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爆粗口了！
蔣欣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憤怒的秦山，她緊緊摟住秦山：“秦山，咱不生氣，慢慢說……馮野為什么要去挑你毛病？你知道不？”
秦山冷哼了一聲說道：“根源就在于縣委書記董萬春，以前他就想整我，但每次都被我化解了，之前他的靠山趙彬二線，他不得已消停了一段時間，現在又靠上了馮野，馬上又蹦跶起來。來挑我的毛病只是表明立場，回到同春縣之后，馮野開始在縣里的各個常委身上做文章，以勢壓人。被他們這樣一弄，恐怕下一步，董萬春就要對我動手了。”
“我說的明天在等一個電話，其實也是在等消息，要想在這場博弈中求得一線生機，關鍵點就在于我能拿到馮野的把柄，然后讓他投鼠忌器，因此我已經讓人出去調查了，但是我感覺希望極其渺茫。”
蔣欣點了點頭，想了想問道：“你跟市委朱書記不是關系很好嗎？沒有跟朱書記說嗎？”
秦山哼了一聲：“蔣欣，你應該記得我跟你說過，跟朱書記之間的關系，沒有必要看得太重，看得太過認真。其實很多關系存在的基礎都是利益，存在的橋梁就是利益交換。馮野來找我麻煩，我肯定要跟朱書記說的，但是，還是給你聽錄音吧……”
說著話，秦山從床頭柜上拿過來手機，找到跟朱正峰的通話錄音給蔣欣播放。
蔣欣仔細聽完之后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朱書記后面說的那些要幫你的話，都是托辭？”
秦山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肯定是托辭的，別看他說得跟真的似的，但是完全不能相信。給你舉一個例子，就比如有一個殺手要殺你，而你求助一個強者，那個強者要是真心想救你，是要先解決那個殺手，還是等殺手動完手，然后才過來看你死沒死，要是沒死的話，他再看心情救不救你。”
“我明白了，秦山，你的意思是說，如果馮野和董萬春真的要動你，會形成既定的事實，到時朱正峰想救你，對你的影響也已經造成，再或者，他干脆找一個借口，直接把你當成了棄子？”
蔣欣想了想，立刻說道。
秦山聞言揉了揉蔣欣的腦袋：“行啊，蔣欣，你這都能反應過來，就是這個意思。很殘酷啊！等我滿身是傷的時候，他來給我縫合嗎？多有意思？”
“那你沒找曉涵姐，讓曉涵姐幫你說說呢？”蔣欣又問出了一個她心里的疑惑。
“沒有用的……曉涵姐對朱正峰的影響力很小，即便她跟朱正峰說了，朱正峰也能找出一大堆道理，讓曉涵姐不要管我的閑事，畢竟他們才是一家人，我跟她師生關系再好，相對于朱正峰來說也是外人。就比如，我跟李曉涵成了死敵，你跟我們兩個關系都不錯，你說到時你會站在哪一邊？”
秦山開始對蔣欣循循善誘。
蔣欣毫不猶豫地說道：“當然是站在你這邊了，還能站在別人那邊嗎？”
秦山笑道：“對，李曉涵跟朱正峰是一家的，他們是一個陣營，一致對外，而咱倆是一家的，都是一個道理！”
聽秦山這么說，蔣欣眼睛里頓時有無數小星星在閃爍：“秦山，你的潛意識里已經覺得咱倆是一家的了，對嗎？”
秦山把蔣欣摟在懷里：“什么潛意識啊？公糧都交給你了，那不是已經說明一切了啊？”
“媽的，真幸福！”
蔣欣翻身騎在秦山的腿上，問道：“明天見到我舅舅，我想跟他說說你的事情，雖然有些冒昧，或者會讓他覺得我的功利心太重，但行不行總要試試的，我覺得這點事情，他應該很容易化解的。”
秦山點頭道：“省委的領導，想要化解這件事情，肯定就是一句話的事情，但你的擔心也不無道理。其實我也想到了你舅舅的這層關系，但是覺得你們現在連面都沒見呢，彼此都不熟悉，一見面就求人辦事，確實不太好，所以我才去找的朱正峰。”
“那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蔣欣想了想咬牙說道。
秦山把蔣欣緩緩放倒，被子扯過去蓋住她：“快躺下，不然著涼了……”
正說著話，門鈴聲突然響了。
“誰來找你了？”
蔣欣頓時緊張起來。
秦山笑著起身穿衣服：“咱倆光明正大的，你怕個什么，是送外賣的，你忘了，我剛才點餐了！”
“哦，嚇我一跳！”
蔣欣的神情一下放松下來。
秦山簡單穿了睡衣，來到門前，他習慣性地看了看門鏡。
臥槽！
就連一貫鎮定自若的秦山也不禁楞了一下。
居然不是送外賣的，而是柳松。
柳松竟然沒走，不但找到了自己的家，還按響了門鈴。
門鈴依然在響著，秦山考慮了三秒，然后開門。
“誒，表哥，草，怎么是你？你居然不打個電話，就來堵我跟云珊的被窩？”
秦山使勁拍了一下柳松的胳膊，以示親熱，實則用了不少力，拍得柳松禁不住一咧嘴，又不好發作。
“云珊，你起床吧，柳松表哥來了。”
秦山當先一步，把臥室的門關上，關上前沖里面喊了一聲。
現在的他，挺注意對蔣欣的稱呼。
當有顧家的人在時，他肯定要稱呼云珊，不在的時候，則習慣性地喊她蔣欣。
這也是考慮到對兩邊家人的尊重，顧慮他們的感情。
“好，你們先聊！”
蔣欣沒有意識到，秦山是故意這樣說的，她在里面答應一聲后，開始游目四顧，找自己的蕾絲兩件套。
枕頭底下沒有，被子里沒有，床頭柜上也沒有。
最終，她在地板上找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踢下去的。
找到之后，便開始慢慢地穿，然后沒忘了把地上的衛生紙給收拾了一下。
一邊收拾，她一邊留意著客廳的動靜。
當秦山對蔣欣喊完那句話，柳松的臉色一下就變了，變得十分陰沉。
“哦，表妹也在這里啊！”
但他還故作若無其事地說了一聲，然后坐在沙發上，拿出煙，抽出一根遞給秦山。
“別，到我家里來做客，抽我的吧！”
秦山從茶幾上抓起他那盒十八塊錢買來的煙，送到柳松面前。
“還是各抽各的吧，我習慣了這個牌子。”
柳松沒有接煙，他點煙的時候，門鈴卻是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