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里是什么商業糾紛，這分明就是案件！
劉明浩雙腿一軟。
他求助似地看向姬高杰，卻發現對方也是一臉鐵青，正在瘋狂給手下使眼色想溜。
“劉董，這就要走？”
徐生雙手插兜，笑瞇瞇地看著這一出鬧劇。
“防衛隊的人已經在門口候著了，剛才雷總監的話就是最好的證詞。”
“再加上這些證據，哪怕你是劉家家主，這號子飯，你恐怕也是吃定了。”
劉明浩面如死灰，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完了。
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徐生沒再看這群跳梁小丑一眼，手指再次在屏幕上輕點。
“剛才大家看夠了臟東西，現在，洗洗眼。”
大屏幕驟然一黑，緊接著，舒緩的音樂響起。
《逐夢之路》。
鏡頭對準了逐夢科技那個并不寬敞的研發室。
屏幕左下角的時間在飛速跳動。
從立項的第一天，空蕩蕩的辦公室，到第一行代碼敲下。
從雷鳴滿頭黑發，到因為攻克難關幾天幾夜不睡，熬成了滿頭油膩的亂發。
從最初的一堆報錯亂碼，到第一次跑通邏輯時的歡呼擁抱。
每一個日夜，每一次迭代，每一行代碼的誕生，都有鏡頭忠實地記錄著。
這分明是一群懷揣夢想的人，用無數個日夜熬出來的心血！
視頻中，研發人員的發型在變，衣服在變，窗外的季節在變。
唯獨那兩行大模型的核心代碼，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像嬰兒一樣一點點長大的。
這才是真正的時間戳！
比任何服務器日志都要有說服力！
它是活的！
看著屏幕上那些年輕面孔，為了哪怕0.1%的性能提升而歡呼雀躍。
臺下不少感性的女記者已經紅了眼眶。
這才是真正的逐夢人。
而劉家那個所謂的一年前完成，在這樣詳實到每分鐘的記錄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視頻定格在最后一張全家福上。
姬沁姝站在最中間，笑得燦爛如花。
此時此刻，臺上的姬沁姝擦去眼角的濕潤，重新握緊了話筒。
“真相，大家都看到了。”
“逐夢的大模型，干干凈凈，是我們所有逐夢人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
“為了回饋大家的支持，也為了讓技術真正普惠大眾，我宣布，逐夢新一代AI大模型，面向個人用戶的月度會員費，不是199，也不是99。”
“而是19塊！”
整個江城國際會展中心，徹底沸騰！
徐生卻在這時壓了壓手。
奇跡般的，幾千人的會場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
期待著這位逆風翻盤的操盤手還能整出什么花活。
徐生目光越過人群。
“各位，別急著走，發布會雖然結束了，但我還準備了一個小彩蛋。”
“雷總監是個老實人，但我這人比較小心眼。”
“當初給雷總監那個特供版核心代碼的時候，我順手寫了個觸發式的小程序。”
“只要有人試圖強行運行這套盜版架構，再輸入特定的調試指令……”
大屏幕上，原本靜止的代碼界面突然開始瘋狂閃爍。
徐生敲下回車鍵。
“運行因果。”
夢想家后臺的左側屏幕，突然黑屏，緊接著，無數道紅色的彈幕占據了整個畫面！
字體血紅，加粗。
【我是小偷！】
【姬高杰臉皮厚度堪比城墻！】
【抄襲必死！】
【想白嫖？叫聲爺爺聽聽！】
【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們沒有！】
【盜版狗！盜版狗！盜版狗！】
滿屏的辱罵，配合著音響里傳出的鬼畜笑聲，充滿了荒誕的喜劇感。
臺下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緊接著，哄笑聲淹沒了整個會場。
記者們笑得相機都拿不穩，快門聲卻響得更歡了。
姬高杰只覺得一股腥甜涌上喉頭。
他指著臺上的徐生。
那是他的臉面！
是他這輩子在江城商界立足的尊嚴！
此刻卻被仍在地上狠狠踐踏，還要被人圍觀嘲笑！
“氣性這么大？”
徐生一臉無辜地聳聳肩。
“我都說了是假代碼，誰讓你們非要當真呢？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姬高杰兩眼一翻，整個人向后栽倒。
“姬總！”
“快叫救護車！人暈過去了！”
劉氏集團那邊亂成一鍋粥。
五分鐘后，警笛聲呼嘯而來，擔架抬著不省人事的姬高杰匆匆離場。
徐生站在聚光燈下，理了理并沒有亂的衣領，對著鏡頭微微欠身。
“真是不好意思，沒想到姬總身體這么虛。”
“看來以后大家做生意還是要講誠信，畢竟氣大傷身。”
“今天的發布會到此結束，感謝各位見證逐夢科技的重生。”
記者們眼里的星星都快溢出來了。
多好的年輕人啊！
明明是被迫害的一方，贏了之后不僅沒有痛打落水狗，還如此關心對手的身體健康，簡直就是當代儒商典范！
角落里。
劉明浩趁著亂勁，把衣領豎起來遮住臉，貓著腰想往側門溜。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把手的一瞬間。
一道高挑的身影擋住了去路。
蕭瀅渟雙臂抱胸，冷艷的臉上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身后跟著四名黑衣保鏢，氣場全開。
“劉董，這么急著去哪？慶功宴還沒開始呢。”
劉明浩渾身一僵，干笑著轉過身。
“蕭二小姐，我公司還有點急事……”
“急著去銷毀證據？還是急著轉移資產？”
蕭瀅渟根本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從助理手中接過一份文件，啪地一聲甩在他胸口。
“我們蕭家的法務團隊，已經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
“商業欺詐、侵犯商業秘密、敲詐勒索，還有教唆犯罪。”
“劉董，接下來的下半輩子，你恐怕得在里面好好反省了。”
劉明浩看著那份厚厚的律師函，最后一絲僥幸徹底破滅。
他怨毒地瞪了遠處的徐生一眼，咬牙切齒。
“你們狠！”
蕭瀅渟冷哼一聲。
“跟你們做的事比起來，我們這叫替天行道。”
入夜，江城大酒店，頂層宴會廳。
“預注冊用戶破千萬了！”
負責后臺數據的運營主管，舉著平板沖進大廳。
宴會廳再次沸騰。
姬沁姝手里端著紅酒杯，臉頰美得驚心動魄。
她看向身邊的徐生，眼中光芒流轉。
如果不徐生，今晚這里就是逐夢科技的追悼會。
“終于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