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看著李莫愁那雙怨毒的眼睛,非但沒有半點害怕,反而咧嘴笑了起來。
那笑容在昏暗的山洞里,顯得格外刺眼,透著一股子讓李莫愁心慌的邪氣。
“碎尸萬段?挫骨揚灰?”
楊過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已的衣領,順手從懷里掏出那本剛順來的《五毒秘傳》,像扇扇子一樣在臉邊扇了扇風。
“李道長,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他身體前傾,再次逼近李莫愁。
李莫愁下意識地想往后縮,卻被身后的石壁擋住,退無可退。
“現在,你的穴道還沒解開。我那瘋爹就在外面抓野豬,隨時可能回來。”楊過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只要我喊一聲‘爹,兒媳婦沒伺候好,我不滿意’,你猜猜,他會怎么做?”
李莫愁瞳孔猛地收縮。
那個瘋老頭!
剛才的羞恥記憶如潮水般涌來,讓她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你……無恥!”
“多謝夸獎。”楊過笑嘻嘻地照單全收,“對付你這種動不動就要殺人全家的女魔頭,講道義那是嫌命長。無恥點好,活得久。”
他用書脊輕輕拍了拍李莫愁的臉頰,動作輕佻至極。
“咱們來做個交易吧。”
李莫愁咬牙切齒:“休想!我絕不會受你擺布!”
“別急著拒絕嘛。”楊過悠悠地說道,“第一,這本《五毒秘傳》,我先替你保管著。聽說這是你赤練仙子的命根子,要是沒了它,你那一身毒功怕是很難再有精進了吧?”
李莫愁心中一沉。
這《五毒秘傳》確實至關重要,里面記載了許多高深毒術的修煉法門和解毒之法,若是落入旁人手中,她的破綻便會暴露無遺。
“第二,”楊過豎起第二根手指,“我那瘋爹認死理,他認定你是我媳婦。只要我在他面前說你幾句好話,比如你已經懷上了大胖孫子,需要靜養安胎……嘿嘿,他老人家肯定把你當菩薩供著,絕不會再來騷擾你。”
說到“懷上大胖孫子”幾個字時,楊過特意加重了語氣,目光還在李莫愁平坦的小腹上掃了一圈。
李莫愁氣得臉色發白,胸口劇烈起伏,恨不得一口咬死這個小淫賊。
但理智告訴她,這是目前最好的脫身之計。
若是那瘋老頭真要對她用強,或者一直糾纏不休,她堂堂赤練仙子,以后還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你想怎么樣?”李莫愁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屈辱到了極點。
“簡單。”
楊過收起嬉皮笑臉,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第一,發個毒誓,以后不準再找古墓派的麻煩,不準傷害我龍姐姐一根汗毛。”
“第二,這《五毒秘傳》借我看三個月,三個月后,如果你表現好,我就還給你。”
“第三……”楊過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以后見了我,客氣點。別動不動就喊打喊殺。要是把我惹毛了,我就滿江湖宣揚,說赤練仙子李莫愁,屁股上有顆紅痣,還跟我楊過在終南山后洞房花燭,有了夫妻之實!”
“你胡說!我哪里有……”李莫愁下意識地反駁,臉紅得像塊紅布。
“有沒有不重要,重要的是江湖人信不信。”楊過聳了聳肩,“你看,我瘋爹都信了,還是最好的人證。再加上這本秘籍當物證……嘖嘖嘖,到時候你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李莫愁死死盯著楊過。
她縱橫江湖十幾年,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手段下作卻又心思縝密的小輩。
打又打不過(有瘋爹護著),罵又罵不贏,把柄還在人家手里。
良久,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像是認命了一般。
“好。我答應你。”
“不過……”她猛地睜開眼,眼中寒光閃爍,“楊過,你最好老實點,要是動什么歪心思,我拼死也拉你墊背!”
楊過哈哈一笑,大起膽子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李道長放心,我養過自然是一言九鼎。”
楊過這小子竟然敢刮自已的鼻子,就算是情侶之間,若是特別熟,這種動作也不是隨便亂做的,楊過就這么做了出來。
李莫愁正要發作,就在這時,洞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歐陽鋒興奮的怪叫。
“乖兒子!爹回來了!你看爹抓到了什么好東西!”
“轟隆”一聲。
堵在洞口的巨石被推開。
歐陽鋒手里提著一只兩百多斤的大野豬,渾身是血,興沖沖地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兩人“衣衫不整”地靠在一起,頓時樂得眉開眼笑。
“哈哈哈!好!好!看來事兒辦完了!”
歐陽鋒把野豬往地上一扔,湊到李莫愁面前,臟兮兮的大手就要往她肚子上摸。
“來來來,讓爹看看,有沒有動靜?是不是有了?”
李莫愁嚇得渾身僵硬,想躲卻動彈不得,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楊過。
那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向人求救。
雖然對象是那個剛剛輕薄過她的小混蛋。
楊過心里暗爽,這女魔頭也有今天!
但他知道分寸,過猶不及。
楊過一把拉住歐陽鋒的手,笑嘻嘻地說道:“爹!哪有這么快的?這才剛播種呢,還得發芽不是?”
“而且啊,這小媳婦臉皮薄,您這么盯著看,把孫子嚇跑了怎么辦?”
歐陽鋒一聽這話,連忙縮回手,一臉緊張:“對對對!不能嚇著孫子!乖兒子說得對!”
他撓了撓頭,看著李莫愁那張冷若冰霜的臉,有些犯嘀咕:“這媳婦咋看著不太高興?是不是沒喂飽?”
楊過嘴角一抽,趕緊打岔:“爹,她是累的!這不,我正準備帶她出去吃肉補補身子呢。”
說著,楊過極其自然地摟住李莫愁纖細的腰肢,把她半拖半抱地往洞外帶。
“走吧,媳婦兒。”
李莫愁身子一僵,本能地想要掙脫,卻感覺到腰間那只手上傳來一股警告的力道。
此時歐陽鋒正瞪著大眼睛在旁邊看著。
她只能忍氣吞聲,任由這只咸豬手揩油,還得強行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