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8月19日,上午 09:00。
華盛頓的清晨,陽光透過五角大樓厚重的防彈玻璃,照在國防部長威廉·科恩那張陰沉的臉上。
昨晚是鷹醬海軍最黑暗的一夜。
“尼米茲”號航母戰斗群被一群來自深海的機械鯊魚逼退,十六名海豹突擊隊隊員淪為階下囚。整個白宮西翼都在咆哮,參謀長聯席會議的將軍們低著頭,像是一群斗敗的公雞。
“我們不能就這么輸了。”科恩部長手里捏著一支鋼筆,“如果我們就這樣灰溜溜地撤走,鷹醬在盟友眼中的信譽將徹底破產。以后誰還會聽我們的?誰還會買我們的保護?”
“部長先生,常規軍事手段已經受限。”空軍參謀長此時站了出來,臉色難看:“那個姜晨……他的手段太臟了。電子干擾、水下威脅、甚至是輿論戰,他把每一條路都堵死了。我們現在不能直接轟炸曼谷,那是宣戰。”
“那就用非常規手段。”
科恩轉過頭,看向坐在會議桌末端的一個穿著灰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他是洛克希德·馬丁公司的高級技術副總裁,羅伯特·帕克。
“帕克先生,”科恩的聲音變得低沉而陰冷,“我記得,當初我們賣給泰國那批F-16A/B戰斗機的時候,在飛控計算機里留了一點……‘保險措施’?”
帕克推了推眼鏡,露出一絲心照不宣的微笑:“是的,部長先生。那是標準的‘最終用戶監控協議’。為了防止這些先進戰機落入反對我們的勢力手中,我們在火控雷達和任務計算機的底層代碼里,埋設了一段‘宙斯之鎖’。”
“只要通過特定的加密數據鏈發送激活指令,這些飛機的航電系統就會瞬間鎖死。雷達會關機,飛控會限制過載,火控系統會拒絕發射導彈。”
“就像是……”帕克聳了聳肩,“拔掉了家電的插頭。”
會議室里的將軍們互相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意。
這就是鷹式軍售的霸權邏輯:你花了幾億美元買的武器,其實只是買了個使用權。真正的控制權,永遠在賣家手里。
“泰國空軍的主力就是那36架F-16,還有陸軍的100多輛M60A3坦克。”科恩站起身,走到了巨大的世界地圖前,目光鎖定了泰國。
“現在,那些泰國軍人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嗎?不是敢用雷達鎖定我們的戰機了嗎?”
“那就讓他們看看,誰才是他們的主人。”
科恩轉過身,下達了那道無恥的命令:“命令駐日鷹醬第35戰斗機聯隊的F-16C中隊,立刻進入泰國空域進行‘自由巡航’。”
“同時,授權洛克希德公司,啟動‘宙斯之鎖’。”
“我要讓泰國空軍的飛機在天上變成廢鐵。”
“我要讓他們在全世界面前出丑,讓他們明白:離開鷹醬的技術,他們連一只鳥都打不下來。”
泰國,呵叻皇家空軍基地。
這里是泰國空軍第1聯隊的駐地,也是整個泰國空防的心臟。
停機坪上,一排排灰色的F-16A Block 15戰斗機正靜靜地停泊著。地勤人員正在緊張地掛載AIM-9“響尾蛇”導彈。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雷達屏幕上,鷹醬的戰機編隊正在逼近領空線。
然而,在機庫的深處,卻有著另一番景象。
幾十名身穿灰色連體工作服、背上印著“Phoenix Service(鳳凰服務)”字樣的亞裔技術人員,正在圍著這些戰機忙碌。
他們手里拿的不是扳手和螺絲刀,而是連接著數據線的特制軍用筆記本電腦。
“快!動作快點!”鳳凰技術團隊的負責人——“鍵盤”,正滿頭大汗地催促著:“鷹醬的電子戰飛機已經在路上了,他們隨時可能發送鎖死指令。”
“隊長,這架F-16的接口是老式的1553B總線,讀取速度太慢了!”一名技師抱怨道,“這就是20年前的電子垃圾。”
“別廢話!直接拆開航電艙,用燒錄器硬刷!”
“鍵盤”扔給他一塊芯片:“這是老板連夜寫出來的‘鳳凰OS 1.0(軍用版)’固件。把洛克希德原來那塊帶有后門的芯片拔下來,換上這塊!”
在一架編號為“403”的F-16座艙里,泰國王牌飛行員“獵鷹”少校正一臉疑惑地看著這群龍國人拆卸他的愛機。
“嘿!你們在干什么?”獵鷹少校急了,“那是我的火控計算機!你們把原廠的封條都撕了!洛克希德的人說如果私自拆解,飛機會失控墜毀的!”
