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林凡落在瑤光的身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高溫。
“瑤光仙子，你……沒事吧？”
瑤光看著眼前這個如同魔神降世般的男人，美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
她搖了搖頭，輕聲道：“我沒事……多謝。”
而就在這時。
天空中，傳來了刺破耳膜的呼嘯聲！
那五十枚“凈化彈”，終于到了！
轟！轟！轟！轟！轟！
五十枚導彈，精準地命中在了基地那巨大的黑色結界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片片耀眼至極的、如同月光般圣潔的藍色光幕，在結界之上，轟然炸開！
滋滋滋滋滋——！！！！
那原本堅不可摧、連林凡的拳頭都砸不破的“萬魂歸墟大陣”，在這藍色的光幕沖刷之下，竟然如同被潑了濃硫酸的積雪，開始劇烈地閃爍、消融！
結界之上，那些哀嚎的冤魂虛影，在接觸到太陰之力的瞬間，便如同遇到了克星，發出了凄厲的慘叫，化為了一縷縷青煙！
有效！
鴻蒙號的艦橋上，艾琳娜看著屏幕上那急劇下降的能量讀數，猛地一握拳！
“成功了！”
“所有主炮！鎖定結界薄弱點！第二輪……自由開火！”
戰爭，終于進入了最激烈的階段！
……
……
南極冰蓋之下，地心熔巖洞穴。
這里已經變成了一片混沌的煉獄。
法則崩潰所形成的能量風暴，仍在瘋狂地肆虐著。
空間被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縫，如同這片天地間丑陋的傷疤，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物質。
億萬噸的熔巖被掀上高空，又如同火雨般落下，將整個洞穴化作一片火海。
而在那片堪稱滅世的能量風暴中心。
兩道身影，遙遙相對。
秦淵依舊懸浮在半空中，他身上的黑色戰甲，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在他身體周圍三尺之地，形成了一個絕對的領域。
無論是灼熱的熔巖，還是足以撕裂鋼鐵的空間裂縫，在靠近這個領域的瞬間，都會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撫平、湮滅。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風暴另一端的對手，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波瀾，仿佛剛才那場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的恐怖爆炸，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場稍微大聲了一點的……鞭炮。
而在他的對面。
冥王的狀況，就要狼狽得多了。
他那面由萬千冤魂和歸墟魔氣凝聚而成的“魔神之盾”，此刻已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仿佛隨時都會徹底破碎。
他身上的漆黑重甲，也出現了多處破損，一縷縷精純的歸墟魔氣，正不受控制地從破損處逸散出來。
他握著黃泉之鐮的手，在微微地顫抖。
雖然他憑借著返虛期的強大修為，以及對歸墟能量的絕對掌控，硬生生地接下了秦淵那記“鴻蒙鎮天印”，但他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他體內的法則，正在與那股侵入的、至剛至陽的鴻蒙之力，進行著激烈的對抗，每一次碰撞，都讓他的神魂如遭錘擊。
“咳……咳咳……”
冥王劇烈地咳嗽了兩聲，一縷黑色的血液，順著他頭盔的縫隙，滴落下來，掉入下方的熔巖之中，發出“滋”的一聲輕響。
他抬起頭，死死地盯著秦淵，那隱藏在頭盔之下的雙眼，已經不再是之前的狂熱與嘲弄。
取而代DE的，是一種混雜著震驚、憤怒、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
恐懼。
“法則……你的法則……”
冥王的聲音，變得沙啞而干澀。
“你的法則領悟……竟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你根本不是化神巔峰！你……你是半步返虛！”
作為真正的返虛期強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剛才那一擊的碰撞，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單純的力量碾壓。
而是更高層次的……法則壓制！
秦淵的“鴻蒙鎮天印”之中，所蘊含的“創生”與“秩序”法則，在位階上，竟然隱隱壓制了他所掌控的“死亡”與“混亂”法則！
這怎么可能？！
他冥王，是從歸墟那片法則混亂之地，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天之驕子！
他為了領悟死亡法則，親手屠戮過數個低等文明，將億萬生靈的死亡哀嚎，作為自己晉升的階梯！
他自認為，在同階之中，自己對法則的理解，無人能出其右！
可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土生土長的、在末法時代的貧瘠星球上修煉起來的土著，他憑什么？！
他憑什么能領悟出比自己更高階的法則？！
“現在才發現嗎？”
秦淵看著他，淡淡地說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看來，你的眼界，也不過如此。”
“你所謂的死亡法則，不過是宇宙循環中的一個環節，是‘果’，而非‘因’。”
“而我所掌控的，是創造一切的‘因’。”
“用‘果’去對抗‘因’，你從一開始，就輸了。”
秦淵的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冥王那高傲的自尊心上。
讓他那原本堅不可摧的道心，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輸了？
我，冥王，竟然會輸給一個土著？
不！
絕不可能！
“我沒有輸！”
冥王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
“只要‘永恒傳送門’還在！只要我主即將君臨！我就是不敗的！”
“就算你的法則再強又如何？你能擋住一位真正的混沌魔神嗎？！你能擋住我歸墟億萬萬的大軍嗎？！”
“秦淵，你等著！等我主降臨，我一定要將你的神魂抽出，讓你在混沌魔焰中，灼燒一萬年！”
放完狠話，冥王不再有絲毫的猶豫。
他猛地轉身，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向著身后那座巨大的“永恒傳送門”，爆射而去！
打不過！
這是他此刻心中，唯一的念頭。
這個男人的成長速度，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的法則，更是詭異到了極點！
