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衿在一旁看著一臉不可思議的李蘭香,又看看面色平靜的范奇山,最后,她拽了拽他的衣角。
王曉亮立刻會意,他清了清嗓子,轉向范奇山,語氣帶著幾分商量:“奇山,你看……要不,再給子衿測一個?”
范奇山抬了抬眼皮,掃了魏子衿一眼,然后輕輕搖了搖頭。
“不行了?!?/p>
他的聲音很淡,依然聽不出什么情緒。
“我對她有印象了,沒感覺,沒什么用?!?/p>
這話一出,屋里幾個人都愣住了。
還有這種說法?
測字全憑第一感覺?有了印象反而測不準了?
“那給我測吧,行嗎?”
“寫。”
王曉亮頓時精神一振!
他接過周強遞來的筆,手腕懸在白紙上方。
寫什么?
一瞬間,無數個字從他腦海中閃過。
最終,一個字牢牢占據了他的全部思緒。
書。
命書的書。
沒有這本書,他現在不可能坐在這里。
沒有這本書,他根本不可能認識范奇山。
現在的一切,都和這本書分不開了。
他不再猶豫,筆尖落下,一個遒勁有力的“書”字出現在紙上。
魏子衿看到了這個字輕輕點頭。
顯然她有了她的理解。
范奇山拿起了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筆尖上,連呼吸都放輕了。
這個“書”字,會變成什么?
然而,范奇山只是拿著筆,對著那個“書”字看了許久。
筆尖在空中停頓,遲遲沒有落下。
就在眾人以為他要加筆畫的時候,范奇山卻把筆輕輕擱在了桌上。
他看著王曉亮,語氣依舊平靜:
“這個字很好,不用改?!?/p>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
“也改不了?!?/p>
什么意思?
王曉亮徹底懵了。
不用改?也改不了?
這算什么說法?
周強和李蘭香面面相覷,也是一頭霧水。
“奇山,這……什么意思???”周強忍不住問。
“他自己知道。”
王曉亮慢慢反應過來,命書的書,很好。
不用改,也改不了。
不用改,是因為這個字本身就代表了最好的結果。
也改不了,是說他的命運已經和這本書牢牢綁定,任何外力都無法更改。
雖然沒得到明確的解釋,但一股莫名的激動卻從王曉亮心底涌起!
他臉上寫滿驚喜:“我懂了,謝謝你,奇山?!?/p>
魏子衿拉著他的手,緊了緊。
“我們曉亮的書法,寫的是極好的?!?/p>
王曉亮瞬間明白,她理解錯了,她以為是書法的書。
因為書法可以說是他們之間的媒人。
雖然理解錯了,但王曉亮心中甜蜜。
他捏了捏魏子衿的小手。
周強又回到了進門時的話題,關切地問:“奇山,你吃飯沒有?”
范奇山搖了搖頭:“不想吃?!?/p>
“那晚上我們一起去吃飯?”周強熱情地邀請。
“不去?!狈镀嫔降幕卮鸶纱嗬?。
周強碰了個釘子,也不生氣,早就習慣了范奇山的脾氣。他想了想,又提議:“那明早,明早我們去吃牛雜,喝米酒?!?/p>
聽到“牛雜”兩個字,范奇山的表情有了變化。
他點了點頭。
“可以。”
周強臉上立刻樂開了花。
就在這時,樓下的門鈴響了起來。
“我去開門?!蓖鯐粤琳f著,松開魏子衿的手,輕松愉快的跑下了樓。
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是付兆軍。
付兆軍看見王曉亮,將一把車鑰匙遞了過來。
“這車你們用,明天你們可以自己開車轉轉?!彼院喴赓W地解釋,“新宇和青玉明天下午才有時間,上午就不陪你們了。”
“謝了,付叔?!?/p>
“客氣?!备墩总娬f完,轉身就要走。
“哎,付叔,等一下?!蓖鯐粤两凶×怂?/p>
付兆軍回過頭。
“我想問問,這附近哪有裱字和做字畫框的地方?”
“華慶市場,啥都有?!?/p>
“你直接在地圖上搜‘華慶市場’,導航過去就行,很好找?!?/p>
“好,付叔,多謝了?!?/p>
送走付兆軍,王曉亮拿著車鑰匙回了樓上。
下午,周強便開著那輛霸氣的酷路澤,載著四個人在市區里轉悠。他們沒去什么景點,就專門往小巷子里鉆,吃了不少地道的地方小吃。
第二天。
天還沒亮透,走廊里就響起了周強的大嗓門。
“曉亮!奇山!起床了!走了,吃牛雜,喝米酒去!”
王曉亮迷迷糊糊地被吵醒,看了一眼手機,才五點。
半小時后,五個人收拾妥當,準時出發。
周強的記憶力出奇地好,明明只在晚上走過一次,輕車熟路地就找到了達明路夜市。
夜市的喧囂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早市的煙火氣。
這次,周強依舊把車停在了店鋪的后面。
他們一行人是從前門進去的。
因為后廚不讓他們進。
有個大叔攔在他們面前:“老板說過,廚房重地,閑人免進?!?/p>
五人來到正門。
一個古色古香的牌匾。
上面寫著,劉爺爺牛雜店。
從窗戶看進去,客人已經很多。
外面還有幾個空桌。
魏子衿拿出手機拍照,錄像。
李蘭香摟著周強的脖子,說子衿給我們來一張。
然后李蘭香讓王曉亮和魏子衿也拍一張。
最后她非要王曉亮和周強把范奇山夾在中間拍一張。
背景當然是熱鬧的牛雜店。
濃郁的牛雜香氣混合著米酒的發酵香味,瞬間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欲。
幾人找了個空桌坐下。
魏子衿看著菜單,對牛雜這種東西還是有點心理障礙,她小聲對王曉亮說:“我只要一份粉和米酒就行了,牛雜……我可能吃不慣?!?/p>
王曉亮笑著說:“你嘗嘗看,絕對跟你想的不一樣。吃不慣就給我吃?!?/p>
話音剛落,旁邊一直沉默的范奇山突然插了一句。
“給我也行。”
眾人都是一愣,隨即都笑了起來。
“行,我去開票?!敝軓娬酒鹕恚叩近c餐臺,對里面忙碌的身影喊道,“六份牛雜,五份凈粉,四碗米酒!”
王曉亮在后面補充了一句:“給她們倆要溫的吧。”
“好嘞!”周強應了一聲,想了想,又對里面加了一句,“再加一份牛雜!”
他怕范奇山兩份不夠吃。
點完餐,周強拿出手機準備掃碼付錢。
點餐臺里,花姐擺手。
“不用了,老板交代過,你們如果再來,不收錢?!?/p>
周強說:好的。
一個顧客開票,花姐轉頭接待。
周強還是完成了掃碼支付。
牛雜輕易就征服了魏子衿的味蕾,她和李蘭香更是對米酒大加贊賞。
魏子衿不光喝完了溫熱的米酒,還喝了王曉亮碗里冰鎮的米酒。
“冰鎮的比溫的還好喝?!?/p>
“這冰鎮米酒是青玉加的?!?/p>
范奇山開口了。
“爺爺說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