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王曉亮牽著女人的手走出店里的時候。
梁燕妮才想起來。
那個女人,是魏子衿。
王曉亮有女朋友?竟然是魏子衿!
這怎么可能?
“餓不餓?想吃什么?”王曉亮見到魏子衿,忙碌的感覺消散了大半。
魏子衿沒有看他,目光平視著前方,慢悠悠地開口:“那個女的是誰?”
“哪個?”王曉亮一時沒反應過來。
“剛才站在你旁邊那個。”
“哦,她啊。”王曉亮想了想,“一個兼職的店員,跟咱們同屆,準備考研。”
“干嘛靠那么近?”魏子衿的語調平淡。
王曉亮愣了一下,隨即才品出話里的味道。
他停了下來,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原地轉了一圈。
“啊!你干嘛!”魏子衿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快放我下來!”
“你吃醋的樣子,也那么美。”
“臭美!誰吃醋了!”魏子衿的臉頰泛起一絲紅暈,捶了他一下,“瘋子!快放我下來,這么多人在看!”
王曉亮不想跟她爭辯這個,他知道她就是嘴硬。他享受著這一刻的親昵,把她穩穩地放了下來。
“你想吃什么?咱們去吃頓好的,慶祝一下老板娘到現場指導工作。”
魏子衿哼了一聲,但翹起的嘴角卻出賣了她的心情。過了一會兒,她才悶悶地說:“我看著不舒服。”
“好。”王曉亮立刻回答,沒有絲毫猶豫,“我明天就把她調到其他店里去。她快考研了,本來也干不了多久,她家境挺不好的。”
他知道,這種事情上,任何解釋都是多余的,順著她的心意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果然,魏子衿的臉色徹底晴朗起來。她轉過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走,鴻賓樓!”
沒錯,這里最近最好的,就只能是鴻賓樓了。王曉亮覺得是該吃頓好的,貴點也無妨。
“咱們去混!蘭香和我一起來的,她已經在等我們了。她說鴻賓樓馬上就要關門了,剩下的這兩周里,每個周末都得來吃一次。過了國慶,就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吃上了,要不是要上班,她天天來。”
王曉亮想起了周強說過的話。
“果真是吃一頓,少一頓了。”
依然是聽濤閣。
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李蘭香頭枕著周強的肩膀,看著周強回復信息。
看到他們進來,她立刻來了精神。
“哎呦,我的大小姐,你可算把他接過來了。王曉亮,子衿真是把你給寵壞了。我說打個電話叫你過來就行了,他非要親自跑一趟。怎么,怕他被拐跑啊?”
魏子衿白了她一眼,拉著王曉亮坐下:“去你的!我就是想順便去看一看,超市搞得怎么樣了。”
“嘴硬。”李蘭香撇撇嘴,又轉向一旁的周強,“強哥,你看看,子衿是不是和我一樣,太把你當回事了。”
一番話說得王曉亮心里很高興。
周強只是笑了笑,看向王曉亮:“別聽她瞎說。怎么樣了,進展還順利嗎?”
“非常順利。李姐和孫婷都特別能干,員工也都很給力。”他喝了口茶,繼續說,“現在萬事俱備,就差門口的招牌還沒做好。其實已經完全可以開業了。我本來計劃周一開,現在看,明天就可以直接開業,比原計劃提前一天。”
“哦?不錯,效率很高。開業時間你自己定就行。既然這樣,今天下午你可以徹底放松一下了,等會兒大黃來了,你們倆好好喝一杯,慶祝一下。”
王曉亮搖了搖頭:“不了,強哥。我想下午再回店里一趟,有些細節還得再盯著看看,尤其是那個收銀系統,我還不太會用。”
周強聞言,放下了茶杯。
“曉亮,當老板,親力親為是好事,但凡事要有度。”
“我給你個建議,聽不聽在你。盡快給三號店找個合適的店長,你自己不要再兼著這個店長了。”
王曉亮一怔。
周強繼續說道:“你需要做的,是把自己從具體事務里摘出來,站在一個更高的維度,去統籌、去管理這三家店,甚至未來更多的店。如果你自己陷在一家店里當店長,你的視角就永遠是平面的,你只能看到貨架、收銀臺和眼前的顧客。”
“我知道,你可能是想省下一份店長的工資,也覺得自己在店里,便于觀察和發現問題。這些都沒錯。但你要明白,你可以天天去店里巡視,但不必事事親問。你的時間和精力,應該放在更重要的地方。比如思考下一步的擴張,比如更好的貨源,比如研究對手的動向,比如維系更上層的關系。這些,都需要時間,當店長是在捆住你的手腳。”
周強的話,敲在王曉亮的心坎上。他確實是這么想的,省錢,方便管理,還能第一時間掌握銷售數據。可他從沒想過,這種做法會限制自己的格局。
“強哥,我……”
“這只是我的建議。”周強擺了擺手,“路要怎么走,還得你自己決定。但我希望你能仔細考慮一下。”
“我會認真考慮的。”
一旁的魏子衿安靜地聽著,看著眼前這兩個男人。一個運籌帷幄,指點江山;一個虛心求教,踏實肯干。
“真不敢想象,你們這么快就能成為合作伙伴。”
王曉亮看向周強,由衷地說:“強哥和黃哥,是我的貴人。”
周強端起茶杯,朝他示意了一下,笑著說:“貴人談不上。如果真要這么說,那我們是互為貴人吧。如果合作成功了,我多了筆收入,如果不成功,我多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包廂的門被猛地推開,黃學禮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他額頭上還帶著一層薄汗。
“對不起,對不起,來晚了!學校現在搞嚴格管理,周末也休息不成,剛開完會,真是要命!”
“大黃,你來得正好,超市明天就能開業了!今天你和曉亮好好喝一杯,慶祝一下!”
黃學禮一聽,臉立刻垮了下來,連連擺手。
“不行不行,真不能喝。晚上還要突擊查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