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察覺到不對勁,立刻轉身,看到了狗子站在他的身后,雙眼在黑暗中閃著綠光。
狗子掐著白竹的脖子,惡狠狠的罵道,“好你個吃里扒外的畜生,老子好心收養你,你和這頭快死的畜生搞在一起。
你要是真和他交配了,白家小姐不要你,老子第一個把你剁了吃肉。”
白竹想要反抗,可是她發現自己的真氣竟然調動不起來。
在狗子的手里,一切的功法,修為,全都沒了作用。
看到白竹還敢掙扎,狗子狠狠的一腳踢在白竹的肚子上,“你如果不想死,就老實一點。
只要你聽話,去了白貓那里,保你將來吃喝不愁。”
白竹疼的臉色慘白,身體好像大蝦一樣蜷縮著。
狗子提著白竹去了門口,項圈勒的更緊了。
而后,反回到瘦弱男人面前,看著他面前鐵盆中的飯菜,一腳踢翻了出去。
“想著送你走之前,給你吃一頓好的,沒想到你這么不識抬舉。
還好你沒對我的小白做什么,但凡你要碰了她,我送你走之前讓你生不如死。”
瘦弱男人身體不停的抖動,害怕到了極致。
狗子想了一會兒,打開了籠子,“算了,留下你總歸是個禍害,現在就走吧。”
瘦弱男人身體不斷的向后蜷縮著,打著擺子,口齒不清的求饒,“饒了我,放過我,求求你了。”
狗子抓住瘦弱男人的脖子,強硬的給他帶上了項圈。
項圈勒緊,瘦弱男人兩眼翻白,喉嚨劇痛,差點昏死過去。
他的雙手抓著欄桿。
狗子用力拉他,踹他,他的手指斷裂,出現異樣的彎折。
他用還完好的手指去抓地面,指甲翻開,在地面上留下鮮血的痕跡。
瘦弱男人大哭不止。
馬上出門的時候,他忽然不哭了,站起來朝著狗子撲了過去。
狗子張開嘴,一口咬在他的喉嚨上。
瘦弱男人身體繃緊,過了一會兒,忽然松懈下來。
狗子將瘦弱男人丟在地上,吐了一大口血唾沫,罵道,“要不是活著的你賣的價錢更多,我現在就弄死你!”
狗子拖著項圈,帶著瘦弱男人出了門,在地上留下了一灘血漬。
房間里靜悄悄的。
白竹爬起來,撕扯著脖子上的項圈。
她一時間竟然忘記用手去解開,好似真的變成了一個畜生。
過了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用手去拉開項圈。
打開門,看到地上的血跡一直延伸到小鎮里面。
這個時候換成普通人,或許就會逃跑了。
但是白竹知道,不殺了狗子,她跑不掉。
雖然狗子直立行走,雖然這里人和畜生的身份顛倒,可狗子依舊是狗,有著靈敏的鼻子。
她沿著血跡,朝著狗子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狗子拖著瘦弱男人,嘴里橫著小曲兒,敲開了小鎮上屠夫的家門。
屠夫是頭鱷魚,有著一張長長的嘴,差點懟在狗子的臉上。
狗子面無表情,提著繩子將瘦弱男人提了起來,問道,“值多少?”
鱷魚屠夫盯著瘦弱男人打量了一會兒,捏了捏,查看了一下他的情況,嫌棄的說,“太瘦了,身上沒多少肉,又是個死的,不值錢。”
狗子說,“沒死,還有氣。”
屠夫砍價道,“快死了,算死一半。”
狗子答應,“可以。”
屠夫給了錢,狗子拿了錢。
屠夫關上門,扛著狗子來到了后院,燒了一鍋開水。
隨后,取出一柄斧頭,一根鋸。
伴隨著瘦弱男人最后一聲慘叫,血液噴濺而出,后院只剩下屠夫哆哆哆的剁肉聲音。
狗子賺了錢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去了鎮子上的酒館。
酒館的老板娘是只兔子,系著個圍裙,抬頭看到是狗子,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厭惡,問道,“要點什么?”
狗子身上的狗味很濃,兔子抽動了一下鼻子。
狗子看到這一幕,忽然湊到兔子面前,“信不信,我把你也殺了。”
兔子尖叫一聲,轉身就逃。
狗子好像得到了新玩具一樣,哈哈大笑道,“給我一杯胡蘿卜清酒。”
白竹走在街道上小心翼翼。
夜晚還開著的店鋪門很少,這里就和她生存的世界一樣,除了人和動物的身份互換,沒有什么太大的區別。
白竹還在路邊看到了一個被拴在門口的人,他的雙眼麻木,皮膚潰爛。
白竹過去喊了很多話,他才麻木的轉過頭,對著白竹叫了一聲,“汪。”
雖然他看起來是人,但習性已經完全變成了狗。
白竹跟著血跡來到了屠夫的家里,沒有找到狗子的蹤跡。
她聽到了屠夫的剁肉聲。
白竹翻過墻壁,小心翼翼的探出頭,看到瘦弱男人的雙眼瞪大,腦袋滾落在墻角。
屠夫背對著他,正抓著瘦弱男人的大腿,剁成巴掌大的肉塊。
白竹立刻捂住嘴。
他見過死人,可是這種被擺在案板上的人,還是第一次見。
這個時候,白竹的腦海一陣刺痛,一副畫面出現在他的面前。
那是她的祖先,還沒有化形,還是刺猬的時候。
一群刺猬被人類追趕,有一只刺猬摔倒,滾成一團,撞在一棵樹上。
有人走過來,刺猬只能蜷縮成一團,用刺來防御。
那個人撿起刺猬,哈哈大笑,將刺猬放入背簍中。
獵人回到家里,燒了一鍋開水,將刺猬丟進去。
刺猬被開水一燙,蜷縮的身體舒展開來。
獵人趁機抓住刺猬,用刀劃破了刺猬的肚皮,開膛破肚,取出內臟,身體丟入鍋中,剝皮。
這一刻,白竹忽然意識到,她也不是人。
她是一只刺猬。
這個念頭剛剛產生,白竹身體中的力量在逐漸復蘇,干癟的丹田中好似干旱的土地接觸到了雨水,肉眼可見的滋潤起來。
她的經脈,也好似久豐甘雨的小溪,流淌過涓涓細流。
這種舒服的感覺,讓她忍不住呻吟一聲,背后一株傲雪寒梅亭亭而立,抖動著吱吖,白色的梅花瓣飄落。
屠夫察覺到了身后的氣息,回頭一看,眼底只剩下一抹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