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趕到約定地點。
除了李敘文之外,方才離開的劉恒也在。
“對不起龍哥,我們露了。”
不等我發(fā)問,劉恒先長嘆一口氣解釋。
“啥情況?對方練過?”
我疑惑的皺緊眉頭開口,同時腦子里迅速回憶起剛剛孫財文質(zhì)彬彬的模樣。
看對方的狀態(tài)和架勢,實在不像是啥難纏的人物吶!
“不是。”
劉恒搖搖頭,一臉苦笑:“我們跟著他的同時,還有一伙人在跟蹤他!說的準確點就是有人躲在暗地里保護他,應(yīng)該是他的貼身保鏢!只是最開始我沒反應(yīng)過來,只當是個尋常路人,沒往心里多去。”
“然后呢?”
我接著又問。
“直到進了火鍋店,我剛找地方坐下,就見他突然出現(xiàn)在包房門口,朝著我微笑!那一笑我就懂了,人家早把我給盯上了,我的跟蹤壓根就是個笑話,說不準去火鍋店是他故意給我的信兒,只是當時我已經(jīng)沒機會也沒時間再跟你聯(lián)系。”
劉恒長吁一口氣回答。
我心里一緊,趕忙追問:“那現(xiàn)在不會又被人家反跟上了吧?咱這幾個人的行蹤可不能暴露。”
“不會!”
旁邊的李敘文接茬:“你給我發(fā)完信息后,我就馬上著手準備了,劉恒先自己打車,故意繞了三四條街,后來小武開車過來接的他,現(xiàn)在小武還在這周邊轉(zhuǎn)圈望風(fēng),有情況會第一時間報信。”
我點點頭,又追著核心問:“那跟你搭話的家伙是不是孫財?他跟你說了幾句什么?有沒有透露出什么消息?”
“我...我不確定。”
劉恒抬手摸了摸鼻梁,一臉自嘲:“龍哥,不怕你笑話,最開始時候我特別篤定,可現(xiàn)在我反而沒信心了,因為我發(fā)現(xiàn)整個過程,都沒搞清楚對方具體叫啥姓甚名誰,只是聽見周邊的人都稱呼孫先生!而且我敢肯定,暗中盯梢他、保護他的,絕對不是等閑之輩,身手和警惕性都極高...”
“哎,不怪你。”
我搖頭打斷他的話,心里非常清楚問題的根源在哪:“就龐瘋子那體格那長相,膀大腰圓的,甭管往哪一站都顯眼,別說跟蹤誰了,就只是單單瞧他一眼估計都能做半宿噩夢!是我考慮疏忽了,沒提前把他撤下去。”
見我并沒有埋怨,劉恒臉上的自責(zé)淡了幾分。
“對了,他主動找你聊了點啥?”
我接著又問。
“他問我為什么跟蹤他,我說有個跟他認識的朋友欠我點東西,現(xiàn)在那朋友消失不見,只能通過他挖出來那人。”
劉恒沉聲說道。
“他咋回答的?”
我瞇起眼睛。
“他讓我回去吧,說不知道耶不想知道我口中的朋友是誰,說他只是個小買賣人,不樂意卷入任何風(fēng)波當中,還說他不是脾氣好,只是覺得沒必要!”
劉恒想了想后又道。
“誰家小買賣人做賊心虛會讓保鏢躲在暗地里保護?此地?zé)o銀三百兩!”
李敘文嘲諷的吐了口唾沫。
“什么脾氣好,沒必要?指的是啥事?”
我抿嘴的抓住對方的后半句話。
“不知道,我也沒聽懂他想表達啥。”
劉恒搖搖腦袋。
“叮鈴鈴...”
我點上一根煙陷入思考,正琢磨著要不要讓和尚幫忙喊兩個身形普通的本地兄弟頂上時候,褲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是任晴的名字,我不禁一怔。
這丫頭咋會突然打電話過來?難道是發(fā)現(xiàn)什么重要信息了?
我心里馬上升起不好的預(yù)感,不敢耽擱,指尖飛快劃過接聽鍵。
“哥,你再回趟火鍋店吧!”
