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瞳女燦星面上那抹初綻的微笑,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變成了一種……危險無比的弧度。
“好啊——”
她聲音輕柔,卻又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涼意。
直接將張太初兩邊臉頰掐住。
“你這個小壞蛋,打的就是這樣的主意,是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微微用力,將張太初那張俊朗的臉拉扯的變形。
同時,因為扯著他臉的緣由,兩人之間的身體靠得很近。
她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溫柔”:“覺得我好欺負?好拿捏?嗯?想隨便揉捏?”
張太初聲音有些含糊不清,眼睛卻亮得驚人,:“明明燦星姐自己說的……你好相處,不像其他女真仙、女仙王那般不好相處……”
他艱難地轉動被捏住的臉,理直氣壯地繼續道:“那么……我掐你,不是……很應該嗎?這叫……合理利用‘優勢’!”
說著,仿佛為了證明自己的“合理性”,被燦星拉扯著臉而緊貼在她身上的張太初,那只“自由”的手目標明確地朝著燦星身上另一處豐腴之地抓過去。
“你——!”燦星氣結,手上掐臉的力道下意識加重了兩分,那張俊臉在她手下被扯得更開,顯得有些滑稽,卻依舊無損那份骨子里的張揚氣度。
“你這混小子……好的,好的很呢!”她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瞳中星光亂顫,顯示著主人內心的波瀾。
張太初努力扯出一個被捏變形的、卻依舊能看出極度自信的笑容:“我……自然是……好的很。不然……燦星姐你……又怎會遇到……我這般好的人呢?”
“……”燦星徹底無語凝噎。
這混小子!
根本就是個自戀狂!
臉皮厚比太古神山!
占了天大的便宜,還能如此理直氣壯、甚至自賣自夸!
她手上力道不由得又加重了些,將張太初的臉狠狠往兩邊扯了又扯,仿佛要把他臉上那可惡的笑容給徹底扯平。
“疼疼疼……”張太初含糊地叫著,可眼里哪有半分真痛的樣子,全是狡黠的光。
燦星瞪著他,目光落在他那放在自己心房上的手,沒好氣地低喝:“還不撒手?!”
“那不行。”張太初果斷搖頭,“燦星姐掐了我那么久,我也要掐回去才算公平。”
“!!!”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天狐手中的靈葵籽簌簌落下,她張著嘴,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火靈兒捂著嘴,指縫后的眼睛圓睜,呼吸都忘了。
魔女從張太初背后探出頭,看到這一幕,絕美的容顏上也出現了罕見的呆滯。
雨紫陌和云曦已經完全石化,大腦徹底宕機,無法處理眼前這驚世駭俗、顛覆認知的景象。
這……這……
但是照這么來看……明顯吃虧的、被占了大便宜的就是重瞳女啊!
那傲人的豐腴都被掐成什么樣子了!
而張太初只是被掐著臉!按照他那般霸道、那般臉皮厚的性子,被掐臉這點“懲罰”,恐怕就跟撓癢癢差不多,根本不會痛!
這是哪門子的“相互較勁”?
這分明是單方面的“耍流氓”還打著“公平”的旗號!
燦星整個人都僵住了。
瞳孔甚至有那么一瞬的失焦。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極致的羞憤、荒謬,震驚。
她活了無盡歲月,經歷過尸山血海,見識過光怪陸離,自認心境早已古井無波。
可此刻,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沉寂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臉頰,正在無法控制地迅速升溫、發燙!
“你……快松手!”
“不行。”張太初拒絕得干脆利落,被捏著臉說話依舊含糊卻堅定,“燦星姐先松開,而且……你剛剛掐了我那么多下,我也要‘掐’回來才行。”
聽聽!
這說的是人話嗎?!
明明是他占了天大的便宜,吃了天大的“豆腐”,
居然還能擺出一副“我吃了虧,要討回來”的理直氣壯模樣!
燦星感覺自己的眉頭都在突突直跳,太陽穴附近的青筋都隱隱浮現。
這小混蛋……怎么能把這種歪理邪說得如此清新脫俗、理所當然?!
“明明……是我第一次被你占這種便宜好不好!”
