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跟隨丁天來到外城的藥堂總部。
總部下方,是地牢。
高陽還是第一次來到這里,他疑惑的問,“如果當時你抓到我,應該也會把我送到這里吧。”
丁天笑而不語。
心里罵道:哪壺不開提哪壺!
高陽看似詢問,實則敲打。
告訴丁天,我們之間關系沒那么好,你小心我報復你。
地牢中關押著許多人,大多看起來渾渾噩噩,雙目無神。
聽到聲音,他們麻木的抬起頭,看到丁天的時候嚇得一哆嗦,趕緊低頭。
丁天是煉丹師,他折磨人的手段有很多種,肉體上看不出傷勢,但這些人的精神都快要崩潰了。
走到一間牢房前,丁天打開牢門,里面關押這一家五口。
丁天指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說,“他是掌柜的,伙計我們分開關押,口供都能對上,你直接問他就行。”
高陽走進去,問道,“認識我嗎?”
掌柜的目光茫然。
高陽說,“把你知道的和我說一遍。”
掌柜的猶豫片刻,開口道,“皇帝封了異性王,是山青觀的十三,封號武侯,鎮守邊疆。”
高陽又問,“那你知道我是誰了嗎?”
掌柜的臉色微微變化,顯然是猜到了。
高陽說,“你傳我的話,卻不認識我,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荒城?”
掌柜的聲音顫抖,“我聽別人說的。”
高陽點頭,“名字。”
掌柜的裝傻道,“我不認識。”
高陽起身,目光落在掌柜的最小的兒子身上,走過去,抓住他的衣領,朝著外面拖。
丁天看了眼皮一跳。
這家伙,也太狠了。
掌柜的哀嚎一聲,上前抱住高陽的小腿,“大人,大人使不得啊。”
高陽停下來,“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說,我就放過他們。”
掌柜的面色掙扎。
高陽將孩童丟到了牢門外,“剁手指。”
孩童在大哭,婦人也在哭,“老爺,你就說了吧,我可以陪你去死,孩子不行啊。”
掌柜的說道,“是廟堂的人,他們找到我,讓我四處宣揚關于武侯王的事,也是他們告訴我,您在荒城。”
高陽問,“他叫什么,在哪?”
掌柜的說,“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是我聽他提起過二王爺,他帶著人躲在商隊里,應該也被抓了。”
高陽看向丁天,“伙計們關押在哪?”
聽了掌柜的說那群人躲在商隊里,丁天的臉色忽然就變了,低聲道,“伙計人太多,地牢關不下,我讓兄弟們把他們控制在城北的分堂口中了。”
城北的分堂口,大概率沒了。
心中想著,高陽沒明說,“走,去城北。”
丁天心神不寧的,但是他知道的信息很少,沒辦法做出準確判斷。
但多年以來的逃亡經驗,還是讓他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對方,是沖著城主來的。
武侯王。
他們是想要殺城主?
想到這里,丁天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壞了!”
高陽在離開藥堂的時候,讓藥堂伙計去城主府通知秦升,帶人去城北。
高陽和丁天先行一步。
城北分堂。
堂口中,慘叫聲不斷。
一名伙計撞開大門,渾身是血,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他身后,一人持刀追出來,砍在他的后心,將他砍倒在地。
持刀的伙計回到分堂的院子里,此時院子里到處都是尸體,血腥味撲鼻,只是聞著就讓人作嘔。
他拱手道,“大人,殺了,消息沒有漏。”
被稱作大人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他腰間挎著一把長刀,面色冷峻,“掌柜的被捉了,我們很快就會暴露,讓大家先躲到城中去,暗中蟄伏,等待機會。
誰殺了武侯王,可封侯爵,家族世襲。”
此話一出,所有人眼睛一亮。
立功行賞,升官發財,永遠是最讓男人熱血沸騰的事情。
“是,大人!”
他們脫掉染血的衣服,從庫房中找來新衣服換上,離開分堂,隱入黑暗中。
約過去了快半個時辰,高陽和丁天才趕到城北分堂。
遠遠的,高陽就聞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
他的耳朵上浮現出絨毛,分堂中漆黑一片,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
高陽提醒丁天,“小心。”
丁天好歹也是元嬰期的高手,察覺到了分堂中的不對勁,兩人對視一眼,雖然從未配合過,但很有默契的分開,翻墻進入。
分堂中,地面上都是血,有些已經變成了膏狀,腳踩在上面黏糊糊的。
看到伙計全被殺死,丁天的臉色黑如鍋底,憤怒的差點把一口牙齒咬碎,拳頭攥緊,憤恨的罵道,“這群狗日的畜生!”
他本就是廟堂的通緝犯。
可以說,和廟堂上的人是死仇。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城主放心,我一定會把他們找出來,碎尸萬段!”
高陽心說,他們躲起來,躲不掉的。
還不如埋伏在這里,或許還有機會殺了他。
凌晨,天剛剛亮,高陽和丁天分別,回到了城主府。
高陽下令,“秦升,馬上派人去查,所有沒戶籍的,沒身份牌的,一律抓起來,嚴加審問。”
秦升見高陽臉色凝重,問道,“出事了?”
高陽說,“有些人的爪子,伸的太長了,給他剁了!”
秦升明白了。
高陽這個武侯王,讓有些人察覺到威脅了。
藥堂,暴怒的丁天召集了藥堂的全部兄弟,“昨天夜里,城北的分堂堂口,所有的兄弟都被殺了。
兇手是二王爺派來的狗。
這幾天,所有的生面孔都給我好好查,有問題的,抓回來見我。
反抗的,打斷腿。
老子就不信了,在我們的地盤,這群狗東西還能反了天!”
這一天,荒城中城主府和藥堂的人發了瘋一樣全城找人,讓很多人都有一種風雨欲來的緊張感。
很多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能讓城主府和藥堂同時出手,肯定是大事。
在荒城的一家酒樓中,一個人正在喝酒,聽著評書,隱于人群中。
忽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兄弟,和我們走一趟吧。”
他的身子一僵,隨后慢慢放松下來,低聲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