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所有評委在席前落座,最終評審環節正式開始。
選手和觀賽的學生們也紛紛回到各自的位置,空氣中多了一絲正式的緊繃感。
選手們按照事先抽簽決定的序號,依次上前,將自已的煉金作品呈交給評委席。
盧西恩的序號被排在了最后,作為壓軸,他安然坐在選手等候區,觀看著前面的展示。
一件件作品被呈上、演示、點評。
“語言翻譯耳罩,構思很實用,在跨語言基礎交流上能提供便利...不過翻譯精準度和復雜語境處理尚有明顯缺陷...十五分。”
“材料提純濾網。符文鐫刻穩定,魔力導流設計巧妙,對標準材料的提純效率有量化提升...完成度相當不錯,十九分。”
當芙蓉介紹起她的作品——魔藥活性保鮮瓶時,幾位評委和教授的目光微微亮了一下。
“這個構思很敏銳。”馬克西姆夫人身側,一位資深煉金大師饒有興趣地向前傾身,“模擬了一個微型的穩定魔法環境,旨在維持瓶內魔藥的最佳活性并延長其保質期...對于許多效力容易隨時間衰退的魔藥來說,這很有價值...符文陣列的設計體現了相當的細致和耐心...二十二分。”
平心而論,到目前為止,選手們的作品和表現都算可圈可點。
當然,這是從“學生”層次出發的評價。
煉金術是一門需要天馬行空的創意與一絲不茍的嚴謹并存的深奧學問,而這兩種特質極少在同一人身上完美融合。
幾位特邀前來的評委都是資深的煉金術士,深諳此道,因此對眼前的作品普遍持一種包容的審視態度,更像是在看有潛力的后輩習作。
他們內心并不真的期待,在一次校際交流賽上能看到什么令人真正眼前一亮的的作品。
而三校的煉金教授,常年與年輕學生打交道,自然更了解這個年齡段孩子的平均水準,對展示結果早有預料。
因此,相較于特邀評委們往往簡潔直接的打分與評語,三位教授在給出分數后,通常會多補充幾句對創意或努力的鼓勵話語。
唯一一個例外,是坐在評委席稍靠邊位置、那位名叫 “安托萬·費爾” 的特邀評委。
他看起來十分溫和,面對每一位上前的選手,他都會認真傾聽,然后給出非常具體且鼓舞人心的評價,并總能精準地指出一兩個可以著手改良的細節方向,比如某個符文結構的優化可能,或者另一種更穩定材料的替代建議。
這位“安托萬·費爾”,自然就是化名而來的尼可·勒梅。
起初,其他幾位教授和評委對這陌生的名號并無太深印象。
然而,隨著他幾次三言兩語、看似平淡無奇的建議被點出,細品之下,卻讓他們這些內行人心頭微動。
那些建議往往直指核心,繞過繁瑣,有種返璞歸真的意味。
臺上的學生或許只能聽懂具體的修改方法,但臺下這些煉金大師們,卻從那幾句簡單的話語中,窺見了對作品整體煉金思路的拓寬與更高層面的指引。
這直接讓其余評委們意識到,這位看似不起眼的“安托萬·費爾”先生,其煉金水平與知識底蘊深不可測。
至于為何此前從未聽聞此人大名,他們倒也不奇怪。
即使在現今相對聯系的魔法社會,依然有少數性情孤僻、不喜俗務的巫師選擇離群索居,隨便找個僻靜森林或者山溝溝鉆進去,一心沉浸在自已的魔法研究中。
而魔藥師和煉金術士更是此類“癥狀”的高發人群。
前幾位選手的展示與評分依次完成,大廳里的氣氛在積累的分數與點評中,隱隱推向一個高潮。
“最后一位選手,霍格沃茨的,盧西恩·格拉夫頓。”
盧西恩從容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上展示臺。
手中拿著的并非什么奇形怪狀或光芒微閃的物件,僅僅是兩本看起來相當輕薄的硬殼書冊。
他將書冊放在評委席前的長桌上。
依照慣例,主持的馬克西姆夫人開口:“請開始展示你的作品,并闡述其功能。”
盧西恩目光掃過評委席,臉上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
“感謝諸位評委,在展示它的功能之前,我可能需要一位評委的配合。并且這次的展示...也需要一些額外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