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欄聽曲就勾欄聽曲,還能用上查探情報的美名?!
查探什么情報?!
替老板調(diào)查荊襄婦人的失足率么?
“士元,你可愿意?!”
既是君子之約,這主薄外的項目,許云還是給足了龐統(tǒng)尊重……
“能替郭軍師效勞,統(tǒng)榮幸之至!”
龐統(tǒng)也不矯情,連聲應(yīng)承。
眼見郭嘉帶著龐統(tǒng)有說有笑先一步返回城中,許云禁不住感慨道:“只怕未來幾日,士元會樂不思蜀啊,孔明,你可要去探親訪友?”
對此。
諸葛亮微微搖頭,隨即好奇道:“少德,何為樂不思蜀?!”
啊這?!
葛亮啊葛亮,這個成語可是跟你的好大兒息息相關(guān)啊!
不過……
這會兒,劉禪只怕是流產(chǎn)了。
“大抵是蜀中官員去了許昌后,快活得不想回蜀了……”
許云隨口胡謅著。
只是……
說者無意,聽者卻是有心。
“川蜀之地,向來苦寒……”
諸葛亮舉目望月,沒由來的輕嘆一聲道:“眼下劉備已退至麥城之下,江東孫策固有周瑜相助,但在亮看來……”
“也不是少德的對手啊!”
“想來……”
“不出五年,天下便是盡歸曹司空之手了!”
“……”
聞言。
許云有些莫名,隨即一想倒是明悟三分,不由微微搖頭道:“孔明所看到的天下……”
“與我所想看到的天下……”
“天壤之別!”
“天壤之別?!”
諸葛亮一怔,目光倏然落向許云,卻見后者舉碗暢飲道:“不說大洋彼岸尚有萬萬里地,就長沙之下,尚有百越之地,而百越以西,接壤交州……”
“撇開南邊不說,北邊呢?!”
“當(dāng)年的冠軍侯才走了三萬里,可這西北之行卻是遠未見盡頭……”
“這天下……”
“大著呢!”
許云帶有幾分感嘆之意侃侃而談,聽得諸葛亮卻是神色茫然,有些愣怔道:“少德眼里的天下,竟是如此之廣闊?!”
“所以……”
“五年太久了!”
許云一把奪過許褚手上的酒壇子,再親自倒上一碗酒遞給諸葛亮道:“孔明,你可愿助我,將漢人的天下,擴展至大洋彼岸……”
“讓率土之濱,皆是漢土成為事實?!”
“……”
!!!
聞言。
諸葛亮瞳孔微睜,卻沒有回答許云的問題,只是默默接過酒碗,深吸口氣與許云交碰一飲而盡后,才緩聲道:“亮……”
“不知道!”
“……”
不拒絕!
不答應(yīng)!
不知道!
葛亮,你丫好渣男啊!
事實上。
沒有后世人的眼界,是很難想象世界之大的……
不知道……
才是最真實的回應(yīng),諸葛亮有才沒錯,可再怎么有才,終究也只是及冠的少年郎,當(dāng)下的少年熱血,無非就是匡扶漢室,造福百姓罷了……
與大洋彼岸,有半毛錢關(guān)系?!
“哈哈,時間還長,不知道就慢慢想……”
許云聳肩一笑道:“喝酒喝酒!”
“老四,沒酒了!”
許褚滿臉嫌棄的瞪了許云一眼。
…………
另一邊。
許都,司空府。
花園中,卞夫人正在侍女的攙扶下賞著花……
“稟夫人!”
一府內(nèi)護衛(wèi)匆匆而來,連聲恭敬道:“發(fā)現(xiàn)竊賊了!”
不錯!
最近司空府失竊了!
