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吃著,幾個年輕人湊了過來,看起來都是大學生模樣。
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男生鼓起勇氣問:“誠哥,你下午有什么安排嗎?要不要我們帶你轉轉?”
陳誠放下筷子:“本來想去河谷公園看看。”
“那正好!” 另一個扎馬尾的女生眼睛一亮,“我們熟!可以當導游!”
“公園太大了,自已逛容易迷路。” 帶眼鏡的男生補充道,“而且現在冬天,有些路段不好走。”
陳誠想了想,沒有拒絕:“那就麻煩你們了。”
幾個年輕人頓時興奮起來。
吃完飯,陳誠和那幾個年輕人一起出發。
路上,大家自我介紹。
眼鏡男生叫小李,在阿爾伯塔大學讀計算機;
馬尾女生叫小周,學藝術設計;
另外兩個男生一個叫小張一個叫小王,都是留學生。
他們都是在華人論壇或微信群里看到消息,直接從學校趕過來的。
“誠哥,你滑雪嗎?” 小周問,“公園里有越野滑雪道,挺不錯的。”
陳誠眼睛一亮:“會一點。國內滑過,來美國后還沒機會。”
“那必須安排!” 小王一拍手,“我知道租裝備的地方!”
一行人先去了公園入口附近的租賃店。
陳誠挑了套合適的越野裝備。
幾個年輕人里,小李和小周也會滑,小張和小王選擇租雪鞋徒步跟著。
換好裝備,走進公園的瞬間,視野豁然開朗。
雪原無邊無際地鋪展開,河谷的輪廓在雪中柔和起伏。
針葉林像墨綠色的剪影,立在雪白背景上。
天空是干凈的淡藍色,陽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細碎的金光。
空氣冷冽清新,吸一口,整個人都精神了。
“這邊!” 小李在前面帶路,滑雪板在雪上留下兩道清晰的痕跡。
陳誠跟上。
剛開始動作有點生疏,畢竟好久沒滑了,但幾分鐘后就找回了感覺。
越野滑雪和高山滑雪不一樣,節奏更平穩,
更像在雪上行走,但速度起來后,那種順滑的推進感非常舒服。
風在耳邊呼呼吹過,雪板摩擦雪面的聲音規律而治愈。
兩側的雪景不斷后退,偶爾能看到松樹上跳動的松鼠,或者雪地里野兔留下的腳印。
小張和小王穿著雪鞋在后面吭哧吭哧地追,一邊追一邊舉著手機拍照錄像。
“誠哥!看這邊!” 小張喊。
陳誠回頭,對著鏡頭比了個拇指,腳下沒停,繼續滑下一個緩坡。
小周滑到他旁邊,喘著氣笑:“你體力真好!”
“平時有鍛煉。” 陳誠說。其實他昨晚沒睡夠,今天又起早趕飛機,但運動起來反而把疲憊沖淡了。
他們沿著標記的雪道滑了大概一個多小時,中間休息了幾次。
每次停下,小張和小王就抓緊時間拍照,然后迅速發到社交媒體上。
于是,國內微博上開始出現新的動態。
先是幾張陳誠在雪地里滑雪的照片,配文:誠哥在埃德蒙頓河谷公園滑雪!人超級好!
評論區瞬間熱鬧起來:
“???埃德蒙頓?加拿大?”
“滑雪服好看!求同款!”
“背景好美,像明信片”
“只有我羨慕那幾個留學生嗎……”
接著,小周用手機拍了段短視頻:
陳誠從一個小坡上滑下來,動作流暢,到平地后剎停,雪花濺起一小片。
他摘下護目鏡,對著鏡頭笑了笑,臉頰凍得有點紅,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清晰可見。
這段十五秒的視頻被轉到微博后,轉發迅速破萬。
“看起來玩得好開心!”
“狀態真好,羨慕了!”
“有沒有人覺得他滑雪的樣子好帥!”
“路人表示這顏值確實能打!”
“所以新專輯到底什么時候?”
與此同時,北美這邊的華人社交媒體也在持續發酵。
埃德蒙頓本地的英文媒體甚至注意到了這件事 ——
畢竟唐人街上午的聚集場面不小,有人報了警。
雖然警察來了發現只是追星,哭笑不得地維持了下秩序就撤了。
當地一家新聞網站發了篇短訊:
“中國流行巨星陳誠意外現身埃德蒙頓唐人街,引發華人社區轟動”。
下面的評論五花八門:
“誰?”
“Chen Cheng,最近挺火的,我 Spotify 推薦過他的歌”
“他怎么會來埃德蒙頓?”
“看起來是隨機旅行,挺酷的!”
“照片里人真多,華人社區好團結!”
“他滑雪的視頻看了嗎?滑得不錯!”
“所以他現在在河谷公園?我要不要去偶遇一下?”
“別了吧,讓人家好好玩。”
陳誠對網上這些動靜并不知情。他正沉浸在滑雪的樂趣里。
一行人滑到一處視野開闊的高地,停下休息。
眼前是蜿蜒的河谷,冰封的河面像一條銀帶,嵌在雪原之中。
遠處能看到城市的輪廓,在午后的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
休息了二十分鐘,大家繼續往前滑。
太陽開始西斜,雪地上的影子拉長。
氣溫明顯下降,風也大了些。
陳誠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多。
他還要趕晚上回洛杉磯的航班。
“該往回走了。” 他說。
幾個年輕人雖然意猶未盡,但也知道不能耽誤他行程。
一行人調轉方向,沿著原路返回。
回程速度更快。
陳誠偶爾會加速,感受風刮過臉頰的刺激感。
小周不甘示弱地跟上,兩人一前一后,在雪道上劃出流暢的弧線。
回到租賃店還了裝備,身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冷風一吹,反而清爽。
“謝謝你們帶我玩。” 陳誠對幾個年輕人說,“今天很開心。”
“我們才要謝謝你!” 小周眼睛亮晶晶的,“這經歷我能吹一輩子!”
“誠哥,能再合張影嗎?” 小李問,“就我們幾個。”
“當然。”
幾個人在公園入口的牌子前站成一排,小張找了路人幫忙拍照。
照片里,大家都凍得鼻子發紅,但笑容燦爛。
告別后,陳誠叫了輛車去機場。
車子駛離市區,公路兩側是連綿的雪原。
夕陽把天空染成漸變的橙粉色,云層鑲著金邊。
遠處,河谷公園的輪廓在暮色中漸漸模糊。
飛機穿過云層,平穩地朝西南方向飛去。
下方是廣袤的北美大陸,燈火零星,雪原沉默。
陳誠調整了下姿勢,在引擎的白噪音中,漸漸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