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雖然單純,可是剛剛經過崔鶴的提醒,她微微一笑道,“只要他們進入我的領域,該發現的時候就發現了。”
小石頭幾次碰壁,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轉移了話題,“哎,這次任務真的沒想到是深入敵后,也不知道李將軍怎么想的,竟然安排我這樣的小人物來。
我倒是不怕死,就是擔心拖后腿,要是任務完不成,我實在愧對各位?!?/p>
高陽不咸不淡的說道,“沒關系,大家都是戰友,要死一起死,完不成任務也不是你一個人的原因。”
小石頭嘴角彎起,眼底閃過一抹狡黠,“哎,其實被蠻族包圍,也不一定會死。
我有一個方法,可以保你們的命,就是手段有些不恥,看你們能不能接受了。”
這句話一出,四個人都愣住了。
這就自爆了?
高陽的反應很快,看到小石頭的表情就明白他也是在試探,這些人被聚集在一起,心中多少都有些猜測。
李將軍用的是陽謀,故意把高陽他們送到這些叛徒的嘴邊,就看他們吃不吃。
高陽不相信小石頭現在就會來策反他們,立刻回道,“無非就是裝死,回去后說出來會很丟人,我也用過,算不得什么?!?/p>
崔鶴三人也是聰明人,立刻明白了高陽的意思。
崔鶴為難道,“裝死啊,呵呵,我接受不了,我可能會死戰?!?/p>
白竹說,“寧可站著死,不躺著生。”
雪兒怯生生的說,“其實只要能活著,就有希望,也不是那么接受不了啦?!?/p>
小石頭呵呵一笑,“裝死確實是一種辦法,不過我說的是當逃兵,北方的大山里很深,隱藏著很多的兇地和秘密,就算是蠻族也沒有探索完全。
我從小在這里長大,知道幾處逃亡的路線,往那些兇地里面一鉆,蠻族也拿我們沒辦法,不會深追?!?/p>
高陽說道,“逃兵啊,那還是算了,我寧可戰死,也不留身后罵名。”
小石頭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活著不好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高陽算是明白了,他笑了笑說,“到時候再說吧,沒到那個時候,誰也不能保證自己到底能不能經受得住死亡的恐懼?!?/p>
小石頭深以為然的點頭,“也是,只有真正面臨生死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有多膽小。”
他似乎在說他自己,但高陽沒有接話,這次談話到此結束。
說到這里的時候,雪兒已經完全蒙了。
他問道,“我們真的要當逃兵嗎?”
高陽無奈的笑了笑說,“不當,不過他說的也不逃兵的事情。”
雪兒更加疑惑,“不是說逃兵,那說的是什么?”
高陽已經基本能確定,小石頭是叛徒之一,不過兩人都沒有戳破,高陽也沒有給出一定會死戰的答案,那就還有的緩。
就好像小石頭自己說的那樣,他對家鄉熱愛,對蠻族痛恨,這些都是真的。
但他后面的話也是真的,他怕死。
高陽轉過頭,看到小石頭去到了余總管面前。
他瞬間警惕起來。
莫非,余總管是小石頭的上級?
高陽現在可能誰都像是叛徒。
崔鶴適時提醒,“你看太久了?!?/p>
高陽立刻收回目光。
他剛低下頭,余總管的目光就看了過來。
于總管詢問小石頭,“他們真的這么說的?”
小石頭點頭,“嗯,他們親口和我說的?!?/p>
余總管嘆氣道,“行,我知道了,你盯著他們,今后有什么事情及時和我匯報。”
小石頭離開后,臨近天亮,余總管說道,“前方有一處避風的山坳,我們進去休息一會兒,清理沿途的痕跡,不要被蠻獸發現了。
沒有薩滿的蠻獸隊伍他們只能憑借肉眼和耳朵來觀察,我們白天休息,夜晚再出發,減少被發現的風險。
我們的任務是潛伏,隱藏,大家不要急于求成。”
高陽跟著眾人進入山坳中,這里的地方并不大,雪兒在領域內操控風雪,將他們沿途的腳步全都蓋住。
雪兒貼心的清理出一片干凈的區域,用冰雪蓋出一個小屋,剛好將四個人籠罩在內。
他們剛準備說一些悄悄話,小屋外面就進來一人。
崔鶴起身道,“余總管。”
余總管點頭,走進了冰屋,身后背著一把兩米長的漆黑鐵扇,鐵扇上已經附著了一層冰霜。
他環顧冰屋,感嘆道,“還得是仙宗的弟子手段高明,長時間的維持領域能力不容易吧,辛苦了?!?/p>
雪兒答道,“不辛苦,這種消耗……”
高陽及時打斷道,“這種消耗對雪兒來說負擔其實挺大的,她其實也不能長久維持,還好余總管要我們休息,不然接下來雪兒就要脫力了?!?/p>
說話間,他取出一枚補氣丹放在雪兒的手心,對她眨眨眼。
雪兒立刻明白高陽的意思,將補氣丹服下,運轉功法化解藥力。
余總管的目光閃爍,嘆氣道,“可惜了,我原本看到你們的冰屋還打算請雪兒小姐幫忙,給大家都修建上冰屋抵擋風雪,是我唐突了。
你們休息吧,我先出去了,夜晚日落后我們就出發,記得聽我的命令,切莫耽誤了時辰。”
高陽點頭,抱拳道,“余總管慢走。”
送走余總管,崔鶴擋在門前,紅線延展出去。
確保周圍沒有耳朵偷聽后,他說道,“這家伙來者不善,應該是試探我們的,從現在開始,我們除了對方,誰都不能信任。
說話留半句,實力盡可能的藏住,遇到危險保命為主,就算當逃兵,也不能死,明白嗎?”
高陽三人點頭。
崔鶴又道,“我有一個底線,活命,可以用盡任何手段,唯獨不能當叛徒,希望你們也是如此。
我不想到時候你們來勸降,更不想親手殺了你們?!?/p>
時間很快過去,夜幕降臨,氣溫來到了零下五十度。
這樣極端的氣候,就算用真氣來御寒也能感覺到寒意刺入骨髓。
很多修為只有元嬰期的修士,不得不從儲物袋中取出厚厚的棉衣穿在身上。
很快,這些棉衣上就落滿了冰雪,遠遠的看過去,像是一個一個移動的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