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天劫,仙人。
高陽消化著丁天提供的信息。
可惜,他的記憶缺失,他根本記不起來有天劫降臨過。
這件事,看來要去問問身邊的人才行。
高陽想到了仙姑。
如果說,他能引來天劫和仙人,那他已經(jīng)暴露了。
所以,上次在山青觀,仙姑提醒他有關(guān)于他秘密的事情,仙姑是真的已經(jīng)知道了?
這件事,他需要自己去問仙姑。
高陽嘆了口氣,回過神來。
這時他發(fā)現(xiàn)丁天已經(jīng)悄然閉上了眼睛。
他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死了。
一個元嬰期的高手,曾經(jīng)掌握著荒城的丹藥命脈,叱咤一方的人物,竟然死的如此窩囊。
高陽生出一股兔死狐悲的心情。
他操控著血符生成血肉傀儡,控制著傀儡去撕咬丁天的血肉。
整個過程很殘忍,高陽的眼睛連眨都沒眨一下,就這樣看著血肉傀儡將丁天的最后一點(diǎn)血肉吞下。
他感覺到了血符的顫動,釋放出濃稠的血液,他渾身都沐浴在血液當(dāng)中。
血符的邊界擴(kuò)張,血肉傀儡得到了進(jìn)化,身上不再是糜爛的血肉,而是穿上了盔甲。
每只血肉傀儡的實(shí)力也從煉氣期,達(dá)到了筑基期。
消耗也大大增加。
高陽嘗試了一下,一個筑基期削弱傀儡的消耗量,是煉氣期血肉傀儡消耗氣血的十倍左右。
以他現(xiàn)在的實(shí)力,最多制造出一百個血肉傀儡。
極限一點(diǎn),吞服丹藥,或許能制造出兩百個。
如此數(shù)量的傀儡,就算是出竅境被血符拉進(jìn)來,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才能逃脫出去。
高陽獲得血符的時間太早,之后就沒有祭煉了。
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血符更像是拖延時間,或者隔絕窺視的一種輔助手段。
現(xiàn)在,血符又一次成了他的殺招。
這只是吞噬了一個元嬰期的修士。
如果之后吞噬出竅境,吞噬合體境呢?
高陽的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就在這時,高陽感覺到體內(nèi)響起了大河奔流的轟鳴之聲,血液快速流淌,他的血管鼓脹隆起,身體也變得灼熱起來。
精純的真氣進(jìn)入丹田,元嬰期初期的壁壘輕松打破,他的修為來到了元嬰中期。
靈魂力進(jìn)入靈臺,滋潤著靈臺中的小人,高陽感覺靈臺中的小人與自己的聯(lián)系更加緊密,他甚至能操縱小人發(fā)出一道靈魂攻擊。
這就是符師的修煉方式。
血符吞噬了修士后,可以反哺給主人。
高陽忽然理解了符師為何到處制造殺戮。
這種實(shí)力暴漲的滋味雖然痛苦,但是實(shí)在是讓人上癮。
有一種讓人說不出的爽感。
剛剛高陽甚至產(chǎn)生了一個念頭,將荒城中的所有人獻(xiàn)祭,他的修為能直接突破到出竅境,甚至大圓滿。
但高陽很快就清醒過來,這是血符吞噬帶來的副作用,連同被吞噬者的惡念一并反哺給了他。
清醒過來后,高陽喃喃道,“看來不能過多的使用血符的吞噬功能,否則會逐漸迷失自我,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傀儡。
血符制造血肉傀儡,使用者本身,又何嘗不是被血符操控的傀儡?”
高陽沒有沉浸在實(shí)力提升的喜悅中,他沒有忘記,外面還有一個黑太歲等著他去處理。
血符結(jié)界消失,面前的密室已經(jīng)被黑太歲吞噬,丑婆娘包裹在其中,已經(jīng)喪失了意識。
黑太歲正在嘗試著往她的丹田里鉆。
高陽答應(yīng)了丁天,要保住丑婆娘的性命。
既然黑太歲是寄生在丹田中的,高陽毫不猶豫的抬起手,用盡全力砸在丑婆娘的丹田位置。
“啊!”
丑婆娘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聲。
高陽面無表情,沒有任何心軟,真氣沿著拳頭外放,攪碎了丑婆娘的丹田。
沒了丹田,她也就沒用了。
黑太歲放過了丑婆娘,好似海浪一樣,朝著高陽涌了過來。
沒了寄生體的黑太歲不足為據(jù),高陽出拳,打碎了黑太歲凝結(jié)而成的觸手。
觸手重新凝結(jié),高陽再次打碎。
黑太歲散落滿地都是,粘稠不堪。
高陽不是沒有手段解決他,而是在黑太歲散落出去的那些分身解決之前,他殺了眼前的黑太歲,就等于放虎歸山。
他可以通過任何一處的分身復(fù)活。
高陽不知道的是,此時荒城中,一群人正在圍剿另一群人。
六個人被十余人逼進(jìn)了死胡同,回頭驚恐的問,“你們是什么人?”
圍堵他們的十余人不說話,紛紛拔出長刀,一言不發(fā)的沖了上去。
伴隨著一陣慘叫聲,六人倒地。
可他們并沒有死,慘叫聲消失,六具尸體中生出數(shù)十條觸手,朝著圍堵他們的人穿刺過去。
觸手穿過這些人的身體,他們沒有表情,沒有叫喊,好像傷的不是他們的身體,長刀將觸手砍斷,再次沖了上去。
長刀刺穿這些人的丹田,伴隨著一陣嘰里咕嚕的慘叫聲,觸手軟了下去,變成了一攤黑水。
這時有一人從房頂落下,低聲道,“城防兵來了。”
十余人點(diǎn)頭,離開小巷。
等烏蘭帶人趕到時,只看到六具尸體和已經(jīng)死透的黑太歲。
這樣的場景在荒城的各個角落上演,城防兵每次趕到,都只能看到黑太歲的尸體。
這個消息很快匯報(bào)到了秦升的案牘上。
秦升看了后,面露疑惑,“城中有人在暗中解決黑太歲,你們一次都沒看到是誰殺了他們?”
匯報(bào)的士兵點(diǎn)頭道,“是,每次去的時候,對方都已經(jīng)撤離。
不過我們詢問了周圍的居民,他們說這些人的身手干凈利落,而且?guī)缀醪徽f話,不怕疼。
有人親眼看到他們被黑太歲刺中,但是和沒事人一樣,不僅殺了黑太歲,還能輕松離開。
秦升瞬間就想到了,“挖墳人?”
士兵說,“烏蘭將軍也是這樣猜測的,目擊者的描述,很符合挖墳人的特征。”
秦升眉頭緊皺,站起來不安的在房間里走來走去,“挖墳人這是想做什么,他們和黑太歲有仇,還是想從黑太歲身上取得什么東西?”
可惜,現(xiàn)在一個活著的挖墳人都沒抓到,對他們的信息了解幾乎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