她咬著牙反駁,手上掐他臉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又加重了幾分,
仿佛要將所有的羞憤都發泄在這張可惡的臉皮上。
“哦?是嗎?”張太初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可我覺得,從我給你打下元神烙印開始,燦星姐你就已經是我的人了。碰自己人,怎么能叫‘占便宜’呢?這叫……親密互動。”
“你……!”燦星被他這套渾然天成、邏輯自洽的“強盜理論”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更用力地掐他的臉,試圖用疼痛讓他閉嘴放手。
而張太初,則依舊我行我素地“握”著那份驚人的豐腴,感受著那彈性與觸感,臉上雖然被掐得變形,眼神卻顯得分外滿意。
于是,場面就變得極其怪異而……滑稽。
一位風姿絕世、活了無盡歲月的上古重瞳者,
一位氣吞寰宇、開創自身道途的當世妖孽,
兩人緊緊貼在一起,一個用力掐著對方的臉頰往兩邊扯,
一個牢牢“握”著對方豐盈不撒手。
就這么僵持著,相互“較勁”,誰都不肯先退一步。
仿佛兩個幼稚園孩童在爭奪心愛的玩具,只不過這“玩具”和“爭奪”的方式,實在是驚世駭俗了些。
眾女看得嘴角抽搐,想笑又覺得這場面太過震撼不敢笑,表情精彩紛呈。
柳神靜靜地看著兩人在那里以如此……
別開生面的方式“相互掐著較勁”的模樣,臉上掠過無奈。
這小家伙……真是越來越……無賴了。
但這種無賴,卻又奇異地并不惹人厭煩,反而透著一種赤子般的純粹與霸道,讓人生不起真正的惡感。
她輕輕搖了搖頭,空靈悅耳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詭異又尷尬的僵持:
“好了。”
聲音不大,卻仿佛蘊含著某種撫平心緒的韻律,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都收手吧。”柳神的目光掃過張太初被掐紅的臉頰,又掠過燦星那即便隔著衣物也能看出形狀被“欺凌”的豐盈,眼中閃過笑意,
“你們在這里這般‘掐’來‘掐’去,究竟還想不想……帶我進去那個世界里面一觀了?”
她提到了“那個世界”,指的是混沌珠內的太初世界。
這話如同一盆冰水,讓陷入幼稚較勁中的兩人稍稍冷靜了些。
張太初聞言,眼珠轉了轉,看向柳神,又看看近在咫尺、臉頰緋紅、含怒瞪著他的燦星,似乎在權衡。
最終,他像是做出了重大讓步一般,最后用力揉捏了一把掌中那絕佳的“戰利品”,
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與豐腴在指尖變換形狀,然后才松開了手。
“那……這次就放過燦星姐了。”他松開手后,還一本正經地總結了一句,仿佛自己才是吃了虧、做了很大犧牲的那個。
臉上被掐出的紅痕迅速消退,他恢復了那副俊朗無雙的模樣,只是眼神依舊亮得欠揍。
燦星:“……”
她感受著殘留的、清晰的觸感和微微的脹熱感,再聽到張太初這倒打一耙的“總結”,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放過我?到底是誰放過誰啊?!
她此刻,是真真切切、第一次體會到了當初火靈兒遭遇張太初時的那種感覺——
那種被霸道邏輯徹底籠罩、無從辯駁、甚至隱隱被其說服的無力感!
這小妖孽!
偏偏這小妖孽還實力強得離譜,前途無可限量,霸道專橫得理直氣壯!
弄到現在,她這位上古存活下來的重瞳者,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他如此“輕薄”、如此“欺凌”,還落得個“被放過”的名頭,簡直……狼狽無比!
想必自己剛才那副被他“拿捏”、羞憤交加的模樣,肯定讓旁邊這些“觀眾”看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想到這里,燦星猛然回神,凌厲還帶著一絲未散的水光的目光,倏地掃向一旁早已看呆的眾女。
天狐、火靈兒、魔女、雨紫陌、云曦……
接觸到她的目光,個個身體一僵,迅速移開視線,或看天,或看地,
或研究自己的手指,假裝自己什么都沒看見。
但她們那微微顫抖的肩膀,那拼命壓制卻依舊從嘴角泄露出的一絲弧度,那眼中殘留的震驚與……興奮,
無一不在表明——她們看得可清楚了!
而且恐怕已經在心里回味了無數遍!