“少校,如果你不想一會兒在天上變成靶子,就閉嘴看著。”
“鍵盤”頭也不回,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屏幕上瀑布般的代碼瘋狂流淌。
“洛克希德在你的飛機里裝了‘自殺程序’。一旦他們按下按鈕,你連彈射座椅都用不了。”
“鍵盤”一邊解釋,一邊按下了回車鍵:“Writing... 100%”
“Verifying... OK”
“好了。”
“鍵盤”拔下數據線,拍了拍機身:“現在,這架飛機姓‘龍’了。”
獵鷹少校半信半疑地爬進座艙。當他打開電源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原本那個像素模糊、只有綠色字符的美式HUD(平視顯示器)界面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清晰度極高、帶有中文和泰文雙語標注的全新UI。
【鳳凰火控系統啟動】
【系統自檢完成。雷達功率優化:+40%。抗干擾模式:開啟。】
“這……”獵鷹少校難以置信地看著雷達屏幕。以前這臺老式的AN/APG-66雷達,開機預熱要兩分鐘,而且全是噪點。現在,屏幕干凈得像是一塊鏡子,遠處100公里外的一只鳥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這是給你們的‘售后升級包’。”“鍵盤”合上電腦,露出一口白牙:“免費的。去吧,讓鷹醬人見識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越獄版’F-16。”
上午10點。
曼谷以東200公里空域。
四架鷹醬F-16C(第35聯隊)擺出了攻擊隊形,大搖大擺地切入了泰國領空。帶隊的是鷹醬中校杰克遜。他看著雷達上那幾架迎面飛來的泰國空軍戰機,嘴角充滿了不屑。
“看哪,鄉巴佬們起飛了。”杰克遜在加密頻道里嘲笑道:“F-16A Block 15?那種老古董,連我們的尾氣都吃不上。我敢打賭,他們的雷達現在連我都還沒發現。”
他對這群曾經的學生太了解了。
泰國的戰機是鷹醬賣的,飛行員是鷹醬教的,戰術手冊是鷹醬寫的。在這場師徒對決中,老師擁有絕對的上帝視角。
“這里是鷹醬空軍。”杰克遜打開公共頻道,語氣傲慢:“前方泰國戰機,你們已進入‘禁飛識別區’。立即掉頭返航,否則我們將采取強制措施。”
對面傳來了獵鷹少校略顯緊張但堅定的聲音:“這里是泰國皇家空軍。你們侵犯了我國領空。立即離開!重復,立即離開!”
“離開?”杰克遜大笑起來:“看來他們還沒搞清楚狀況。好吧,讓我們結束這場鬧劇。”
他接通了后方的E-3“望樓”預警機:“控制中心,我是杰克遜。請求啟動‘宙斯之鎖’。讓這群小鳥從天上掉下去。”
“收到。指令已發送。”
后方的預警機操作員按下了一個紅色的按鈕。
一道加密的數字指令,通過Link-11數據鏈,以光速飛向了那四架泰國F-16A。
這道指令就像是死神的咒語。按照設計,一旦接收到這串代碼,泰軍戰機的任務計算機(MMC)就會立刻觸發底層邏輯鎖,切斷所有液壓助力,關閉雷達,鎖死油門。
杰克遜中校輕松地吹了聲口哨,等待著看對面那幾架飛機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亂飛的滑稽場面。他甚至已經把手指放在了照相機快門上,準備拍下這一幕作為以后在酒吧吹牛的談資。
一秒。兩秒。三秒。
杰克遜的眉頭皺了起來。
對面的四架F-16A并沒有搖晃,也沒有掉高度。相反,它們飛得更穩了。而且……它們在加速。
“怎么回事?”杰克遜問預警機,“指令發了嗎?”
“發了啊!顯示發送成功!”操作員也懵了,“系統顯示對方已接收信號……但是……沒有反饋!”
就在這時。杰克遜座艙里的雷達告警接收機突然發出了一聲凄厲的尖叫。
“滴——!滴——!滴——!”
那不是普通的搜索信號。那是STT(單目標跟蹤)的死鎖信號!
“該死!我被鎖定了!”杰克遜大驚失色,猛地一拉操縱桿,試圖做機動規避。但他震驚地發現,無論他怎么甩,那個鎖定信號就像是粘在他屁股上的牛皮糖一樣,死死地咬著他不放。
“這不可能!”杰克遜尖叫道,“F-16A的老式雷達不可能在這么遠的距離上有這么強的鎖定能力!而且我已經開了電子干擾!”
他哪里知道。那幾架F-16A現在的雷達處理算法,是姜晨從2020年代的相控陣雷達算法里移植過來的。雖然硬件沒變,但軟件的信號處理能力提升了整整兩代。
那種老式的干擾,在“鳳凰OS”面前,就像是小孩子在玩滋水槍。
洛克希德·馬丁公司,技術控制中心。
副總裁帕克正端著咖啡,盯著大屏幕上的數據流,等著看好戲。
突然,屏幕紅了。
【警告!握手失敗!】
【錯誤代碼:404 - System Not Found(系統未找到)】
【錯誤:目標硬件架構不兼容。】
【錯誤:檢測到未知操作系統。版本號:Phoenix_Harmony_v1.0】
“噗——!”帕克一口咖啡噴在了昂貴的顯示器上。
“什么鬼?!”他抓著技術員的領子,“系統未找到?那飛機上裝的是什么?”
