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樊力帶著支援趕到,長刀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刀墻,海膽紛紛破碎。
援兵也堵上了缺口,將海族再一次殺退。
這些新兵第一次和海族作戰,雖然看到海族時愣了片刻,但當海族砍殺他們同胞的時候,血液中的一些東西,涌了出來。
他們的血液在沸騰,滾燙的氣血直沖腦海,讓他們暫時失去了理智。
“殺!”
一名士兵插著海族沖了上去。
噗嗤!
長矛刺入海族的身體,藍色的血液噴在他的臉上,冰冰涼涼的。
他發現,海族也不是那么強大,沒有他想的那么恐怖。
他們也會死,他們也會疼,受傷時也會慘叫,臨死前也會恐懼。
這些海族,有了智慧后,也有了智慧種族特有的缺陷。
怕死,怕疼。
反攻的號角吹響,海族又一次被壓回了城墻下。
這些新兵經歷了這次的戰斗后,迅速成長為了能獨當一面的老兵。
幸存下來的老兵欣慰的看著后繼有人,嘴角勾起,開玩笑道,“尿褲子的毛頭小子,也能拿刀殺敵嘍。”
屠夫的氣血消耗的很多,樊力接替他后,他退下去休息。
和他一起退下來的,還有剛剛淤血廝殺的老兵們。
守衛城墻的四百多名老兵,此時只剩下不到兩百人。
下方的海族被火油攔住,暫時沖不上來,他們獲得了難得的喘息時間。
退下去的老兵每個人都得到了一枚丹藥,十斤妖獸肉,一斤妖獸血的獎賞。
藥堂的伙計幫他們調理身上的氣血,讓他們能快速的平復下來。
那些陣亡的士兵們,家屬和親人也得到了銀兩撫恤。
后勤將新的箭矢和火油搬上城墻,他們看著新頂上去的士兵在清理海族的尸體,血液黏在城墻上,將漆黑的城墻都染成了熒光的湛藍色。
只是看著,就能想象到戰爭的激烈。
士兵的遺體已經搬下城墻,擺放在城東。
假如,城墻沒守住,這些尸體就是最后一道防線。
這也是高陽和狐貍臉學姐談的條件之一。
休息的時間沒過多久,下方的火油熄滅后,海族發動了新一輪的進攻。
沒有了護城大陣的阻擋,他們只能憑借肉體,將海族攔在城墻外。
與此同時,城北門也陷入了苦戰。
樊力和屠夫都在抵御海族,這里只有烏蘭一個人。
巨蜥將軍也沒有只進攻北城門,西門和南門也有小股部隊在襲擾。
這也就導致烏蘭不敢把其他城門的主力調動過來,假如正面是佯攻,主力離開,敵人強攻的情況,城門就失守了。
面對巨蜥將軍這個人形兇獸,城門搖搖欲墜。
火油全都搬去東城墻了,他們守城,只能依靠箭羽。
可巨蜥將軍帶來的部隊,都是身穿重甲,箭羽造成的殺傷很有限。
主要殺傷,還是依靠弩車。
弩車每次射擊,都能刺穿五到十人。
巨蜥將軍見狀,罵道,“蠢豬,散開進攻!”
敵軍的陣型散開后,弩車造成的殺傷就很有限了。
好在這些士兵也都是酒囊飯袋,土匪打多了,早就忘了怎么攻城。
在陣亡數超過十分之一的時候,士兵們不干了,任憑巨蜥將軍怎么辱罵,也不愿意沖上去送死。
“一群廢物!”
眼看著就要接近城門了,士兵們開始向后逃,任憑巨蜥將軍如何神勇,也只能鳴金收兵。
第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烏蘭沒有放松警惕,他擔心巨蜥將軍會在夜里偷襲,安排了三組人輪換著站崗。
在后半夜丑時下半段,一小股部隊偷偷爬上城頭,被守城的士兵發現,亂刀砍死。
卯時,再次偷襲,依舊沒有成功。
接連失利,讓從沒吃過虧的巨蜥將軍臉色鐵青。
副官臉色蒼白,不敢說話。
他今天,也丟臉丟大發了。
同樣都是元嬰期,雖然烏蘭占據了偷襲的優勢,他還是敗的太快太難看了。
如果不是巨蜥將軍出手,他可能要被烏蘭陣斬。
可以說,士兵們害怕,和他一開始被秒了,有著很大的關系。
終于,巨蜥將軍還是把矛頭對準了副官,“明天,你沖第一個,誰敢往回跑,殺!”
涉及到自己的小命,副官硬著頭皮勸道,“將軍,這些士兵沒打過這種仗,我覺得我們不應該操之過急,應該讓他們先適應適應。”
巨蜥將軍砰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適應個屁,今天但凡他們沖的快一點,城門已經開了!”
副官嚇得一哆嗦,“將軍,我覺得……”
對上巨蜥將軍的目光,副官的后半句話咽到了肚子里。
他答應道,“末將領命。”
天亮后,巨蜥將軍再次率軍攻城。
副官沖在第一個。
有他的帶領,士兵們打的也英勇了許多。
嗡!
弩車瞄準了副官,射出大腿粗的弩箭。
副官只覺得渾身刺痛,慌忙扭動身體,弩箭擦著他的身體,刺穿了身后的兩名士兵。
副官滾了出去,剛爬起來,又是一根弩箭射了過來。
他連滾帶爬,終于跑到了城墻下。
城墻下是弩車的死角,他朝著后方的士兵們招收,“云梯,架上!”
他可以利用修為爬上去,但是沒有士兵的的跟隨,他上去最多斬殺十余人,就會被烏蘭率領著士兵們淹沒。
在戰爭中,個人是如此的渺小,哪怕是已經脫離了肉體凡胎的元嬰。
他能感知到危險,能躲過箭矢。
可是如果上千根箭呢?
沒有地方讓他躲呢?
副官在都城中,了解過很多經典的戰役,其中一個是,一名合體境的大能,仗著自己修為高,沖入敵陣中,斬殺對方的將軍。
當時許多軍隊,聽到他的名字都唯恐避之不及。
可是有一次,他遇到了一名小將。
小將無名,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亮眼戰績,這個大能甚至都沒把他放在眼里。
可是當他沖入敵陣中時,卻發現眼前都是人,唯獨找不到那名小將的身影。
被陣法困住后,箭羽,長矛,朝著他投擲了過來。
合體境,怎么可能是這些普通人攔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