。
這里還有兩個等待分配轄區的從百戶。
經過一番爭執,沈青選擇了洛水城內的西區,而另外兩個一個選擇了北區,一個選擇了下屬的八山城。
一走出鎮撫司,書生趕忙靠近了沈青。
“老大,我剛剛在您進去的時候去打探了一下,您要上任的這西區可不太平。”
老李有些狐疑的看向書生。
“我們才到洛水城一個時辰,你去哪里了解的西區。”
書生挺了挺搖桿:“你以為我剛剛去哪了?”
“這錦衣衛里都是同僚,打探消息還不簡單?”
“我跟你們講,這次共有三個轄區。”
“另外兩個轄區倒是普普通通,這西區可不一般,洛水城里的黑色交易一大半都集中在西區。”
“這里隔三差五就有大事發生,死人都是常見的事。”
“相對應的,這里的錦衣衛就是最忙碌的。”
“這可是硬骨頭里的硬骨頭了。”
“這不最近這一片又開始亂起來了,數個江湖門派入了洛水城,似乎是在爭搶什么東西。”
“有人說是一件神兵利器,也有人說是一本了不得的武林秘籍,反正眾說紛紜。”
“到目前為止,光是被人認出來的門派就有十幾個,什么紅云宗、什么青林劍派都派人來了。”
老李和林子凱聞言眉頭都皺了皺,有這么兇險嗎?
沈青倒是感覺手有點癢癢了。兇險好啊,不兇險哪里去撈詞條?哪里去搶丹藥?
沈青淡然一笑:“走,趕緊走,聽你這么一說,我都有點迫不及待了。”
“讓我看看,他們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與此同時,西區里的不少惡徒都是打了一個寒顫,抬頭看了看天上,嘟囔一聲。
“怎么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
洛水城西區。
錦衣衛百戶所內異常的熱鬧的,人分兩側,爭吵聲此起彼伏。
左側一個八字胡小旗官借著酒勁咋咋呼呼。
“馬哥,不是我說,我真為你感到不服啊。”
“憑什么這從百戶的位置要給別人?要我看就該給你。”
“論實力,馬哥你三月前也斬了一個后天境巔峰,論資歷你也在錦衣衛里忙前忙后十幾年了。”
“哪里比不上這個新來的,我是真為你感到不服啊!”
身材魁梧的總旗馬奎飲了一大口酒,滿臉發紅,猛的把酒壇拍在了桌上,低喝道。
“剛剛鎮撫司里的人已經告訴我了,新來的只是一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
“要我看,又是一個有后臺的!”
右側一片人為首的是總旗方明,倒是安靜不少,只是淡淡的喝酒。
一個小旗官發了幾句牢騷:“倒是會吹牛逼,要我看,要當從百戶也輪不到他來啊,怎么看也該是我們方哥啊。”
“就是說啊...”
聲音雖小,但是也引起了不少共鳴,眼看這邊也要亂起來。
方明回頭瞪了他們一眼,他們又安靜下來。
方明也很不服,但是他會忍。
至少在見到沈青之前,他也不會太過跳腳。
見面之后,若是沈青真有后臺,那自己輔佐幾年也未嘗不可,幾年后說不定沈青再次升遷,自己若是伺候的好,說不定還能有些好處呢。
若是真的不行,自己再做文章也來得及。
方明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馬奎。
應對的方式有很多,而馬奎選擇了最下乘的一種,什么都還不清楚就出來跳腳。
活該在一個位置待十幾年。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有些精銳的聲音。
“老大,你看這百戶所還真是比總旗所氣派不少。”
“這樣才配的上我們老大的身份嘛。”
屋里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知道,新來的百戶到了。
“就是人呢?百戶上任怎么都沒人來...”
話音還沒落,方明已經帶頭跑出去了,他手下的小旗也趕忙跟上。
馬奎手下的小旗也想要動,但是看了看沒有絲毫動作的馬奎也是停住了。
百戶所外,方明彎腰行禮。
“洛水城西百戶所總旗方明拜見百戶大人。”
剩下的錦衣衛齊吼:“拜見百戶大人!”
沈青淡淡點頭:“免禮。”
方明直起腰,悄悄的打量了沈青幾眼,還真是年輕的很。
“百戶所不是有兩個總旗嗎?怎么只有你一個人出來了。”
“這個...”方明回頭看了百戶所一眼。
沈青也明白了,看來是有人想給自己下馬威啊。
“看來有人不安分啊。”沈青揮了揮手,冷笑一聲,帶著人馬走進了百戶所。
一進百戶所,天生六感就發動了,數道帶著惡意的目光直刺沈青面門。
沈青輕笑一聲,有點意思,自己上任第一天就有節目啊。
沈青走向主座,大馬金刀的坐下。
黑狗等人則是站在沈青左右兩側。
“方明,坐下吧,我有點話要講。”
方明趕緊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沈青看了一眼馬奎,他面上還滿是不屑。
“你們也看到了,我也懶得瞞你們,這百戶位置我看不上,用不了多久,我就得走。”
“我在位期間,你乖乖的,別鬧事,我走了,這位置還是你的。”
“當然,你們想見識見識我的手段,也可以鬧事試一試。”
馬奎身后的小旗官馬上貼近了馬奎。
“老大,你看,這是服軟了吧。”
馬奎心底也是洋洋自得,什么從百戶,還不是被我隨意拿捏。
嘴角微微上揚,聲音故作平緩。
“哎,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說下這些號人也不是不...”
下一剎,沈青的身影閃爍至馬奎身前,低頭俯視著馬奎。
磅礴的氣息噴涌而出,獨屬于先天境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馬奎頓時停住了,咽了一口口水,只感覺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
沈青的聲音響起。
“你怎么還在這?還狗叫上了?”
“還對號入座?我那話是對你講的嗎?”
“既然不愿服我?就自覺點,自己滾出去,別給自己找罪受。”
馬奎還想起身嘴硬幾句,但是雙腿仿佛灌鉛了一般,根本站不起來。
“你別太過分,我跟你講,在洛水城鎮撫司,我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你別...”
話音未落,整個人像是炮彈一樣倒飛出去,連著撞壞了數扇門,直至撞到百戶所院中的假山上才停下。
馬奎倒在廢墟之中,艱難的掙扎了一下,隨后兩眼一翻就昏了過去。
屋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下來,不知該作何舉動。
沈青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們還不走,是也想讓我請你們出去嗎?”
此話一落,這些人基本就是爬著沖出了房間,手忙腳亂的拉住馬奎就往百戶所往外跑。
一直到出了百戶所,他們才敢喘氣。
一個方臉小旗咽了一口口水,雙腿還在打顫:“我怎么感覺剛剛差一點就死了。”
“只是感覺嗎?我感覺我已經死過一次了,連尿都甩出來幾滴。”
方臉小旗聳了聳鼻子:“只有幾滴嗎?那我怎么聞到一股尿騷味。”
他目光掃了周圍,臉色巨變。
“不好,是老大尿褲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