而且……
卞夫人發(fā)現(xiàn),同為曹操的夫人,丁夫人、環(huán)夫人等夫人的首飾金銀都沒有被偷,唯獨是自己的珍寶,卻是屢屢不翼而飛……
對此。
卞夫人便懷疑是想要扶持曹沖的環(huán)夫人搞的鬼,偷偷命府內(nèi)侍衛(wèi)輪流盯梢其中,定要來個人贓俱獲!
“發(fā)現(xiàn)?”
卞夫人蹙眉質(zhì)問道:“沒抓住?!”
“稟,稟夫人……”
府衛(wèi)有些欲言又止,支吾道:“不是沒抓住,是沒敢抓……”
“實施盜竊的是……”
“是丕公子跟彰公子!”
“……”
什么?!
卞夫人瞪大美眸,滿目滿臉都是難以置信道:“你說……”
“竊賊是子桓跟子文?!”
!!!
對此。
府衛(wèi)只能低著頭,不敢回應(yīng),只聽得卞夫人顫聲自語道:“我兒竟當(dāng)起了家賊?!”
“他們跟著許少德都學(xué)了什么啊!”
“命人備車!”
“……”
北軍軍營。
曹丕與曹彰立于環(huán)門之下,目光所及之處,是一片嶄新的營地……
看著自己耗費了兩個月,并欠下一屁股外債,且到最后逼著去偷自己親娘珍寶換錢而翻新起來的北軍軍營……
曹丕心中不禁油然升起一股滿足且自豪感!
“子文,二哥現(xiàn)在明白姐夫的用意了!”
曹丕多少有些恍然大悟之態(tài),看著還處于一臉茫然的曹彰分析道:“姐夫是把這殘破的軍營比作了當(dāng)初的朝堂……”
“父親當(dāng)年想要匡扶的漢室,比起我們面對軍營,還要殘破……”
“可是……”
“父親做到!”
“姐夫希望我們也能做到!”
“……”
啊這?!
聽到曹丕煞有其事的分析,腦殼比較單純的曹彰愣然道:“二哥,就因為這個,掏空了咱們的歲錢不止,還要欠他楊德祖十萬銖錢?!”
“呵。”
曹丕呵笑一聲,理所當(dāng)然道:“當(dāng)初父親為了討董,不也掏空了祖父的所有家當(dāng)么?!”
說著。
曹丕嘴角微抽,瞪了曹彰一眼道:“子文,這十萬銖錢你可別想賴,借單上你也摁了掌印的!”
對此。
曹彰卻不以為然道:“二哥,我也沒想賴你……”
“但他楊德祖敢跟咱們討債么?!”
“而且……”
“按你這么說,父親當(dāng)初還跟袁本初借了糧草呢,不也沒還么?!”
!!!
聽到這話,曹丕當(dāng)即眼眸一亮,禁不住鼓掌道:“對啊,誰說我三弟愚笨的?!”
“咱倆是憑本事借的……”
“為什么要還?!”
“……”
“就是就是!”
沒了立嗣問題,曹彰跟曹丕的兄弟感情,好著呢。
“可娘親的首飾那些咋辦?!”
解決了欠錢的問題,曹彰又提出了新的問題。
對此。
曹丕卻泰然自若:“子文,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
“也是!”
曹彰微微頷首時,忽然聽到動靜,抬眸望去遠端,便見是府上的護衛(wèi)簇擁著一輛馬車正朝著他們的方向而來……
“二哥,快看,那好像是娘親的馬車啊!”
曹彰驚聲之下,曹丕當(dāng)即回眸望去,立即確認了馬車主人的身份,悚然道:“娘親無事不會出府,現(xiàn)在趕來北軍軍營……”
“完了!”
“咱們轉(zhuǎn)賣珍寶的事敗露了!”
“二哥,怎么辦?!”
曹彰也是滿臉驚懼,雖說轉(zhuǎn)賣有因,但就偷竊的行徑,自然少不了一頓軍棍……
“為今之計……”
曹丕一想到軍棍的夢魘,止不住身軀發(fā)顫,咬牙道:“只有南下找姐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