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腳下幾乎要觸碰到自己的鱷魚,看著那鋒利的牙齒和涌動的涎水,趙立軍的妻子第一個崩潰了。
死亡的陰影是如此真實,如此接近。
她瘋狂地扭動著身體,發出含糊不清的嘶吼。
一個手下上前,扯掉了她嘴里的布。
“我說!我說!我什么都說!”
女人尖銳的哭喊聲劃破了夜空,帶著無盡的恐懼和崩潰。
“快把我拉上去!求求你,快把我拉上去啊!”
有了一個人帶頭,求生的欲望瞬間壓倒了一切。
剩下的幾個人也爭先恐后地發出嗚咽聲,拼命點頭,表示自己愿意招供。
在真切的死亡面前,再多的錢,也帶不進墳墓。
楚飛示意手下將他們一個個拉了上來。
趙立軍的妻子被解開繩子,整個人癱軟在地上,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開始交代。
“是……是一個叫虎哥的人……”
“是他找到我們,說只要我們去賭場鬧事,咬定是你們逼死了我老公,就給我們一家三百萬……他……他已經先給了我們一百萬了……”
“他說事成之后,再給我們兩百萬……”
另一個男人也哆哆嗦嗦地補充道:“對對對,也是虎哥!他讓我們演戲,說只要把事情鬧大,讓你們賭場開不下去,錢就到手了!”
虎哥?
楚飛的腦海里迅速閃過一個名字。
裴虎或者是壁虎。
竟然是他們兩個。
沒想到真的被自己給猜到了,這兩只過街老鼠不僅沒有跑,現在又開始出來找死了。
現在,他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報復。
楚飛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轉頭看向徐明,徐明立刻心領神會。
“飛哥,我這就去查這個裴虎和壁虎的下落。”
楚飛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在那幾個瑟瑟發抖的家屬身上。
“他給了你們每家一百萬?”
幾個人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
“錢呢?”
“在……在家里……”
楚飛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很好。”
他走到那幾個人面前,一個一個地拍了拍他們的臉。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幾個人抬起頭,眼中露出一絲希冀。
“你們繼續演。”
楚飛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魔力。
“明天,繼續去我的賭場鬧,鬧得越大越好。然后,我會‘迫于壓力’,答應你們的賠償要求。”
“我會當著所有媒體的面,給你們每家兩百萬的賠償金。”
什么?
兩百萬?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徐明和灰狼。
這幾家人更是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楚飛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剛剛還要把他們喂鱷魚,現在卻要給他們兩百萬?
趙立軍的兒子壯著膽子問了一句:“然后呢……然后我們要做什么?”
楚飛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也更加危險。
“然后,你們拿著錢,再去找那個讓你們這么做的‘虎哥要回剩下的兩百萬’。”
“如果虎哥不愿意出來,或者不愿意給錢,你們就告訴他們去警局報案知道了嗎?”
“你們只要把那個虎哥給我找出來,我們的賬就一筆勾銷,錢也照樣給你們。”
“明白了嗎?”
話音落下,那幾家人瞬間明白了楚飛的意圖。
這是一招陽謀。
打算讓利用他們去把那個虎哥給揪出來!
用虎哥自己的錢,去打他的臉,還要讓他背上一個教唆勒索的罪名。
最關鍵的是,他們拿了楚飛的錢,就等于上了楚飛的賊船。到時候,虎哥找他們算賬,他們唯一的靠山,就只有楚飛。
高!
實在是高!
徐明和灰狼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敬佩。
飛哥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飛哥,那……那我們的錢……”一個家屬小聲地問。
楚飛瞥了他一眼。
“放心,事成之后,你們之前收的一百萬,我既往不咎。至于我給你們的兩百萬……”
楚飛停頓了一下,看著他們緊張的臉。
“你們可以留下五十萬,作為你們的辛苦費。剩下的,一分不少地還給我。”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拿著一百五十萬跑路。”
楚一抹冷酷的笑意浮現在他的臉上。
“不過我勸你們最好不要這么做,你們應該不想再來這里,體驗一下和鱷魚親密接觸的感覺吧?”
冰冷的話語讓他們渾身一顫,剛剛升起的一點貪念瞬間被澆滅。
五十萬,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幾個人連忙點頭哈腰,賭咒發誓。
“不敢不敢!我們一定按您說的辦!”
“謝謝飛哥!謝謝飛哥給我們這個機會!”
楚飛揮了揮手,示意徐明處理后續。
“把他們送回去,找人看好。明天,給我演一出好戲。”
“是,飛哥。”
徐明應了一聲,立刻安排手下將這幾家人帶走。
鱷魚池邊,只剩下楚飛一人。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
“楚先生。”
“幫我查一個人,裴虎,我要他所有的資料,越詳細越好。”
“另外,幫我準備一些東西。”
楚飛看著池中偶爾翻騰的鱷魚,眼中寒光閃爍。
裴虎,你既然送上門來,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