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好奇而已，算了，不開玩笑了，剛才就當我沒說，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電話另一邊，樊崇成感受到秦山的殺氣，語氣一下就軟了下來。
秦山力壓董萬春的事情，他已經聽說了，是縣委宣傳部長周琴對他講的。
聽到這個消息，樊崇成當時非常吃驚，他想不明白，秦山憑借什么能夠得到朱正峰那么大力度的力挺，以至于董萬春都弄得灰頭土臉。
驚訝之余，樊崇成也意識到，對他來說，這其實是一件好事。
他害怕窮途末路的秦山，害怕窮兇極惡，走投無路的秦山。
因為那樣的秦山，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出來，是沒有底線的。
眼看著，現在秦山有了朱正峰這個強大的靠山，而且已經當上了鎮黨委書記，可謂是前途無量，一片光明，這樣的秦山自然不可能再鋌而走險，輕易跟自己弄得兩敗俱傷。
因此，存在這種認識的樊崇成，說話就變得隨意了一些。
但是，秦山脾氣一上來，樊崇成立刻就蔫了，他突然意識到了，秦山畢竟是秦山，不能以常理度之。
萬一他真的發瘋了呢？
人家秦山是一個人，沒有老婆孩子，而自己一家三口，不能跟人家硬磕。
就算硬磕，也要等秦山娶了老婆，甚至有孩子之后，等他老婆孩子纏身，投鼠忌器了，到那時我樊崇成的年齡也大了，也活夠本了，看你秦山敢不敢跟我同歸于盡？
老謀深算，準備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樊崇成雖然心里有著打算，但今天就這樣又一次屈服了。
“有件事情，需要你幫我查一下。”
秦山直接說道。
“呃，你說來聽聽，如果我能力所及，肯定沒有問題，要是太強人所難的話，也請你理解一下。”樊崇成猶豫了一下說道。
秦山道：“我能給你打電話，自然是你能力所及的。你辦不了的事情，我從來沒找過你，你自己可以回想一下。”
“嗯，那好吧，我承認，你說的很有道理，那具體什么事情，你說吧！”
這一下，樊崇成無話可說了，他開始主動問起了秦山。
“我需要你跟宗教事務局聯系一下，我要查找一些僧侶。”
秦山步入了正題。
“僧侶？你跟僧侶怎么還產生了交集？要做法事？我跟你說，這個可得慎重點兒，注意組織紀律！”
樊崇成下意識地說道，除了這種可能，他還真猜不出，秦山怎么會打聽那些和尚。
當然了，秦山所說的僧侶是包括尼姑的，但是，樊崇成自動把尼姑給過濾掉了，就以為秦山要找和尚呢。
秦山自然不會告訴樊崇成事情的真相，甚至把他可能存在猜測、推理的一些線索也給掐斷。
他用不耐煩的語氣說道：“讓你查就查，管那么多干什么？”
“得得得，我不多問了，宗教事務局我能幫你找，你要查找什么樣的僧侶？”樊崇成后悔剛才問得太多了，連忙把話拉了回來。
秦山放慢了語速說道：“你注意聽著，我需要查找江山市宗教事務局所管理的，以下姓氏的所有僧侶名單，包括男性和女性，也就是只要俗家是這些姓氏的和尚和尼姑，全部都要，一個不許遺漏！”
有病！
樊崇成腹誹了一句，他實在搞不懂秦山在干什么，但是嘴上卻是連聲應道：“那好，要是這么查找，那是很簡單的事情，在數據庫里篩選篩選就可以了。你等一下，我找一下筆。”
“那好！”
秦山開始等著。
很快，樊崇成的聲音再度出現：“好了，你說吧！”
秦山道：“一共四個姓氏，就是成語包羅萬象，每個字代表一個姓。”
“就這個？那都不用找筆，我一下就能記住了！”樊崇成聞言說道。
秦山笑了一聲，說道：“那是你要找筆的，也不是我讓你找的，要是我不讓你找，回頭你跟我說沒記住，那算咱倆誰的責任？記住了，包、羅、萬、象，千萬別弄錯了。”
“放心，肯定沒問題的，真搞不懂，你查這個干什么？”樊崇成嘟囔了一句。
秦山冷哼了一聲：“叔啊，年輕人的事情你肯定不懂，你也不用搞懂，你只需要照辦就行，要記住，男的女的都要。要快，我急用。”
“那好吧！沒別的事掛吧，我現在就給宗教事務局那邊打電話。”樊崇成懶得跟秦山再多說，萬一秦山沒深沒淺地再嘣他幾句，你說是翻臉還是不翻臉？
“好，等你電話！”
秦山答應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開車繼續往松樹鎮而去。
之所以要查僧侶的姓氏，是因為秦山覺得，如果羅素云登記的姓名是本名，那么，羅懷義絕對不可能查不到。
肯定羅素云已經換了一個身份。
但是，秦山也想到，羅素云換一個身份，頂多也就換個名字，姓是肯定不會改的。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誰愿意背叛祖宗。
所以，羅素云肯定已經變成了羅某某，這是毫無疑問的。
至于把“包羅萬象”這四個姓氏都列為查找范圍，無非是秦山釋放的煙霧.彈，讓樊崇成不會探究他為什么會尋找這四個具體姓氏，而是會把思路引導到，為什么要查找這個成語的姓氏上。
從而，秦山的真正目的就會被完美地隱藏起來。
至于找樊崇成，也是秦山經過考慮，覺得他才是最合適的人選，既有這個能力，又不知道，他與羅懷義的交集。
而朱正峰和李曉涵則不行。
車子繼續行進不到二十分鐘，蔣欣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秦山按了免提接聽：“咋了？你爸爸找你了？”
“呵呵，你可真會猜啊，恭喜你，你都學會搶答了！”電話另一邊，蔣欣哈哈大笑著說道。
“那當然了，我估計也差不多了，他之前可能有事，沒那么及時回你也是正常的。怎么樣，是不是你爸爸也確認了？”
秦山笑著問道。
“是，我爸說，那正是我媽媽的筆體。還問了一些其他情況，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他了，還特意說你如何如何用心，如何如何辛苦，怎么費盡心思才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獲得了突破。怎么樣，我算不算胳膊肘往外拐啊！”
蔣欣在電話另一端興高采烈地說道。
秦山笑了幾聲，贊道：“不錯，你現在越來越通人情事故了，俗話說，胳膊擰不過大腿，你大腿都往外拐了，把我腰盤得……嘿嘿，更不要說胳膊了……”
“你你你，你真不正經，咱倆說正經事呢，你咋又往那上拐？”
秦山能想到蔣欣此時的表情，雖然她這么說，如果在視線之內，估計能看到她夾了夾雙腿呢！
“行，說正經的，咱爸還說什么了？”秦山鬧了兩句，言歸正傳。
蔣欣道：“咱爸把你狠狠地夸了一通，他說，看到這個字跡，看到簽名的時間，他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立刻落地了，從時間上看，我媽媽死了的傳言是假的，他心里一下就輕松了。如果能把我媽媽找到，那就更是圓滿了。”
“那你怎么說的？”
秦山又問。
蔣欣笑道：“老公，我可給你加了擔子，我跟我爸爸說，您就放心吧，秦山可厲害了，他一定能找到的，要是找不到就打你屁！”
“我去……”
秦山一下無語了：“你真跟你爸爸那么說的？”
“呵呵，最后一句是我自己加的，誰讓你那時總打我屁了……”
一個好好的電話嘮著嘮著，話題就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