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川的包廂里,眾人落座。
周強手腳麻利,不等服務(wù)員進來,拿起茶壺,拿出特意帶來的好茶,泡好,李蘭香站起來給每個人倒上。
王曉亮則和魏子衿一起,把準備好的一堆零食打開,將其中幾樣,特別是那幾袋水果和豆腐干,倒進干凈的盤子里,推到桌子中央。
動作自然,配合默契。
劉新宇看人都坐定了,開始正式介紹。
他先指著周強:“大哥,大嫂,三哥,三嫂,這是周強,我最好的哥們兒之一。”
然后又指著李蘭香:“這是他媳婦,小嫂子,李蘭香,也是我的同學。”
“大哥大嫂好,三哥三嫂好。”周強和李蘭香連忙站起身,客氣地打招呼。
“這是王曉亮的媳婦魏子衿,都是同學。”
“這是大嫂李麗婷,大哥安沛文,。”
“三嫂上官芮,這是三哥胡楊。”
“大嫂,大哥,三嫂,三哥,我是魏子衿。”
楊青玉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中央那盤牛皮紙包裝的豆腐干上,她笑著對王曉亮說:“曉亮真是個細心人,超市那么多零食,竟然就把這豆腐干單獨挑了出來。”
劉新宇立刻接話,帶著點炫耀的口氣:“那必須的,你們快嘗嘗,這可是我媽和我媳婦聯(lián)手出品的獨家秘方,外面買不到。”
周強一聽,拿過一袋,撕開,捏起一塊就塞進嘴里。
然后把剩下的遞給了李蘭香。
“唔……就是這個味兒!”他眼睛一亮,含糊不清地說道,“我想了好多天了!這味道,跟青玉做的秘制牛雜一個味,特別香!可惜了,這要是換成牛肉或者牛雜,那味道絕了!”
他咂咂嘴,又補充了一句:“就是這包裝也太小家子氣了,一口一個,我感覺我一個人就能干掉一大包。”
王曉亮打開一包,給魏子衿一塊,自己吃了一塊,嚼了兩下,想起了早酒店的牛雜。
他不像周強那樣只顧著品味,腦子里的算盤已經(jīng)開始噼里啪啦地響。
他轉(zhuǎn)向劉新宇,直接問:“新宇,這個……我們超市能賣嗎?”
劉新宇看向安沛文。
“當然能賣。”安沛文沒有絲毫的猶豫。
“自家兄弟,有什么不能的。我們的合約規(guī)定,不能提供給‘外人’經(jīng)營,可沒說‘自己人’不能賣。”
“你就走安揚的供應(yīng)鏈,到時候直接去中心倉庫提貨就行。價格按我們的內(nèi)部價給你。”
“到時候,你去倉庫里轉(zhuǎn)轉(zhuǎn),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看上的東西,都可以一起拿去賣。”
“謝謝文哥!”
安沛文擺擺手:“都是自家兄弟,別搞這些虛的。”
胡楊在一旁看著,笑嘻嘻地開口:“看看,我說的沒錯吧?曉亮和周強這兩位兄弟,都是人才啊!”
話音剛落,旁邊的上官芮就瞥了他一眼,語氣不咸不淡。
“你不覺得你這話有點虛偽嗎?”
“怎么了?”
“曉亮你算見過兩次,這個周強,你今天才是第一次見吧?怎么就知道人家是人才了?說話要客觀一點。”
她說完,又轉(zhuǎn)向周強,語氣緩和了些:“周強,你別介意,我這個人對事不對人,就是聽不慣他這種油嘴滑舌的調(diào)調(diào)。”
周強趕緊擺手:“三嫂您太見外了,怎么說都行。”
胡楊被老婆當眾下了面子,也不生氣,反而樂了。
“我當然是有充足理由的!”
“你看咱們這兩個弟妹,子衿和蘭香,這身高,這顏值,這氣質(zhì),而且還都是江大畢業(yè)的高材生。你們說說,能被她們看上的男人,能是歪瓜裂棗嗎?”
“再看我這兩個兄弟的顏值,沒有才能行嗎?”
這話一出,大家都笑。
周強說:“三哥,你說我丑就丑,別把曉亮帶上。”
王曉亮鼓足勇氣說:“三哥這句話真是夸的也好,罵的也臟。”
大家繼續(xù)笑。
胡楊還在繼續(xù)他的“論證”:“再說,能被新宇看中,當成兄弟的人,能差到哪兒去?丫丫,你不是總說,新宇這小子,活脫脫就是年輕時候的我嗎?”
上官芮被他最后一句給氣笑了。
“繞來繞去,你還是在夸你自己。”
她沒好氣地白了胡楊一眼,“你是不是也該收斂一下了?今天你才第二次見曉亮,上去就把人家脖脖摟住,你覺得符合你現(xiàn)在的年紀嗎?”
“沒大沒小的。”
胡楊被說得嘿嘿一笑,竟然沒再反駁,只是端起茶杯喝茶,一副“老婆教訓的是”的模樣。
王曉亮心想,原來三嫂也覺得三哥分寸感差點。
就在這時,一直沒怎么說話的安沛文,忽然開口了。
“丫丫,這你就不知道了。”
“他剛才摟曉亮,是做樣子給人看的。”
上官芮一怔:“那給誰看?”
“給那個胖子老板看的。當時,他就在我們后面沒多遠,我們路過他的超市的時候,他剛好出來,朝著一個方向走。”
“估計給胖老板氣壞了,這還不算啥,昨天,他干了件更幼稚的事。”安沛文看著上官芮,嘴角帶著笑。
“昨天下午,他特意讓必勝到那個超市里買東西。”
“幾分鐘后,他就叫上我,跟著進了那家超市。一進去,他看見必勝正在結(jié)賬,當場就開罵了。”
安沛文惟妙惟肖地學著胡楊當時的語氣:
“羅必勝!你小子怎么回事!明天我們自己的超市就開業(yè)了,你連這一晚上都等不及嗎?非要來這兒給別人送錢?我們蟲蟲網(wǎng)絡(luò)的人人品不行,你不知道嗎!趕緊給我滾出來!”
“那嗓門大的,半個超市的人都聽見了。那個胖老板當時就在收銀,臉都綠了。”
“然后,必勝就特委屈地把東西一放,低著頭跟著我們出來了。結(jié)果剛走出超市沒幾步,我們?nèi)齻€就忍不住,站在馬路邊哈哈大笑。”
“必勝那小子,一邊笑,嘴里還念叨著:‘真過癮!太爽了!’”
聽完安沛文的敘述,整個包廂里的人都愣住了,隨即爆發(fā)出哄堂大笑。
周強笑得拍著大腿:“臥槽!三哥,你這招也太損了!殺人誅心啊!”
上官芮聽完也是哭笑不得,她能想象到那個畫面,太有胡楊的風格了。
她嗔怪地瞪著胡楊:“真幼稚!你多大的人了,還玩這種小孩子的把戲!”
她又轉(zhuǎn)向安沛文:“還有你,小文,你怎么也跟著他一起瘋?”
安沛文攤了攤手。
“沒辦法,因為……”
他看著胡楊,又看了看王曉亮和劉新宇,認真地說道:
“真的挺爽的。”
上官芮又問身邊的胡楊:“真的有必要嗎?”
“我認為有必要,必勝剛剛邁出了第一步,胖老板這么懷疑他的人品。不及時處理,他也許就會走極端。”
“什么極端?”
“要么找胖老板拼命,要么就再回到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