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休息間,業務純熟,氣氛濃烈,細節進展火熱之中……
外面開敞辦公室的入口處,謝以珩硬著頭皮走了進來,像個潛入敵營的蹩腳間諜。
他努力挺直背脊,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領帶,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飛快掃過整個開闊的辦公區。
沒有蘇甜的身影。
他的心沉了沉,一股不祥的預感夾雜著莫名的焦躁涌上心頭。
他故作鎮定地走向離他最近的一個工位,清了清嗓子:“顧總在嗎?”
李曼早在謝以珩踏出電梯時就注意到了他。
業務開發部的小經理,盡管跟顧大小姐糾纏不清,但工作上,沒什么由頭他是很少上頂樓的。
他既然來找顧總——
李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如用他去探探路,說不好能攪一攪蘇甜又在總裁辦公室伺機作亂呢?
她立刻掛上職業化的微笑迎了上去:“謝經理?找顧總?顧總剛剛會議結束,回了辦公室,不過……”
她刻意頓了頓,目光狀似無意地瞟了一眼緊閉的總裁辦公室大門。
壓低聲音,有意帶了點暗示,“新來的同事蘇甜,剛才進去給顧總匯報工作。”
“蘇甜?她在里面?”謝以珩的聲調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一絲。
“是啊,抱著厚厚一疊文件進去的,說是顧總要親自考核。”李曼回答得滴水不漏,語氣卻故意引導著,“謝經理找顧總要是有急事,……可以去看看?不要緊的。”
她的話像是有毒的誘餌。
謝以珩本就心亂如麻,加上李曼的指引,他焦灼的心火直接澆了一勺油。
嘶~,一聲,全燃了!
他帶著一種好奇的窺探,一本正經的說,“嗯,那我先去找他。”
謝以珩順著話,立刻抬腿往顧硯沉的辦公室走去。
李曼自然不肯放過這個看好戲的機會,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
兩人走到了辦公室門口,謝以珩看著緊貼不放的李曼,皺了皺眉。
他可不想讓旁人看到他可能出現的失態或與蘇甜的糾葛。
“李主管。”他停下腳步,轉身,試圖拿出幾分經理的架子,“我找顧總談點開發部的事情,就不麻煩你了。你先去忙吧。”
李曼被他這過河拆橋的態度噎了一下,但臉上笑容不變:“那行,謝經理您請,我就不打擾了。”
她退后兩步,卻沒有真正離開,只是站在一個既能看清門口動靜、又不太顯眼的位置。
謝以珩沒再理會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厚重的門扉。
“叩、叩、叩。”
里面沒有回應,一片寂靜。
他又敲了敲,稍微加重了點力道,同時側耳傾聽。
依然沒有任何聲音。
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他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李曼,見她正“專注”地看著手里的平板,但眼角的余光顯然還掃著這邊。
他把心一橫,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擰——
門沒鎖,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
他推開門,閃身進去,隨即迅速反手將門關上。
動作快得讓試圖從門縫窺探的李曼只來得及瞥見里面空蕩蕩的會客區和茶幾一角。
門“咔噠”一聲合攏,徹底隔絕了內外的視線。
李曼碰了一鼻子灰,對著緊閉的門撇了撇嘴,心里暗罵謝以珩防備心重,卻也更加好奇里面到底是個什么光景。
她悻悻地轉身,卻并未走遠。
門內,映入謝以珩眼簾的是總裁辦公室那極盡寬敞卻空無一人的主區域。
巨大的辦公桌后無人,真皮座椅靜靜地對著窗外明媚陽光。
他的目光快速移動,落在了會客區的茶幾上——
那里,凌亂地攤開著一疊厚厚的A4紙文件,正是蘇甜下午抱在懷里的那份!
紙張有些散亂,甚至有幾頁滑落到了地毯上,像是被人隨意丟棄。
一切透著一種不尋常的…匆忙。
謝以珩的好奇心立刻提了起來,呼吸都窒住了。
蘇甜進來匯報,文件在這里,人卻不見了?顧硯沉也不在?
他強迫自已不要胡思亂想,放輕腳步,卻像只警惕的貓,在落針可聞的寂靜中緩緩移動,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顧總?在嗎?”
他試探著開口,聲音不大,但在過分安靜的空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無人應答。
“顧總?我謝以珩……”
他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往里走,繞過辦公桌,看向側面擺放著藝術品的休息角,甚至查看了半開放的茶水間。
依舊空無一人。
他的好奇心越來越旺,越感覺他們兩個人就藏在意想不到的角落。
他的心跳越來越快,手心滲出冷汗。
目光最終定格在辦公室最內側、那扇與墻體顏色幾乎融為一體的實木門上。
那是……總裁的私人休息室?
一個讓他血液幾乎凍結的猜想浮上心頭。
他放輕腳步,幾乎是踮著腳尖,朝那扇門走去。
距離越近,他的心臟撞擊胸腔的聲音就越響,仿佛要破體而出。
“顧總?你在休息嗎?”
他停在門前,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卻帶著難以抑制的微顫。
一門之隔的休息室內,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柔軟寬大的床榻上,糾纏的身影在明亮的光線下涌動。
蘇甜瀑布般的長發散落在深灰色的枕頭上,幾縷被汗水打濕,黏在潮紅的臉頰和脖頸上。
天空藍的連衣裙已經褶皺,不在原位。
凌亂地集中在腰身上的某處,像一朵凋零的花。
當謝以珩第一聲試探的“顧總”隱約傳來時,正沉溺于男人炙熱氣息的蘇甜,身體猛地一僵。
那聲 ……,居然是謝以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