“不……不知道啊!”技術員滿頭大汗地敲擊著鍵盤,“我們的后門指令發過去,就像是……發給了外星人。對方不僅拒絕執行,還順著我們的數據鏈發回了一個……表情包?”
屏幕上跳出一個像素畫的中指。那是“鍵盤”留下的彩蛋。
帕克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他們刷機了……”他喃喃自語,“這群瘋子,他們居然破解了F-16的底層代碼!而且重寫了整個飛控系統!”
這意味著什么?這意味著鷹醬維持了幾十年的“軍售控制權”神話,在這一刻徹底破滅了。
如果全世界都知道F-16可以被“越獄”,那以后誰還會聽鷹醬的話?那些買了鷹制武器的國家,會排著隊去找鳳凰公司刷機!
這是在挖鷹醬軍工復合體的祖墳啊!
……
曼谷上空。局勢發生了戲劇性的逆轉。
原本氣勢洶洶的鷹醬F-16C,現在成了驚弓之鳥。獵鷹少校駕駛著那一架“魔改”后的F-16A,感覺自己從未如此強大過。
“鎖定良好。導彈導引頭已截獲。”全新的HUD上,紅色的攻擊框死死套住了杰克遜的座機。只要他扣下扳機,那枚AIM-9就會飛出去。
“這里是泰國皇家空軍。”獵鷹少校的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自信:“杰克遜中校,我記得你在航校教過我:‘由于雷達性能限制,F-16A在狗斗中要盡量避免迎頭攻擊’。”
“但是現在……”獵鷹少校猛地推滿油門,戰機發出一聲咆哮,直接迎頭沖向鷹醬編隊:“我覺得我的雷達很好用。你要試試嗎?”
杰克遜看著RWR上那個紅得發紫的鎖定燈,冷汗濕透了飛行服。他不敢賭。真的不敢賭。對方已經瘋了,而且手里的家伙顯然比他的還要硬。
“Break! Break!”杰克遜在頻道里慘叫:“任務取消!所有戰機,脫離接觸!重復,脫離接觸!”
四架鷹醬最先進的F-16C,在四架老掉牙的F-16A面前,拋灑著熱誘餌彈,狼狽地掉頭逃竄。
這一幕被地面的雷達記錄了下來。這將成為世界空戰史上最大的笑話,也是鷹醬空軍最大的恥辱。
與此同時,曼谷郊外。
泰國陸軍第2騎兵師的駐地。
這里停放著上百輛美制M60A3“巴頓”主戰坦克。就在剛才,鷹醬也試圖通過衛星數據鏈鎖死這些坦克的火控系統。
然而,結果是一樣的。鳳凰技術團隊早就給這些坦克的彈道計算機換上了“鴻蒙芯”。
“轟——!”一輛M60坦克猛地轉動炮塔,那門105毫米線膛炮發出一聲怒吼。一枚訓練彈在2000米外精準地鉆進了靶心。
“太準了!簡直神了!”泰國車長興奮地拍打著那塊嶄新的中文液晶屏:“以前這破車的激光測距儀總是失靈,動對動射擊根本打不中。現在?我覺得我能打下一只蚊子!”
“鳳凰公司的人說,這叫‘自動光電火控修正’。”炮手崇拜地說道,“他們還在里面預裝了‘輔助瞄準外掛’。”
坦克團長站在指揮車上,看著這一支脫胎換骨的裝甲洪流。
他拿起對講機,對著那個一直對他指手畫腳的鷹醬顧問團聯絡官吼道:“把你們的那些‘操作手冊’拿回去擦屁股吧!”
“從今天起,我們的坦克,我們自己說了算!”
……
林查班港,指揮中心。姜晨看著屏幕上那兩個大大的“FAILURE(失敗)”——那是截獲的鷹醬遠程鎖定指令的反饋結果。
“老板,鷹醬人這次是真的把臉丟光了。”幽靈笑著說道:“他們想關我們的機,結果幫我們做了全世界最好的廣告。現在中東那幫土豪已經在打聽‘鳳凰固件’怎么賣了。”
姜晨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這只是個開始。”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正在返航的泰國戰機:“武器是硬件,固件是靈魂。”
“以前,這個靈魂掌握在鷹醬人手里。他們想讓你生就生,想讓你死就死。”
“現在……”姜晨的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我要把這個靈魂,換成我們的。”
“告訴那些想要‘越獄’的國家:鳳凰安保提供全套服務。只要用了我們的系統,哪怕是二戰的飛機,我也能讓它飛出五代機的感覺。”
“當然,前提是……”
“他們得用龍元支付。”
窗外,一架涂著鳳凰涂裝的無人機劃過天際。
那是新時代的曙光,也是舊霸權的黃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