燦星臉頰再次不可抑制地發燙。
她深吸一口氣,竭力壓下心頭翻涌的羞窘與惱意。
旋即,她身上光華流轉,一股清冷、孤高、仿佛超脫塵世的氣息瞬間彌漫開來。
方才那副因羞憤而臉頰緋紅、眸光瀲滟、甚至帶了幾分人間煙火氣的模樣迅速收斂,消失不見。
挺直脊背,微微拉開與張太初的距離,神色恢復平靜,眸光變得深邃悠遠,
仿佛剛才那個與人幼稚較勁、被“欺負”得面紅耳赤的女子只是幻覺。
她又變回了那位神秘強大、俯瞰歲月、令人敬畏的上古重瞳者,前輩高人。
氣質轉換之快,之自然,堪稱教科書級別。
然而……
“噗嗤——”
不知是誰先沒忍住,一聲極其輕微、卻在此刻寂靜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的笑聲,打破了這份強行營造出的“高人”氛圍。
是天狐。
她連忙捂住嘴,但眼中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緊接著,火靈兒也低下頭,肩膀聳動得更加明顯。
魔女則是偏過頭,唇角彎起弧度。
雨紫陌和云曦也趕緊低頭,生怕自己臉上的表情出賣內心。
眾女看著重瞳女那副瞬間恢復高冷、試圖“掩耳盜鈴”的模樣,都不由得在心中偷笑。
這簡直就跟小孩子做了錯事被當場抓住,然后立刻繃起臉假裝無事發生一樣嘛!
反差太大,反而更顯可愛與……欲蓋彌彰。
尤其是火靈兒,心中的那種即視感更強了。
想當初,她被張太初霸道“蓋章”后,不也曾在人前強裝鎮定,試圖維持公主的驕傲嗎?
此刻看到這位實力深不可測、輩分高得嚇人的前輩,
竟然也遭遇了類似,甚至更甚的“待遇”,心中莫名地……
生出一種詭異的“舒快”感是怎么回事?
咳咳,不能笑,要尊重前輩!
火靈兒努力告誡自己,可是……嘴角怎么也壓不下去啊!
燦星原本繃緊的、試圖維持高冷范兒的嘴角,也忍不住細微地抽搐了一下。
她聽到了!
那些壓抑的、卻依舊清晰傳來的細微笑聲!
心中那根名為“前輩威嚴”的弦,徹底繃不住了。
她又羞又惱,再次狠狠地瞪了張太初一眼。
都怪這小壞蛋!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會如此失態!
而且……她不動聲色地微微吸氣,感受了一下胸前,似乎……還有些殘留的、細微的異樣感。
要不是她剛剛平復氣血,恐怕那被“重點照顧”的嬌嫩之處,現在還腫著呢!
這小壞蛋……下手沒輕沒重的!
張太初自然注意到了燦星那暗含嗔怒、卻又無法真正發作的復雜神色。
但他此刻,臉上再次露出了那燦爛無比、仿佛能驅散一切陰霾的笑容,朝著燦星,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笑容溫良,眼神清澈,一副人畜無害、陽光開朗大男孩的模樣。
可是,只有真正領教過他這般“溫良”手段的人——
比如火靈兒,比如現在的燦星——
才知道,這副看似純良的皮囊下,隱藏著多么肆無忌憚、霸道專橫的靈魂!
云曦在一旁看得愣愣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張太初那“溫良”的笑容和燦星那強自鎮定卻難掩羞窘的側顏之間來回移動。
隨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下意識用雙臂環抱住了自己的胸口,身體微微后縮。
她心中警鈴大作:生怕張太初覺得“有趣”,也會對她來一次這樣的“掐胸之禮”!
這種行為,在她從小接受的太古神山貴族教育看來,簡直就是流氓!
色狼!
登徒子!
是絕對不能容忍的褻瀆!
但問題是……看張太初那副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我只是在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般的理直氣壯,
他恐怕根本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
“我看上的就是我的,我的東西我想怎么碰就怎么碰”
“既然是我的,那就是我的身體,我的身體想怎么碰就怎么碰。”
“果然我的身體很棒,以后都這樣。”
——云溪毫不懷疑,對方腦子里就是這種蠻橫到極點的邏輯!
一想到自己也可能被納入這種“邏輯”的覆蓋范圍,成為他眼中可以隨意“觸碰”的“所屬物”,
云曦就感到一陣頭皮發麻,脊背發涼。
可內心深處,除了恐懼與抗拒,是否還潛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那種絕對霸道與占有的隱秘悸動。
這個念頭讓她更加心慌意亂,連忙將其壓下,不敢深想。
張太初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覺得甚是有趣。
他不再“為難”燦星,轉身再次托起混沌珠,目光掃過眾女,最后落在柳神身上,笑容明朗:
“好了,鬧也鬧夠了。”
“現在,帶你們去看看……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