電話那頭,任晴的聲音帶著幾分慌亂,但是完全可以聽出來她是在刻意鎮(zhèn)定:“服務(wù)員攔著我,不讓我走!”
“行,馬上。”
我忍不住低罵一句,一股火氣直沖天靈蓋。
難不成任晴也漏了?
這個孫財是特么后腦勺上長眼了?還是有啥特異功能?咋那么厲害?
結(jié)束通話,我拔腿就走。
“龍哥,我跟你一起?”
李敘文本能的出聲。
“興許對方就是想看到這樣的效果。”
我搖搖頭,深呼吸兩口調(diào)整好自己的思路:“你們誰也別露面,不論發(fā)生什么,只要沒得到我的明示就呆在能看見我的位置別動!”
幾分鐘后,我快步跑回“老巴蜀”火鍋店。
大堂里,四五個穿服務(wù)員將任晴被圍在里頭。
而小姑娘的臉漲的通紅,正不停搖頭解釋:“我真沒碰你們東西!也沒往后廚跑,就站在那間包房門口看了兩眼,怎么就成間諜了?”
“啥情況啊哥們?”
我撥開圍觀看熱鬧的食客,朝著人群里一個穿西裝,看著像經(jīng)理的青年走去:“她是我妹,年紀小不懂事,有啥事咱倆嘮,沒必要圍著個小孩子是吧?”
對方瞟了我一眼出聲:“你是她哥啊!來的正好!你妹剛才跑我們后廚探頭探腦的,我們老板怕她是隔壁店派來偷配方的,或者搞破壞的,正準備報警呢!”
“跑你們后廚?”
我皺緊眉,轉(zhuǎn)頭不解地望向任晴。
走前我明明跟她叮囑過只盯著203包房,怎么會扯到后廚?
“我沒有!”
任晴急的眼眶都紅了,伸手就指向不遠處:“我就站在203包房的門口站了一會兒,根本不知道你們說的什么...”
“還嘴犟!”
經(jīng)理立馬沉了臉,沖我做了個“您請”的手勢,拽著我就往那扇門走:“先生您自己看看!”
他說著伸手推開那扇標著“203”的木門,一股濃重的油煙味混雜著牛油香撲劈頭蓋臉的涌來。
門后根本不是什么包間,居然真的是廚房,灶臺冷著,鍋碗瓢盆都歸置得整整齊齊,雖然沒有廚師,但一切瞎眼可見。
“臥槽!”
我也瞬間反應(yīng)過來,感情這203壓根就是幌子,外表看起來是包房模樣,實則是火鍋店的后廚入口,不止任晴就連我自己被門牌給騙了。
“你看看,這就是你妹口中的‘包房’!”
經(jīng)理氣鼓鼓道:“別說我們后廚了,換做任何館子的后廚應(yīng)該都不歡迎外人參觀吧?尤其這會兒飯點剛過,廚師全歇了,她一個小姑娘鬼鬼祟祟站在門口半天,我們能不警惕嗎?咱清徐縣,總共就幾家同行,誰知道她是不是來搞貓膩的?”
任晴站在后面,臉一陣紅一陣白,咬著嘴唇小聲辯解:“我真不知道這是后廚...”
我抬手按住任晴的肩膀,示意她別再說話,轉(zhuǎn)頭望向經(jīng)理:“哥們,這事是我妹莽撞了,給你們添麻煩了!她就是個孩子,好奇心重點,絕不是什么偷配方的,你放心。”
說著我從兜里掏出幾百塊錢遞過去:“這點錢,就當是給你們的賠罪,耽誤你們干活了,多擔(dān)待。”
經(jīng)理瞥了眼錢,擺了擺手:“錢倒不用,主要是得說清楚情況,我們也是按規(guī)矩辦事,老板讓我們怎么我們怎么,咱還是上派出所理論吧。”
“叮鈴鈴...”
說話間,經(jīng)理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喂喂”了兩聲,隨后將手機遞了過來:“先生,我們老板讓您接個電話!”
我愣在原地,心里滿是疑惑壓根不認識火鍋店的老板啊,對方好端端找我干嘛?
我遲疑的將手機貼到耳邊,剛要出聲,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樊龍是吧?別來無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