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言不禁看了一眼蘇秋:“發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為什么,他第一反應就是自己這好侄子應該清知道些東西。
“我不造啊?”蘇秋撓了撓頭,感知著那兩股碰撞的巨大能量。
其中之一是云冥,他曾經見過對方出手。
另一股能量不清楚,沒遇見過。但是他感應到了其中蘊含著大海的力量。
與大海有關,又能跟云冥打這么激烈,只有魔皇或者陳新杰。
但剛剛才鎖定過魔皇,她不在這個方向,那就唯有陳新杰了。
“可能古月告訴史萊克學院消息后,云冥忍不住去跟聯邦爆了?”
蘇秋搖了搖頭:“等會兒去看看就知道了,工具人走了,只能咱倆解決這個邪魂師。”
“速戰速決吧。”
蘇無言聞言,也不再多問,只是默默調整了一下姿勢,目光重新落回下方那驚魂未定,正想趁冷遙茱離去而逃竄的邪魂師身上。
“哼,想逃?”蘇秋撇了撇嘴,“老登,讓他看看咱倆熱血沸騰的組合技吧!”
雖然對于蘇秋有時莫名其妙的話,蘇無言已經習慣了,但還是忍不住問道:“什么組合技?”
蘇秋神秘一笑,“老登,你高超過嗎?”
蘇無言:“?”
他面色復雜地看向蘇秋:“小秋,我覺得你該找個老婆了。”
“嘿嘿?!?/p>
不等對方反應,蘇秋伸手按在他背后,源源不斷的光涌進他體內,同時解釋道:“剛剛我在想,晚上的月光太低,對于你的天擊影響很大。”
“極致之冰的魂師可以將普通的冰屬性魂師增幅到極致。”
“那我的光呢?”
“更別說,我如今的光屬性,哪怕極致也不足以形容?!?/p>
蘇秋的手掌穩穩貼在蘇無言背心,生生不息的光明之力,如決堤的江河,洶涌卻又精準地灌入蘇無言經脈之中。
起初,是暖流,溫和地沖刷著蘇無言自身的魂力回路。
蘇無言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相對平凡的光明屬性魂力,在這股浩瀚、精純、仿佛蘊含著無限生機與純粹光芒的力量面前,顯得那么微不足道。
緊接著,變化發生了。
蘇秋的光,并未粗暴地取代或覆蓋,而是像最頂級的催化劑與增幅器,開始以驚人的效率點燃和重構蘇無言自身的光屬性本質。
“哦齁齁齁齁!”蘇無言感覺從沒這么爽過!
嗡——!
隨后,蘇無言周身原本內斂的氣息驟然一變。
他的手微微震顫,并非因為不適,而是力量急速攀升帶來的,近乎失控的本能反應。
也有可能是太爽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皮膚之下,隱隱透出一種溫潤如玉,蘊含著恐怖能量的光芒,連掌紋都仿佛被光勾勒得清晰無比。
心念一動,光點出現在掌心,然后不受控制的瘋狂膨脹。
蘇無言感覺自己仿佛握住了一顆小型的太陽,澎湃的光明之力幾乎要撐破他的掌控。
他本身的光屬性,被強行拔升到了一個他從未想象過的境地。
“得快點發泄出去?!?/p>
蘇無言看向那倉皇逃竄的邪魂師,在他此刻的感知中無比渺小。
“老登,你被強化了,快上!射爆他?!碧K秋的聲音在背后響起,“爆他菊花!”
“天擊!”
蘇無言掌心那顆小型太陽瘋狂搏動,他猛地打出,形成一道光束。
溫潤的金光里翻涌著撕裂一切的銳度,連周遭的夜色都被硬生生逼退,形成一片白晝般的光域。
“呃啊!”邪魂師剛振起血色蝠翼竄出數千米,便覺背后傳來毀天滅地的壓迫感,回頭望去時,瞳孔瞬間被金光填滿。
他驚駭欲絕,第九魂環瘋狂亮起,血色蝠翼猛地合攏。
粘稠的血光凝聚成厚重盾牌,卻在蘇無言抬手的瞬間,被那道光束正面撞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聲,只有滋滋的融化聲。
血光瞬間消融瓦解。
邪魂師驚駭欲絕的眼神中,光束將他打穿,連帶著他的三字斗鎧都被打出一個光滑的孔洞,血色蝠翼瞬間化為飛灰。
他甚至沒能感受到劇痛,只覺得靈魂被一股純粹到極致的光芒包裹,瞬間煙消云散。
身軀僵在半空,眼中的驚恐凝固,隨后就像斷線的風箏般轟然墜地,落地時已化為一具失去生機的焦黑尸體,隨后化作飛灰。
而光束轟殺邪魂師后并未消散,繼續前行。
在天斗城上空留下一道軌跡,久久不能消散。
蘇無言緩緩收回手掌,周身的金光漸漸內斂,眼底殘留著亢奮的光澤,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難掩的暢快:“這力量從未有過。”
“爽吧?!碧K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臉得意:“是不是高超了?!?/p>
蘇無言也不惱,肯定道:“比那還爽!”
......
另一邊,冷遙茱趕到時,入目的景象令她呼吸一滯。
大地仿佛被無形的巨手反復揉捏,撕扯。
這邊地域原本的山脈都被夷為平地。
甚至留下道道望不見底的猙獰溝壑。空氣中彌漫著狂暴未消的魂力亂流,以及兩種截然不同卻同樣令她靈魂震顫的威壓。
而且這余波已經很收斂了,畢竟這是準神之戰!
冷遙茱這個九十八級的四字斗鎧師,要是剛才碰撞的時候在這,當場就會死給他們看。
半空中,兩道身影遙遙對峙。
左側,戰神殿殿主陳新杰身著海藍色斗鎧,發絲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肆意飛揚。
他周身仿佛有無形浪潮洶涌,一眼望不見邊的大海虛影在他身后若隱若現,其中的海浪每一次起伏都帶動著周遭空間的震蕩。
他眼神卻銳利如刀,死死鎖定著對面的身影,那目光中除了戰意,更有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怒。
“云冥,你好大的膽子!”
而右側那人,正是擎天斗羅云冥。他手中那柄擎天神槍斜指地面,不見半分光華,仿佛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連陳新杰那澎湃的瀚海之勢靠近時都被無聲無息地抵住。
云冥的神色平靜,甚至比冷遙茱記憶中更加深邃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