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云梵不放心福寶,一直在家里陪著她。
剛好三天之后,她約了李教授等人學習神農針法,把綏家那位約到京都醫院,也是她為了方便。
這三天,福寶流鼻血的癥狀沒有再出現,身體也恢復了不少。
云薇也在云家的安排下,和云望一同進入了京都大學,她剛上大一,學習有些吃力,但盡管如此,她還是每天回來陪福寶一起看書。
云梵也因此得空不少,她將神農經剩下部分給完善了。
憑著在雍朝的記憶,她手上的神農經和雍朝版本相差無幾,甚至還現代醫學知識做了注解,使之更好理解。
第三天上午。
李教授專門在京都醫院安排了一間高級診療室。
云梵到的時候,幾位老教授早就齊齊坐成了一排,她進入的時候,幾位老教授趕忙起身迎接,每個人的眼神都充滿了熱切。
云梵之前展現的神農針法簡直讓他們大開眼界,一想到今天他們不僅可以看到,甚至可以學習到,身體里的血液都在沸騰了。
云梵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套裝,長發綰起,妝容清淡卻氣場強大。
她站在前方,把手中已經打印好的神農經分給了每個人,然后又攤開一套嶄新的銀針。
云梵開口,聲音清晰沉穩,講解的每個字都讓人視若珍寶,舍不得錯過。
她沒有藏私,從最基礎的認穴、運針手法,到針對不同癥狀的復雜針陣,深入淺出,一一剖析。
她演示時,下針穩、準、快,手法古樸玄奧,運針時指尖似乎帶著某種獨特的韻律,讓周圍旁觀的幾個教授驚呼不止。
縱觀他們如今在21世紀已經是相關專業的泰斗了,但是看到這里還是忍不住驚嘆。
“云小姐,不,云老師!這真是神農針法簡直是醫學界的瑰寶啊!”馮老第一個站起來,激動地手都在抖。
云梵淡淡的笑了笑:“不敢當,您叫我云梵就好。”
“不不不,今日您傾囊相授,我們應當叫您一聲師父的!”就連李老都站起來說道。
其他幾位泰斗也紛紛附和。
云梵幾番推脫之下,這幾位老教授才答應不在人前叫她師父,人前只叫她云小姐。
“師父,以后您在京都有什么事情,隨時給我們幾個老頭子說!”
“是啊!我們幾個老頭子活這么多年別的本事沒有,在京都的人脈還是有一些的!”
“以后京都誰要是敢惹師父,我老馮第一個不放過他!”
“……”
幾個老教授越說越激動,好像馬上就要有人找云梵麻煩,他們迫不及待撐腰一般。
他們鉆研了一輩子醫術,神農針法是他們一輩子求而不得的東西,沒想到晚年竟然得到了這樣的機遇。
在他們眼里,云梵簡直如天神一般。
“幾位教授的心意云梵領了,只是云梵約了人,不知道李老能否把這個診療室借我一用?”云梵收起銀針,余光瞥了瞥旁邊的表,淡淡開口。
李老大手一揮:“用!隨便用!這京都醫院只要你開口,院長都能給你做!”
云梵扯了扯嘴角。
這也太夸張了。
“師父,您盡管約人,我們就先走了!”馮老是個有眼力見的,直接把李老給架走了,其他的幾個老教授也跟著紛紛離開了。
果然,不到十分鐘。
診療室的門就被輕輕敲響。
“請進。”云梵聲音清冷。
話落,門隨之被推開。
云梵抬眸,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輪椅上的人,依舊是一身深色中式衣衫,襯得臉色愈發蒼白,但那種深入骨髓的矜貴與疏離,卻讓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云梵身上的時候,深眸中似乎有了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但很快恢復平靜。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
云梵的心跳不易察覺地漏了一拍。
是他!
云梵隨即目光落在他胸前的玉佩上!
果然是他!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本來還打算利用JM找他,沒想到人直接送到面前了。
只是…他是綏家的人?
她迅速壓下心中的波瀾,面上不動聲色,微微頷首:“綏家?哪位?”
“綏宴。”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平緩,聽不出情緒。
云梵聽到綏宴二字,心中最后一絲不確定落地。
果然是綏家,而且是那位傳聞中命不久矣的繼承人。
看來傳言的確如此。
不然綏家怎么愿意十億找她這個神農針法傳人。
云梵面上依舊淡然,做了個請的手勢。
綏宴操控輪椅,無聲地滑到診療室中央,與云梵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相對。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云梵。”
云梵慢慢走過去,伸出手。
綏宴也伸手回應。
兩人雙手淡淡交握,以示友好。
云梵目光掃過綏宴蓋著薄毯的雙腿:“綏先生是想讓我治好你的腿?”
“嗯。”綏宴語氣平淡,仿佛在說別人的事情。
云梵起身,走到綏宴面前。
她沒有立刻去碰觸他的腿,而是先觀察他的面色,然后伸出手:“介意嗎?”
綏宴微微頷首,將手腕遞出。
云梵的指尖輕輕搭上他的脈搏。
觸手一片冰涼,脈搏跳動緩慢而沉滯,并非常人脈搏。
她微微蹙眉,換了一只手,診察另一側的脈象,結果大同小異。
片刻后,她收回手,重新坐回座位,眼神變得凝重。
“你們綏家的詛咒果然厲害。”云梵緩緩開口。
綏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看不出眼底任何情緒。
“不過,找我,算是找對人了。”云梵勾唇一笑。
綏宴體內根源在于生機枯竭,而恰好,神農針法最擅孤木逢春。
她倒是有些好奇,綏家為何會有這樣的詛咒?
而且綏宴身上的玉佩到底從何而來?
“綏先生,治好你可以,但是我要你的玉佩。”云梵直接開口談條件,她的目光緊緊鎖住綏宴胸前那枚古樸的玉佩。
如果這玉佩真是異世之物,那這就是福寶的救命稻草,她必須拿到。
綏宴一直波瀾不驚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蹙眉,他靜靜地看著云梵,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似乎有暗流涌動。
“綏先生,只要你答應把玉佩給我,我務必還你一個安穩的后半輩子和一條健全的腿。”
綏宴看著她,聲音低沉:“若失敗呢?”
“賠你一條腿。”云梵語氣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