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正吃過一條蜈蚣,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面前,又有蟲子聚集過來了。
就這樣一邊殺,一邊吃,趙正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他的體魄和劍術(shù)在以驚人的速度提升。
原本修煉的瓶頸,在這樣極端的環(huán)境下,逐漸松動。
七天后,骷髏前輩終于回來了。
他看著滿地的尸體,還有剛剛被趙正吃了一半的殘缺蟲子,發(fā)出一個作嘔的聲音,“這里的東西你都能吃的下去?”
趙正嘴里嚼著一條蟲子的大腿,問道,“不吃怎么辦,等死嗎?”
骷髏搖搖頭,骨頭摩擦的嘎吱嘎吱響。
他用手扶正,似乎還有些不太適應(yīng)這具殘缺的尸體,“我要離開這里了。”
趙正剛準(zhǔn)備開口,骷髏二話不說,抬手撕開了空間,走了進(jìn)去。
趙正追上去,“前輩,等等我……”
話音剛落,空間閉合。
淅淅索索……
周圍,密密麻麻的蟲子摩擦聲,再度傳來。
趙正盯著閉合的空間,忍不住大罵道,“我日你娘個姥姥,你走了,老子往哪里走?”
趙正看著面前無盡的蟲群,只覺得頭皮發(fā)麻。
他沖入蟲群中,砍出一條道路。
既然人家不管他,那他就自己殺出一條生路來。
反正,他已經(jīng)適應(yīng)這里的環(huán)境了。
在經(jīng)過一個路口的時候,前方的石壁忽然抖動,坍塌。
趙正的腳下晃動,地面皸裂隆起,一個黑色的脊背鉆了出來。
趙正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太樂觀了。
咕嚕……
他艱難的咽了口吐沫,盯著面前的小山一樣大小的蟾蜍,額頭上全是汗水。
這玩意,也能叫毒蟲?
蟾蜍渾身疙瘩,伸出白色的液體。
不過蟾蜍似乎沒注意到他,咕呱一聲,張開嘴,卷入大量的毒蟲入口。
連續(xù)幾口后,趙正面前出現(xiàn)了一大片空地。
趙正也險些被卷進(jìn)去。
不過他知道,蟾蜍只能看清動的物體,所以哪怕那根舌頭就從他旁邊經(jīng)過,他也沒有挪動一下腳步。
蟾蜍吃飽了后,雙腿用力,轟隆一聲彈跳離開。
撞碎了沿途的幾根石頭柱子,似乎是撞暈了,晃了晃頭,重新爬了起來。
下一刻,一條大蛇忽然從一側(cè)鉆出,張開大嘴,咬住了蟾蜍的一條腿。
孤寡!
蟾蜍轉(zhuǎn)過身,爪子拍在大蛇的頭頂,轉(zhuǎn)過身,強(qiáng)壯的雙腿用力,將大蛇踹飛了出去。
眼前的毒蟲大戰(zhàn)。
不對,不能用毒蟲來形容。
光是那條大蛇,就有二十余米長,比人的腰還要粗。
蟾蜍雖然沒有大蛇的龐大身體,可是比毒蛇高了太多,舌頭一彈一收,將大蛇錘了出去,又拉扯回來。
雙腿用力,再次將大蛇踹了出去。
大蛇接連遭到重創(chuàng),有些昏昏欲睡,爬起來后反應(yīng)明顯慢了許多。
蟾蜍彈跳而起,坐在大蛇的頭頂,張開嘴,將蛇頭咬在了嘴里。
這只蟾蜍的口中是一排排鋒利的好似鋸齒一樣的牙齒,勾住了大蛇的鱗片,大蛇幾次掙脫不得。
舌頭纏繞著大蛇的身體,雙抓抓撓,大蛇身上鱗片紛飛,血肉模糊。
大蛇掙扎著纏繞住蟾蜍的身體。
雙方糾纏許久,眼前的一切都遭到破壞,煙塵四起。
等煙塵散去,大蛇已經(jīng)死去,蟾蜍也奄奄一息。
趙正看到這一幕,眼前一亮。
無論是蟾蜍還是大蛇,修煉到現(xiàn)在的地步,體內(nèi)一定有內(nèi)丹。
他正準(zhǔn)備過去,下一刻,一頭蜘蛛從天而降,吐出蛛絲,將蟾蜍包裹成了粽子。
隨后,咬在蟾蜍的身上,注入毒液。
可是它忽略了蟾蜍身上也是有毒液的。
蜘蛛注入渡劫后,蟾蜍皮下的血肉開始溶解,蜘蛛躺在地上八條腿蜷縮在一起,掙扎了一會兒,也被毒死。
趙正剛剛賣出去的腳步,收了回來。
他差點(diǎn)忘記了,這些都是毒蟲,死后不知道還有什么手段。
那只死去的蜘蛛身上爬滿了小蟲子,這些蟲子不小心觸碰到他腿部的絨毛,也被毒的翻了肚皮。
偶爾有幾只幸存的,也被其他的毒蟲吃掉。
這里,就好像是在養(yǎng)蠱。
這么多毒蟲,不知道要養(yǎng)出來一個什么樣的蠱王。
趙正收起貪婪之心,小心翼翼的從一旁繞過去。
不過,趙正似乎忘記了,這里是叫九幽地獄。
毒蟲,只是生活在抵御角落中的蟲子罷了。
真正危險的東西,還在后面。
食人谷中,高陽和萬鈞避開了后續(xù)趕來的無眼狗,藏在一處山坳中。
因?yàn)閯倓偟膭屿o,現(xiàn)在谷底中到處都是無眼狗,外面還能聽到泥土翻涌的聲音,那是地下的沙蟲在穿行。
這里,已經(jīng)變成了絕地。
閑著也是閑著,萬鈞開始教高陽用手語交流。
高陽的悟性很高,學(xué)的很快,一會兒功夫就能進(jìn)行最基礎(chǔ)的交流了。
高陽剛剛出去轉(zhuǎn)了一圈回來,萬鈞用手語問道,“外面什么情況?”
高陽搖了搖頭,手語回答,“無眼狗很多,這些東西是憑空出現(xiàn)的,只要有聲音,就有它們。
不我懷疑,食人谷中的危險,全都是來源我們周圍的霧氣。”
萬鈞不理解,“霧氣?”
他生活了這么久,還從來沒聽說過這種說法。
不過家里的長輩倒是說過,食人谷中的怪物殺不完,也不需要食物,也許并非普通的生物。
只是這么多年,很少有人愿意來食人谷調(diào)查。
如果這次不是為了他爺爺,他也不會冒險進(jìn)來。
高陽點(diǎn)頭,太過復(fù)雜的話他還不會用手語解釋,只能做了個很簡單的手勢,“霧氣有五古怪。”
高陽又問,“那群黑袍人怎么樣了,他們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三天前,高陽和萬鈞發(fā)現(xiàn)那些黑袍人也躲到了這處山坳中。
他們不約而同選擇了最安全的位置。
高陽出去查看無眼狗,萬鈞監(jiān)視這些黑袍人。
萬鈞用手語說道,“他們最近似乎在吵架,霧氣太濃,我看不清楚,又不敢靠太近,他們很警覺,會發(fā)現(xiàn)我。
不過他們來這里,我大概能猜出他們的目的,青銅殿。”
高陽早就看到那隱藏在霧氣中的巨大輪廓了,疑惑道,“青銅殿,有什么特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