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一群馬匪壯漢的人停在一處岔路口。
“大人……”
領(lǐng)頭的馬匪大長臉,左臉上有一個很大的黑痣,上面留著兩根長毛。
他的三角眼睛瞥向剛剛說話的馬匪,抬手就是一鞭子抽上去,“喊我什么?”
剛開口的馬匪的臉上出現(xiàn)一道血印子。
他捂著臉,小聲說道,“頭。”
長臉馬匪問道,“什么事,說。”
馬匪小心翼翼地說,“頭,左邊這條路是去荒城的,右邊這條路會經(jīng)過一個叫三道溝的小山村,我們要去哪邊?”
長臉馬匪指著右邊的路說,“先去村里探探情況,兄弟們一路上也累壞了,去村里找些姑娘來伺候伺候。”
馬匪問道,“強搶民女如果上面追查下來?”
長臉馬匪又是一鞭子抽上去,“我們現(xiàn)在是馬匪,搶幾個姑娘怎么了?”
挨了兩鞭子,剛開口的馬匪不敢說話了。
長臉馬匪抽了下馬屁股,“架!”
煙塵四起,伴隨著重重的馬蹄聲,他們前往三道溝。
龔公公來到三道溝的小山村中時,村長熱情地迎接。
村長是個三十歲的中年人,身高一米九,人高馬大。
但是在矮小的龔公公面前時卻把腰彎成了九十度,臉上好像一朵雛菊在綻放,“大人,您舟車勞倫,我已經(jīng)讓人準(zhǔn)備好了飯菜,您先休息。
我這就讓村民們把家里符合條件的孩子喊出來。”
龔公公眉頭皺起,不喜道,“我時間很緊,你快一些,別整那些有的沒的。”
村長應(yīng)道,“哎,我一定快!”
村長把龔公公送到客堂,給自己老婆使了個眼色。
村長妻子連忙迎上去,攙扶著龔公公的手,“大人,您里邊請。”
龔公公不動聲色地抽回手,甩了下袖子,側(cè)目看了村長一眼。
村長的冷汗頓時就下來了,揮手驅(qū)趕妻子,“干什么呢,公公是這么膚淺的人嗎,你下去,我親自招待公公。”
龔公公人老成精,什么事情沒見過,也不戳破,進(jìn)入客堂中。
客堂正中間擺放著一張大桌子,上面擺放了三十余道菜,個個不重樣。
看得出來,村長是很用心了。
龔公公坐在主座,拿起筷子夾了一片肉放入口中,咀嚼兩口面色有些難看,但還是咽了下去。
這小山村的東西,他還是吃不慣。
龔公公問道,“還候著干嘛,趕緊去做事啊?”
村長連忙應(yīng)道,“是,小的這就去。”
村長挨家挨戶地敲門,符合條件的少年全都來到了客堂外面的院子里。
此事事關(guān)重大,龔公公沒什么胃口,他起身一個人一個人地看過去。
他看的不是面相,而是望氣。
皇子就算生活在小地方,也是身有龍氣的。
龔公公知道這里面不會有皇子,但面子工程還是要做的。
等村長回來,龔公公剛好看完,假意問道,“還有嗎?”
村長說道,“村里的孩子都在這里了。”
龔公公的目光看過去,“意思是,還有村外的?”
村長為難地說,“大人,這些孩子還不夠嗎?”
他想把機會留給自己村子的孩子。
外面撿來的,確實有一個,看起來就出身不俗。
如果龔公公看上了他,那豈不是占據(jù)了自己村子的名額?
龔公公不動聲色地說道,“喊來吧。”
村長再為難,也只能答應(yīng)道,“那行,我這就去喊他來。”
龔公公說道,“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村長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站著的一排少年,問道,“那他們……”
龔公公隨便指了兩個看起來氣血還不錯的少年道,“我回去的時候,讓這兩個孩子跟我走吧。”
村長立刻眉開眼笑,“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龔公公催促道,“快寫吧。”
村長帶著龔公公來到農(nóng)戶的家里。
農(nóng)戶還坐在院子里生悶氣。
憑什么別人家的孩子就能去給大人掌眼,他撿來的就不行?
農(nóng)婦尖著嗓子勸道,“這種事情肯定都給村里人,他一個外來戶,村長咋可能給他嘛,也就你想得太多了。”
農(nóng)夫還是生氣,“他就是看咱們窮,針對咱們!”
農(nóng)婦白了他一眼。
這老頭子哪里都好,就是脾氣太倔。
當(dāng)初撿石頭的時候也是,非要帶回來,怎么勸都勸不動。
兩個人沒兒子,一直是農(nóng)戶的一個心病。
都成魔了。
不過農(nóng)婦也沒怎么怪他,誰讓她生不出來呢?
村里的人都很質(zhì)樸,不孝有三,無后為大,有個兒子總歸是好事兒。
農(nóng)婦也就由著他了。
就在這時,一個彎著腰的小老頭出現(xiàn)在門口。
村長的動作看起來格外滑稽,彎得比小老頭的腰還低。
農(nóng)戶見到忍不住笑出聲,指著龔公公說道,“村長啊,你學(xué)這小老頭呢?”
龔公公的目光朝著村長看過去。
村長連忙挺直了腰。
可這樣,龔公公只能仰視他了。
他只能又彎下腰。
他這站也不是,彎也不是,臉色難看得很。
農(nóng)夫拍手道,“行了,誰不知道你什么德行,別裝了。
我家石頭哪里不好,你憑啥不讓他見廟堂的人。”
村長罵道,“石鐵柱,你給我閉嘴,這位就是廟堂來的大人。”
農(nóng)夫聽到后,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剛剛還坐著呢,腿一軟,跪在地上,給龔公公磕頭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民不知道是大人大駕光臨。”
龔公公擺擺手,徑直朝著李源走去。
他站在李源對面,盯著李源看了很久,也沒看到他身上的龍氣。
但奇怪的是,李源身上確實有龍氣存在。
龔公公問道,“他不是村里人?”
農(nóng)夫如實答道,“是我砍柴的時候撿來的,他當(dāng)時躺在路上,腦袋上都是血,應(yīng)該是被馬匪襲擊了。”
龔公公看著癡傻的李源,眉頭緊鎖。
他肯定不是皇子。
但是玉佩在他的身上。
難道皇子已經(jīng)遇害了?
龔公公問道,“石頭,你都記得什么?”
李源抬起頭,露出癡傻的笑容說道,“我是秦旭,我要去廟堂……”
聽到這句話,龔公公的瞳孔一縮,問道,“你從哪聽到的這個名字,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