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甜火熱而嬌羞的臉頰,下意識的想推開,立刻被一聲極其羨慕的起哄聲打斷。
她只好放棄,乖乖的接受他的寵愛。
“哇……”
是顧硯冰!
她咣當一下扔下了叉子,搖頭嘆息,“老顧,你也太會了吧?”
在顧硯冰的羨慕唏噓中,顧硯沉加重了這個吻,并在蘇甜的紅唇上碾磨了好幾下。
導致兩人的呼吸當眾急促、凌亂!
就這會兒功夫,謝以珩心底的火山爆發了,眼神灼熱得嚇人。
他雙手猛地扶住了桌子,讓指尖骨節凹陷進去,因為精神緊繃而出現顫抖,渾身都在戰栗。
這是赤裸裸的炫耀和挑釁!
他心底的醋潮立刻要翻涌而出,立刻馬上,他要掀開這張桌子,與對面的男人來一場生死對決。
但,一絲理智令他遏制住了自已弱小的沖動。
看清局勢,他根本自不量力。
他終于徹底明白了——顧硯沉的槍到底打哪!
僅對著他的胸膛,他的心臟,故意蹂躪他隱藏的那份癡情!
他怎么都沒有想到,今晚這場飯局,不是拆散他,而是虐待他!
用感情的博弈,狠狠的虐他!
看著他像個跳梁小丑一樣試圖證明存在,看著他因為蘇甜而被反復刺痛,看著他更加喪盡天良的投奔顧硯冰……
讓他壓抑、憤怒,卻又無能為力……
顧硯沉在享受這種完全碾壓、將他玩弄于股掌之間的快感!
謝以珩氣得牙齒咬得咯咯響,胸腔里仿佛有團火在燒,卻只能死死的按在桌角上。
在桌子露出明顯的抖動時,他憑借自已超強的意志力,狠狠的忍受了下來。
不行,他不能失態,一定不能,尤其是在顧硯冰面前。
他知道接下來顧硯沉一定就會以更加狠辣的手段逼他離開他妹妹,逼他離開風尚文化,甚至是從顧家滾出去。
所以,他只有保持住理智,忍辱負重,接受眼前的一切,才能夠為后計謀些出路。
晚宴的尾聲,餐桌上彌漫著尷尬的余韻和甜膩的香氣。
蘇甜幾乎沒再動過面前的甜品,只覺得胸口悶得發慌。
特別是顧硯沉的那一句“欲仙欲死”,其實更像厚重的帷幕,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率先站起身,米色的長裙在燈光下顯得身姿婀娜。
她乖巧、謙遜的聲音有些輕:“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間。”
顧硯沉抬眸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微笑著點頭。
蘇甜的背影在眾人視線里消失后,謝以珩眼珠一轉,也忙起身殷勤道:“顧總,冰冰,你們坐,我先去把賬結了。”
他試圖表現得像個體貼的東道主,急于逃離這令他窒息又屈辱的餐桌,更想趁機制造與蘇甜獨處的機會。
顧硯冰正拿著小鏡子補妝,聞言揮揮手:“快去快去!”
*
洗手間內燈光柔和,空間寬敞奢華。
蘇甜站在巨大的鏡子前,看著鏡中蒼白、茫然的影子,抬手用冷水拍了拍臉頰,試圖讓混亂的自已清醒一點。
這些天一直被奢華的美夢,曖昧的情欲占據整個腦殼,甚至都沒感覺到上一段失戀的痛楚。
她承認,自已是有一點迷失了,迷失在夢幻的天堂,動情在一段刺激的熱戀當中……認不清現實。
她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縱然有幾分姿色,可就連謝以珩都……
更何況是顧硯沉?
想到此處,她的心有股揪痛,不敢繼續猜想。
冰涼的水珠滑落,卻帶不走心底那份沉重的失落和隱隱作痛的芥蒂。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裙擺,推門走了出去。
門外走廊的陰影處,謝以珩早已等候多時。
一見她出來,他立刻快步上前,臉上褪去了在餐桌上的偽裝,只剩下常態下的焦急和一種近乎偏執的懇切。
“甜甜!”他壓低聲音,急切地抓住蘇甜的手臂,力道有些大。
蘇甜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掙脫:“謝以珩,你干什么?放開!”
“甜甜,你聽我說!”
謝以珩不肯松手,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和懊悔。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是混蛋,我渣男!可我是真的愛你,好愛好愛!看到你跟顧硯沉這樣的關系……我他媽都要瘋了!”
他急切地剖析,試圖喚回蘇甜對他殘存的情感:“是,顧硯冰她喜歡我,我拒絕不了,這是事實。但顧硯沉,他對我不滿意,他看不上我!這也是事實!所以他現在這樣對你,你還不明白嗎?他不是真心的!不是!”
“他就是在利用你!利用你來打擊我,警告我,為了他自已出氣,他肯定還會破壞我跟顧硯冰的關系!”
“像他這種以利益為先的商人思維,甜甜,你別傻了,你清醒一點!你在他眼里,就是個工具!根本不會放在心上!根本不值一提!”
這些話,像毒針,一陣陣精準地刺在蘇甜心頭最柔軟、也最恐懼的地方。
她臉色更白,嘴唇微微顫抖,被他抓著的手臂傳來陣陣痛感,卻仍抵不上心里的刺痛。
謝以珩的話,幾乎印證了她最壞的猜想。
“我……”
她漲紅了耳朵,無地自容的張了張嘴。
想要反駁,或是想要質問些什么,然而,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所有的話都哽在那里,只剩下心口一陣陣發涼。
就在她心亂如麻,難以自處之際,
“謝總也來上洗手間?”
一道低沉平靜、卻帶著無形寒意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從走廊另一側的拐角處傳來。
蘇甜和謝以珩同時渾身一僵,謝以珩更是驚的慌忙松開了手,兩人循聲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