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見到魏三虎，心情截然不同。
其實相隔也沒幾天，上次是報到，下級見上級，心理上就矮了一等。現在是深夜召見，雙份的身份和級別沒有發生變化，心情卻不一樣了。魏三虎更加重視了，而李居胥也更有底氣了。
這就是手里有牌和手里沒有牌的區別。
“這么晚找你來，不會有怨氣吧？”魏三虎的語氣溫和，不似幾天前的硬邦邦。
“大人客氣了，下官隨時恭候大人的指示。”李居胥道，只要不是仇人，多說漂亮的話總是沒錯的。
“《揚子開發有限公司》的事情是你指使的？”魏三虎問。
“是！”李居胥沒有猶豫，直接承認，魏三虎既然找到了他，說明一切都調查清楚了，沒有必要否認，也否認不了。
“證據的真實性沒有問題吧？”魏三虎進一步問。
“絕對沒有問題。”李居胥很肯定。
“那么，《揚子開發有限公司》洗的是什么錢？”魏三虎緊緊盯著他。
“有個東西，我想大人應該看一看。”李居胥猶豫再三，還是把孔文龍發給他的資料轉發給了魏三虎。
魏三虎雖然已經有了心里準備，可是看見資料還是吃了一驚，呼吸急促了幾分，他看得很仔細，足足看了十五分鐘才猛然抬頭盯著李居胥，眼神銳利。
“這東西還有誰知道？”
“只有我知道。”李居胥回答。
“你現在回去，不要外出，我隨時可能找你，通行證明天會有人送到你手上。”魏三虎這話不是通知，是命令。
“屬下告退。”李居胥把資料交出去的時候就知道，只要資料交出去，這件事就和他沒有關系了，也不是他該參與的，走得沒有一絲猶豫。
他剛剛走出門外，就聽見魏三虎撥通了沈君璧的電話。
“大人，我有一件事要向您匯報，十分重要，我希望能親自向您匯報……”
回去的路上，李居胥撥通了石破甲的電話。
“宋書嘉現在哪里？”
“銀座會所！”石破甲回答。銀座會所是銀二爺的產業，母星球賭博是犯法的，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對賭卻是合法的。
拿一件古董出來，我說是真的，你說是假的，雙方誰都不服氣，賭10000。銀座會所干的就是這種掛羊頭賣狗肉的勾當，大家心知肚明，但是因為銀座灰色交稅交得多，上面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大約一個小時之后，執法所的人會尋找宋書嘉，天亮之前，找機會把宋書嘉放出去。”李居胥道。
“明白！”石破甲回答。
李居胥回到王薇薇的住處，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王薇薇沒有睡覺，穿著吊帶睡衣坐在沙發上等他，酥胸如雪。客廳的溫度剛剛好，26攝氏度，不冷不熱。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李居胥很是歉意，箭在弦上，他卻中途跑路，實在是不應該，可是，誰讓是魏三虎親自打的電話呢，但凡是其他人的電話，他都不會理會。
“工作要緊，唱歌的話，以后有的是機會。”王薇薇善解人意，眼神一半害羞一半遺憾。
“我先去洗澡了，你早點睡，明天還要上班呢。”不知道是場合不對，還是沒了情緒，兩人目光對視了一眼，都有些尷尬，李居胥走進浴室才想起自己沒有洗換的衣服。
“睡衣我掛在門口了，本來是給我父親買的，他一直沒有來住，沒穿過的，你將就一下，我先去睡覺了。”王薇薇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好，你睡吧，不用管我。”李居胥松了一口氣，還好，避免了裸身的尷尬。
早上醒來已經快十點了，王薇薇竟然沒有去上班。
“你醒了！先坐一下，早餐馬上就好。”王薇薇穿著一件寬大的灰色體恤在廚房忙碌，從背后看，T恤堪堪遮住臀部，兩條又長又細的大白腿露出來，隨著體恤晃動，若隱若現，沒有穿鞋，性感迷人。
早餐是餛飩，兩個水煮蛋，以及兩個煎餅，雖然是冷凍食物，但是經過王薇薇的加工之后，味道不錯。
“怎么沒去上班？”李居胥隨口問。
“我跟經理說了，在談客戶，經理批準我不用去公司打卡。”王薇薇吐了吐舌頭，T恤的圓領很大，兩個肩膀都露出來了，溝壑如谷。坐在李居胥的對面，小口吃著餛飩，剛出口，有些燙。
“這才叫格局，公司為員工著想，員工也會更加努力回報公司，雙贏。”李居胥移開目光，免得看見了不該看見的風景。
不過，兩人相距那么近，不管怎么樣，總是能看見，心里癢癢的。
“主要還是業績達標了，否則經理也不會這么好說話。”王薇薇自己調配了一碗辣椒醬，簡單的辣椒粉、蔥、姜、蒜，在以熱油澆一下，又香又辣，加一點在混沌里面，那味道一下子就上來了。
“其實我挺好奇的，如果幾個月沒有開單會怎么樣？”李居胥問。
“有底子的還能堅持，沒有底子的，最多三個月就得轉行了，不包吃不包住的行業，只是拿著微不足道的底薪，吃飯的錢是夠了，但是住宿要錢、通勤要錢、維護客戶要錢，開不了單，只能轉行，我做房產銷售也有四個多年頭了，身邊已經記不清換了多少同事了，很多都是做三四個月就不做了的，有些是性格害羞開不了口，有些是人脈不行，還有些是運氣比較差，總之十個人里面，最多能留下一個了。”王薇薇感嘆，這一行表面看著光鮮，實則殘酷無比。
“維護客戶一般是怎么維護的？”李居胥好奇。
“根據客戶的興趣愛好投其所好，節假日送點小禮品之類的，其實很多客戶不好維護，人家看不起你的小恩小惠，太貴重的禮品自己又送不起，平日里也不能過多打擾，惹得人家煩了那就是適得其反了，總之還是因人而異吧。”王薇薇道。
“有沒有遇到客戶提出一些比較過分的要求？”李居胥問。
“有，而且這樣的客戶不少，表面上冠冕堂皇，實際上一肚子壞水，一般來說，這種人也不是真心想買房，就算是買了，后續也是一對麻煩，我個人對這類人是敬而遠之的。”王薇薇道。
“還有兩天就是重陽節了，是不是得為客戶準備禮物了？”李居胥問。
“已經準備好了！”王薇薇道。
“嗯？”李居胥驚訝，他也沒見王薇薇做什么。
“網上下單，物流派送，定時送達。雖然我也很想一對一上門，事實上，這樣做的效率太低，而且會惹得一些客戶的不滿，人家并不想不太熟的人上門，快遞送禮，加上一句祝福就夠了。”王薇薇解釋。
“我認同，換成是我，也不喜歡不太熟的人來打擾，而且還是帶著目的性的。”李居胥點點頭。
吃完早餐，他坐在沙發上查看未接來電和信息，王薇薇去洗碗。
三個未接來電，一個是魏忠祥的，一個是螟蛉子的，還有一個陌生號碼，短信則是四條，第一條石破甲發來的，宋書嘉已經放了，走出去不到50米就被執法所發現并且帶走了。第二條信息是螟蛉子發的，只有兩個字：搞定。
第三條信息是魏忠祥發的，星輝通訊已經派了人過來把通訊安裝好了，可以使用了。最后一條信息是魏三虎派來的人，問他在哪里，是來送通行證的。
李居胥回了最后一條信息，之后撥通了魏忠祥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