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完顏萍緩緩睜開了眼,胸口傳來的疼痛讓她不得不蹙起了眉頭。
她側過頭,看見楊過靠坐在炕沿,閉目養神。
一只手還搭在她的腕脈上,似乎整夜都在探查她的內息。
他的側臉在晨光中輪廓分明,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這個殺伐果斷的男人,此刻安靜得讓人心動。
完顏萍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看著他。
昨夜昏迷中,她能感覺到一雙溫暖的手為她處理傷口,動作輕柔細致。
那雙手觸碰她胸口時,她沒有羞怯,只有安心——因為是他。
“醒了?”楊過忽然開口,眼睛卻沒睜開。
完顏萍輕聲道:“楊公子……你一夜沒睡?”
“睡了會兒。”楊過這才睜眼,伸手探她額頭,“燒退了。傷口還疼嗎?”
“還好。”完顏萍想坐起來,卻被胸口疼痛扯得悶哼一聲。
“別動。”楊過按住她,“箭傷太深,至少要躺幾天才能起身。”
這時,門被輕輕推開,耶律燕端著一碗熱粥進來,見完顏萍醒了,驚喜道:“姐姐你醒了!”
“妹妹……”完顏萍看著她眼下的青黑,“你也沒睡好?”
耶律燕把粥放在炕頭的小桌上,笑道:“我沒事。倒是楊公子,守了你一夜。”
她說著,看向楊過的眼神里帶著心疼。
楊過起身:“你們說說話,我去看看莫愁那邊。”
他走出了房間,來到院子里。
李莫愁正在井邊打水,杏黃道袍在晨風中微揚。
見楊過出來,她淡淡道:“那丫頭情況如何?”
“穩定了。”楊過走到她身邊,“武關那邊什么動靜?”
“全城戒嚴,四門緊閉,蒙古兵挨家挨戶搜查。”李莫愁將水桶提上來。
“不過他們以為刺客還在城里,暫時不會搜到這么遠的山村。”
楊過點頭:“我們在這里再待兩日吧,等萍兒能起身了就走。”
李莫愁瞥了他一眼:“萍兒?叫得倒是親切。”
楊過笑了,伸手攬住她的腰:“怎么,吃醋了?”
李莫愁身子微僵,卻沒有掙脫,只是冷哼一聲:“我吃什么醋。你愛收多少收多少,別影響老娘該有的次數就行。”
話雖如此,她耳根卻微微泛紅。
楊過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昨晚冷落你了,今夜補上,而且我保證速度快一點。”
李莫愁鳳眼一挑:“誰要你補。”
話雖如此,唇角卻勾起了一抹滿足的笑意。
這時,陸無雙和洪凌波從廚房出來,端著早飯。
“楊大哥,師父,吃飯了。”陸無雙笑道。
五人圍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簡單用了早飯。
飯后,楊過去查看完顏萍的傷勢。
并且重新為她換了一次藥。
過程中,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胸前的肌膚上。
完顏萍雖然臉頰緋紅,卻咬著唇沒有躲閃。
“傷口愈合得不錯。”楊過包扎妥當,“玉露散果然是療傷圣藥。”
完顏萍低頭輕聲道:“多謝楊公子……”
“不必總說謝。”楊過為她披好衣襟,“跟在我身邊,我自然要護你們周全。”
這話說得自然,卻讓完顏萍心中一顫。
跟在我身邊……
他這是……承認了她的身份?
“楊公子,”完顏萍鼓起勇氣,“我……我能像無雙妹妹那樣,叫你楊大哥嗎?”
楊過笑了:“當然可以了。”
“楊大哥……”完顏萍喚了一聲,眼中泛起淚光。
這些年,她孤身一人,從未有人讓她這般安心過。
楊過輕輕拭去她的淚:“好好養傷,以后的路還長。”
說完,他起身離開,留下完顏萍在炕上怔怔出神。
院子里,耶律燕正在練刀。
她的刀法剛猛,但每次揮刀時,左肩都會微微一滯——那是舊傷的影響。
楊過看了一會兒,開口道:“停下。”
耶律燕收刀看向楊過,額角已沁出細汗。
“你的刀法太剛,不懂剛柔并濟。”
楊過走到她身前,“而且每次運力至左肩時,內力便滯澀不前——這是你體內的暗疾所致。”
耶律燕點頭,眼中閃過黯然:“這暗疾跟隨我十年了,當年即使讓高人看過,也無法根除。”
楊過示意她坐下,手掌輕輕貼在她的背心。
九陰內力如涓涓細流探入了她的經脈。
果然在左肩要穴深處探查到幾道陰寒歹毒的掌力,如附骨之疽盤踞不去。
“這寒毒果然霸道。”楊過收回手,神色凝重,“即便我以《九陰真經》的療傷篇,也只能暫時壓制,無法根除。”
耶律燕臉色一白:“連九陰真經都不行嗎?那……那我豈不是……”
“有辦法。”楊過看著她,“我修煉的另一本武功,乃是頂尖的雙修功法。陰陽交融之下,不僅能化解百毒、修復經脈,更能助人突破瓶頸。”
他頓了頓,繼續道:“莫愁能突破宗師,無雙能從二流初期連破兩境至后天門檻,皆是此功之效。”
耶律燕聽得怔住。
她這幾日親眼所見——李莫愁突破宗師后容光煥發。
陸無雙更是肌膚瑩潤,眼中神采奕奕,修為進境之快令人咋舌。
原來都是因為這雙修功法……
“只是,”楊過話鋒一轉,“雙修之法需身心交融,行夫妻之實。你若不愿,我絕不強求。我可繼續以九陰內力為你壓制寒毒,雖不能根除,但保你十年無虞。”
耶律燕臉頰瞬間緋紅,低頭絞著衣角,心中天人交戰。
她不是未經世事的少女,什么都不懂。
只是當真要將自已交給一個男子……
不過一想到楊過的好。
耶律燕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