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最擔心,一旦沒有控制住仙姑,讓這個瘋婆子報復起來,誰也抗不住。
仙姑問道,“怎么,動手的時候沒考慮過后果嗎?
還是說,你們覺得,我山青觀好欺負,我這個瘋婆子,不敢去廟堂和你們魚死網破?!?/p>
說到最后,仙姑的語氣已經冷了下來。
蟒袍男子沉默了很久,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枚丹藥,“這是龍紋丹的仿品,雷劫時服用,可以療傷恢復,也可以產生一定的雷電抗性,里面的龍氣還可以降低雷劫的傷害?!?/p>
他的臉皮抽搐了一下,很是肉疼的說,“這個,應該夠抵消代價了。”
仙姑看向甲胄男子,“你呢?”
甲胄男子說,“我在軍中,身上沒什么值錢的東西,你的浮塵壞了,我賠給你一把地階的兵器。”
說著,他取出兩個拳刃,“這兩個拳刃,材料取自蠻荒巨象的象牙,上面刻著符箓,有破甲,流血的功效。
軍中的東西,沒什么花里胡哨的功能,只講究一個利字。”
仙姑見狀,搖了搖頭,“這兵器不適合我。”
甲胄男子的目光掃了一眼下方已經到了山青觀門口的高陽說道,“但適合你徒弟?!?/p>
仙姑笑了。
她收下道,“勉強可以?!?/p>
甲胄男子閉上了眼睛,從他抽動的臉皮就能看出來,他很心疼。
地階兵器本就難找,這拳刃又是上品。
蠻荒巨象從出生起就是金丹期,隨著年齡的增長,能達到合體境。
這兩個拳刃,用的就是成年蠻荒巨象的象牙,需要五名合體境修士合圍,才能勉強殺死一只。
人類對比妖獸的身體本就孱弱,稍有不慎被蠻荒巨象的象鼻抽到,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更何況,蠻荒巨象又是群居動物。
因此,蠻荒巨象的象牙極為難得。
不僅堅硬,而且散發的氣息對一些普通的邪祟妖獸還有震懾作用。
這兩柄拳刃是可遇不可得的寶物,收藏價值比實際意義更加重要。
但甲胄男子如果不掏出來,那仙姑發起瘋來,他們損失的只會更多。
這就是打輸的代價。
沒有擒住仙姑,就是輸。
誰能想到,仙姑會躲在云層中,看著自己的徒弟背叛自己,將山青觀屠戮一空。
仙姑不僅對別人瘋,對自己也瘋。
早知道,他就不來了。
邊境挺好的,和妖獸打交道,總比和瘋子打交道要舒服的多。
仙姑將兩個賠款收好,看著下方的高陽說道,“你們這次恐怕要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蟒袍男子說道,“那可不一定,你的大徒弟是合體境,十三雖然修為很高,可畢竟只有元嬰期修為。
即便他帶了一個妖寵,也不是老大的對手。
仙姑笑著說,“沒關系,他打不過,我會親自出手清理門戶。”
蟒袍男子的臉色一僵。
他們的規矩從來都是小的出手,老的不干預,最多在自己的人不敵的時候保下他的性命。
仙姑,怎么從來都不按常理出牌。
他剛想說什么,仙姑就說道,“或者你們攔著我,看看我能不能在你們的阻攔下殺了他,或者連你們一起殺了?!?/p>
仙姑的語氣平靜,就好像在說晚上我想吃大便燉土豆一樣,聽著沒什么問題,包含的內容確是駭人驚聞。
蟒袍男子說,“這不合規矩?!?/p>
仙姑回道,“在山青觀,我就是規矩,不服讓你們的皇帝來找我。”
蟒袍男子是知道一些內幕的,聽到仙姑的話后,冷靜了許多,“他還活著嗎?”
仙姑瞥了他一眼問,“我也想知道。
你們這些天天斗來斗去的人都不知道,我一個山野老姑婆子,哪可能知道?”
蟒袍男子被懟的兩句后,不想說話了。
下方,高陽已經來到了山青觀門口。
大門上浮現出兩張臉來,見到高陽,將大門緊閉,不讓他進去,“十三,你快走,老大背叛仙姑了?!?/p>
高陽說,“我知道。”
老嫗問道,“那你還回來送死!”
高陽說,“師父對我有恩,我誤會她一次,心里有愧。
雖然師兄弟不怎么樣,但我這個師父還是極好的。
如今山青觀有難,小子無法坐視不管,今天就算是拼了這條性命,也要護山青觀周全。”
此話一出,無不動容。
高陽深深的行了一禮,“還請二位前輩放小子進去。”
天空中,甲胄男子聽到這話,臉色有些微微變化,“你倒是教了個好徒弟?!?/p>
他是軍中人,對高陽這樣的純粹的人格外的喜歡。
可惜,他是三王爺的人。
三王爺與他有提攜之恩,雙方敵對,否則他此時很想下去和高陽見上一面,問他要不要來軍中效力。
相信以高陽的能力,要不了多久就能獨當一面,成為一方名將。
仙姑聽了也是有些動容,同時心底還生出一股愧疚感,心想著自己做的是不是太過了。
可是很快,她的心又狠了下來。
他籌備這個計劃已經籌備了十余年,她不能心軟。
蟒袍男子,也就是三王爺,稱贊道,“此子必成大器,所以一定要扼殺在萌芽中。
仙姑,你好狠的心啊,這樣的弟子你都舍得?!?/p>
仙姑臉色冷若冰霜,“閉嘴,與你無關?!?/p>
三王爺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沒有說話。
他還是有些怕仙姑的。
當年的那件事給他留下了太大的陰影,以至于仙姑懟他的時候,他連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門上的老嫗老頭互相對視一眼,嘆氣道,“罷了,我們兩個老東西也安逸了太久了,竟然連一個小輩的覺悟都不如。
老頭子,別睡了,醒醒,是時候活動活動筋骨了。”
老頭張開嘴打了個哈欠,說道,“終于還是到這一天了嗎?”
老嫗說,“時間上可能有些差別,但是我老太太我忍不住了,那丫頭布局了這么久,缺了我們兩個,應當不礙事吧。”
老頭子有些寵溺的說,“一把年紀了,還這么任性,年輕時候你也是,想干嘛就干嘛,根本不顧后果,永遠都是我在替你擦屁股。”
老嫗哈哈笑著,似乎是想到了當年和老頭在一起的事情,“是啊,這么多年過去了,我身邊還是只有你,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替我擦屁股。
不過,這是最后一次了?!?/p>
老頭子說道,“那就讓我最后為你再做一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