再打下去，自己就算能贏，也必然會付出慘重的代價，甚至可能會影響到迎接魔神主君降臨的最終儀式。
沒必要！
完全沒必要跟這個瘋子在這里死磕！
只要自己能退回到傳送門的另一側，借助歸墟主場的優勢，再引來幾位魔神大人的力量加持，要捏死這個土著，簡直易如反掌！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
戰略性撤退！
他相信，憑借著“永恒傳送門”那強大的空間波動，以及自己對空間法則的理解，只要自己想走，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攔得住他！
他的身影，快如閃電，瞬間便跨越了數千米的距離，來到了傳送門的邊緣。
他甚至已經能感覺到，門另一側那熟悉而親切的、混亂而強大的歸墟氣息。
“秦淵！你給我等著！”
“下一次見面，就是你的死期！”
冥王在心中瘋狂地咆哮著，毫不猶豫地一頭撞向了那片不斷扭曲的空間！
然而。
預想中那穿梭空間、回歸故里的感覺，并沒有出現。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冥王感覺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堵無形的、比萬年玄鐵還要堅硬百倍的墻壁之上！
他那高速沖鋒的身體，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硬生生地彈了回來！
整個人在半空中狼狽地翻滾了十幾圈，才勉強穩住身形。
“這……這是怎么回事？！”
冥王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
他駭然發現。
在“永恒傳送門”的周圍，那片原本還在劇烈波動的空間，此刻，竟然變得如同鏡面一般……平滑！
不！
不是平滑！
是……凝固！
整片空間，連同其中所有的空間節點，所有的空間褶皺，在這一刻，竟然全都被一股無可名狀的恐怖力量，給強行……
封鎖了！
就好像一扇原本虛掩著的門，被人用無數根看不見的釘子，從外面給活活釘死了！
“想走？”
秦淵那如同鬼魅般的聲音，在他的身后，緩緩響起。
“我……同意了嗎？”
冥王猛地回過頭，只見秦淵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了他會這么做。
“空間封鎖！你……你竟然能封鎖‘永恒傳送門’周圍的空間？！”
冥王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顫抖。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永恒傳送門”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奇點，它周圍的空間，是整個地球上最不穩定、最混亂的地方。
別說封鎖，就算是返虛后期的大能，想要在這里進行一次精準的空間跳躍，都難如登天。
可這個男人，竟然能將這片狂暴的空間，給硬生生地“撫平”？！
他對空間法則的理解和控制，到底精妙到了何種恐怖的程度？！
“很難嗎？”
秦淵看著他，反問道，仿佛在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只是提前在這些空間節點上，留下了一些小小的‘標記’而已。”
“說起來，還要感謝你們冥王殿。”
秦淵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如果不是當初從你們那座‘不朽之城’里，繳獲了幾個有趣的‘空間傳送錨點’，我還真不一定能這么快，逆推出這種有趣的玩法。”
“你……你……”
冥王指著秦淵，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自作聰明的小丑，自己所有的計劃，所有的后路，都在這個男人的算計之中。
從一開始，他就被玩弄于股掌之上！
“好了，鬧劇該結束了。”
秦淵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銳利。
“你的底牌，已經出完了。”
“現在，輪到我了。”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攏，化作劍指。
在他的指尖，沒有匯聚任何驚天動地的能量。
只有一道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比頭發絲還要纖細百倍的……灰色細線。
那細線，仿佛不屬于這個世界。
它一出現，周圍的光線、能量、甚至連法則，都被它無情地吞噬。
它就像是……絕對的“無”。
看著那道灰色細線，冥王全身的汗毛，在一瞬間，全部倒豎了起來！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感，將他徹底淹沒！
他感覺，自己只要被那道細線碰到一下，無論是肉身，還是神魂，都會被從這個宇宙中，徹徹底底地……
抹去！
“維度……切割！”
秦淵口中，輕輕吐出了四個字。
隨即，他指尖的那道灰色細線，便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冥王，激射而去！
沒有退路！
沒有活路！
在這一刻，冥王終于被逼到了真正的……絕境！
“啊啊啊啊啊啊——！！！！！”
在生與死的最后關頭，冥王發出了有生以來，最瘋狂、最不甘、也最決絕的咆哮！
“秦淵！你想殺我！沒那么容易！”
“就算我死！也要拉著你！拉著這個世界！一起陪葬！”
他那血紅色的雙眼中，爆發出最后的瘋狂！
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竟然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黃泉之鐮，然后……
毫不猶豫地，狠狠地……
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噗嗤！
那柄斬殺了無數生魂的半神器，此刻，卻洞穿了它主人的心臟。
黑色的神血，如同噴泉般涌出。
但冥王，卻仿佛感覺不到任何痛苦。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而扭曲的笑容。
“以我之血，飼我之魂！”
“以我之魂，祭我之主！”
“最后的獻祭……開啟！”
“偉大的混沌魔神啊！請享用您最忠誠的仆人，這最后的……貢品吧！”
轟——！！！！！！！！
隨著他最后一聲瘋狂的咆哮落下。
他整個人的身體，連同他手中的黃泉之鐮，瞬間爆成了一團濃郁到極致的血色能量霧！
而這團能量霧，沒有消散，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種指引，盡數涌入了身后那座“永恒傳送門”的核心之中！
嗡——！！！！！！！！！！！！
原本因為能量沖擊而有些不穩的傳送門，在吸收了這股蘊含著一位返虛期強者全部生命本源的能量之后。
瞬間，光芒大盛！
那扇通往歸墟的黑暗之門，在這一刻，被徹底……
強行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