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沒有理會大家怎么想。
散會之后，直接來到原來的申辦茶博會辦公室。
該辦公室設在商務局的一棟辦公樓內。
會議室內。
辦公室所有人員分兩側，正襟危坐。
左邊最上手，是商務局副局長舒映雪，今年三十歲的年紀，長相端莊秀麗，國泰民安，一看就是位賢妻良母型的女人。
此時她臉色緊繃，手指不停地在桌上繞來繞去，心里像小鹿一樣亂撞。
申辦茶博會失敗的消息已經傳了過來。
在這個時候，領導董建濤卻躲了出去。
換成了董副縣長的仇敵陳副縣長前來主導。
這不就相當于古代的抄家清算？
這個辦公室，之前花出去了一千五百多萬元，要是審計局從嚴審計，怎么可能查不出來違規的問題。
到時候不說交差，弄不好還要進去踩縫紉機。
畢竟現在是陳小凡主持，出于對董建濤的報復，也不可能放過她們。
突然，會議室門打開，陳小凡大踏步走了進來。
后面跟著聯絡員文悅可。
在場所有人都站起身，鼓掌表示歡迎。
但掌聲稀稀落落，毫無半點歡迎的氣氛。
大家都覺得這個新來的副縣長，是來找他們算賬的。
抓不到董建濤，就拿他們來撒氣。
“都坐吧，”陳小凡在最中間坐好之后，沖大家擺了擺手。
所有人稀稀拉拉地坐下。
舒映雪滿腹心事，是最后一個坐下的。
“相信大家已經收到消息，我們申辦工作失敗了，縣里委派我過來，主持善后工作。”
陳小凡喝一口茶，掃視了大家一眼。
只見所有人都坐在會議桌前面，挺直身子，正襟危坐，像是犯了錯的小學生，隨時等著他這個教導主任拍桌子。
陳小凡淡淡地一笑道：“大家什么感想，或者經驗教訓，不妨隨便說說。”
眾人都像木頭一樣，不敢多說話。
舒映雪主動站起來，在陳小凡面前低著頭道：“陳縣，我首先向您檢討，請您批評指正。”
“你說說，錯在哪里了？”陳小凡道。
舒映雪規規矩矩地道：“我作為副主任，沒有提醒董縣長，在文化項目上做文章，只是關注硬件，卻忽視了軟件。
沒想到這次商務廳，重視的正是茶文化這樣的軟件。
所以導致此次申辦失敗……
請陳縣批評，我一切都接受……”
她站在陳小凡面前，洋洋灑灑地檢討了十分鐘，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底稿，向陳小凡這位新領導求饒，請求對方放過自己。
陳小凡點點頭道：“舒主任總結得很好。
我們之前，輸就輸在了只關注硬件，卻忽視了軟件。
茶博會不單單是一項商務活動，同時還是一次文化盛會。
我想說的是，目前所有的消息，都是小道消息。
商務廳沒有正式官宣之前，一切都還沒有結束。
所以大家不應該氣餒，應該打起精神，進行最關鍵的最后一戰。”
大家聽了這話，頓時全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對方不是來抄家清算的？
都已經接近于官宣了，還要垂死掙扎幾下？
舒映雪詫異道：“陳縣，您的意思是，我們這個辦公室的工作，還要繼續進行下去？”
“當然，”陳小凡道：“不到官宣的那一刻，我們就還沒輸。
所以我要求大家精神起來，準備戰斗。”
舒映雪一雙妙目仔細盯著陳小凡，看了十幾秒鐘，這才確定對方不是在說反話。
而且對方既然這么說，顯然沒有想拿她開刀的意思。
她緊繃的心情，一下子就解開了，恨不得抱住新領導跳躍歡呼。
對方能這么輕松饒了自己，讓自己做什么都行。
她霎那間眼眶都濕潤了，攥了攥拳頭道：“陳縣說得對，只要還沒有官宣，我們就還有機會。
你說吧，準備讓我怎么做。
您是我們的領導，您一個命令，我們上刀山下油鍋，在所不惜。”
陳小凡微笑道：“不需要你們上刀山下油鍋。
原地等待命令。”
說完，帶著文悅可離開。
在場眾人松一口氣，紛紛圍過來道：“舒主任，剛才陳縣什么意思？
是不是說，他沒有準備清算我們？”
“花了那么多錢，審計肯定還是要審計的，但聽陳縣的話音，好像沒那么嚴厲。”
“你們別看陳縣年輕，人家也是副縣級領導，別把那幾句暖心的話當回事，到時候清算起來，說不定更嚴厲。”
“我看不一定，陳縣跟董縣有過節，拿我們這些小嘍啰撒氣，那就太失風度了。”
“按照陳縣的意思，咱們還要繼續申辦下去？”
“我也納悶兒呢，現在主辦權由劍靈州華開縣獲得，已經是板上釘釘，咱們繼續折騰下去，有什么意義？”
……
……
陳小凡帶著文悅可離開商務局，驅車直奔悅欣地產裝飾公司。
他記得金泉縣之所以后來被認定為北茶都，是因為有些被埋藏的文物石刻出土。
而出土位置，正是在夏江鎮。
但具體地點他卻不知道，所以現在就用到了在夏江土生土長的韓江雪。
他們來到董事長辦公室。
文悅欣看到陳小凡和堂妹文悅可同時到來，不由愣了愣神。
“你們……”文悅欣詫異道：“我昨天聽說，你們兩個被紀委帶走了。
我正準備托人打聽一下情況，你們這么快就出來了？”
陳小凡開玩笑道：“看我們出來，你難道還不高興？”
“怎么可能呢？”文悅欣笑道：“我是想盡我的綿薄之力救你們。
既然你們都沒事，那我就放心了。
聽說，有人借用男女關系污蔑你們。
我還以為陳縣會換了小可這個聯絡員呢。
現在看來，沒有換是不是？”
文悅可道：“我家老板心地善良，怕我想不開，所以就沒換。”
陳小凡道：“我們兩人行得正，坐得直，本來就沒什么逾矩的關系。
若是我因此而換了聯絡員，那不正中別人下懷，說明心里有鬼？”
“那要是有人繼續借題發揮，污蔑你們怎么辦？”文悅欣關切地問。
“放心吧，我有法寶護身，”文悅可趴在堂姐耳邊，把過程敘述了一遍。
文悅欣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堂妹，像是見了鬼意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