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慢地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顧硯冰,慵懶的說了句。
欲仙欲死~
“噗——?。?!”
謝以珩口中剛含進去的一口紅酒,毫無預兆地,以極其不雅的姿態,猛地噴濺而出!
深紅色的液體如同小型噴泉,在暖黃的燈光下劃出數道混亂的射線。
顧硯沉反應極快,幾乎在謝以珩肩膀抖動的剎那,就已抬起手臂。
寬大的手掌穩穩擋在了蘇甜的面前,將那突如其來的“紅酒雨”完全隔絕。
幾滴酒液不識趣的濺在他價值不菲的襯衫袖口上,洇開深色痕跡,他卻眉頭都沒皺一下。
而坐在謝以珩身旁的顧硯冰,就倒了血霉。
“啊——??!”
顧硯冰短促地尖叫一聲,只覺臉上一片清涼。
隨即,酒液順著她白嫩的臉頰向下流淌,精心描繪的眼妝和粉底都被染花了。
睫毛膏暈開,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謝以珩!你干什么?!” 顧硯冰狠狠地咬住牙,聲音都變了調。
謝以珩自已也懵了,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抓起桌上的餐巾。
“對不起對不起!冰冰!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被嗆到了!真的!”
他的手剛遞過來,卻被顧硯冰抬手制止了。
很奇妙的,接下來她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略過謝以珩,把目光掃在羞澀的蘇甜臉上,打量了幾秒鐘。
然后,她唇角勾起一個迷惑的弧度,伸手端起酒杯,朝顧硯沉投去一個淘氣而曖昧的眼神。
“不錯呀,老顧!Good!”
一手舉杯慶賀不算,她另一只手還是當面豎起了大拇指。
顧硯沉收到,不假思索的也端起酒杯。
傾身過來,對著顧硯冰居然是…混不吝的眨了一下右眼皮,露出霸總姿態下難得一見的痞氣。
然后,他倆碰了一下杯子,心照不宣的抬頭痛飲了下去。
就在這個空隙,謝以珩凝望著蘇甜那張幾乎紅透的臉頰,以及她捏緊餐具的手。
他心底一沉,腦門上特地飄來一陣烏云,當場落下一個雷暴~
buang?。?!
把他劈的是外焦里嫩。
頂著熏黑的臉色,謝以珩的身心立刻抖顫了起來。
蘇甜她……
怎么可能?
這怎么可能……
她那么乖乖順順的一個女孩子,她什么時候跟顧硯沉認識的?
他們的關系,都進展到了那種……深度?
居然把他瞞的這么辛苦!
苦哈哈,啊啊啊?。。?/p>
她居然在他腦殼上種了一片草,如今綠油油一片片??!
謝以珩終于重新認清了自已的定位,把目光偷偷瞄向蘇甜。
她清甜,可人,特別是性格,那是極好的,萬里挑一。
這一刻,他怎么突然覺得他恐怕要弄丟自已最大的寶貝啊。
他只能在心中哭泣,后悔不及,苦不堪言。
顧硯冰抽了張紙,把自已的妝容慢慢打理好后,晚宴又恢復了平靜。
大家看上去都挺融洽,只有謝以珩終于走對了片場。
他仔細查看顧硯沉的臉色,難怪他那股掌控欲,那么洋洋自得,原來是搞到手吃干抹凈了呀。
再看看蘇甜,她那股嬌羞、靦腆,分明是面對新歡,享受的很啊。
瞧她亮油油又粉嫩的紅唇,這是吃了別的男人的味道,忘了跟他在一起的快樂了嗎?
難怪她那么斬釘截鐵的要提分手,居然是真的勾搭上了顧硯沉。
謝以珩在心底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好好梳理了這件事。
行,蘇甜,你釣顧硯沉可以!
顧硯冰他是不會放棄的,他就不信顧硯沉除了鈔能力,還能比他更有男友力不成?
謝以珩咬咬牙,又開始作妖。
見蘇甜與顧硯沉眼神拉絲交纏,他特意轉向顧硯冰,體貼的問,“冰冰,別光顧著聊,要不要加點菜?你愛吃的?!?/p>
顧硯冰只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然后低聲跟蘇甜說,“悄悄告訴你,我哥這二十多年來的情史真的是空白的。他太忙,根本沒有時間看女人!”
她忙著與蘇甜交底,讓謝以珩的熱臉直接就碰上了冷屁股。
謝以珩好無奈,心頭憋悶,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飄向對面安靜得近乎透明的蘇甜。
或許……從她這里能打開缺口?
至少,能證明自已在她眼中,還是那個獨一無二的暖男哥。
他清了清嗓子,換上一種刻意溫和的語調,試圖營造出一種舊識般的自然:“蘇小姐,這里的甜品很有名,尤其是那道熔巖巧克力。你要不要嘗嘗?”
他記得,蘇甜以前很喜歡吃巧克力。
蘇甜正在小口啜飲清水,聞言明顯一愣,抬起頭看向他,眼神里有一絲難以掩飾的不自然。
她張了張嘴,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個問題。
因為此刻,確實牽動了一些她跟謝以珩在一起時的零星記憶。
就在她猶豫的剎那,身旁的顧硯沉動了。
他極其自然地伸出手臂,繞過蘇甜的肩膀,將她往自已懷里輕輕一帶。
這個動作并不夸張,卻帶著十足的占有意味。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修長的指尖帶著幾分親昵。
輕輕捏住了蘇甜小巧嫩滑的下巴,迫使她微微轉向自已,“你喜歡吃甜的嗎?”
顧硯沉垂眸看著她,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只有兩人之間才懂的曖昧寵溺。
指尖還在她下巴上若有似無地摩挲了一下,“我怎么不知道呢?”
他的動作、他的話語、他眼神里毫不掩飾的侵略性,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直接燙在謝以珩直跳的眼皮上。
蘇甜因為這句意有所指的話,她立刻搖了搖頭,“不喜歡!”
她的話音剛落,謝以珩的心一沉。
只見下一秒,顧硯沉滿意的傾身上去,就當著眾人的面,一口深吻住了她的紅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