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轉瞬即逝,夜無明率領的暗玄衛精銳順利返回,個個神色凝重,手中拿著繪制好的陣眼分布圖。
“殿下,幸不辱命,昆侖冰紋鎖魂陣的七處主陣眼,三十二處副陣眼,全部探查清楚,都標記在此圖之上。”夜無明將圖紙遞上,低聲道,“崖頂雪魄蓮下方便是核心陣眼,也是防守最嚴密的地方,有近百名魔教高手與大月國術師守護,血無殤也坐鎮此處。”
周臨淵接過圖紙,仔細查看一番,隨即遞給云衡:“云衡,依你之見,該如何破陣?”
云衡接過圖紙,指尖劃過陣眼標記,沉吟片刻道:“此陣以雪山寒氣為引,晶石為核,陰邪之力為輔,想要破陣,需先摧毀外圍副陣眼,瓦解陣法根基,再集中力量攻破核心陣眼。我可率陣法高手,同時催動星落大陣,以星力壓制寒氣,以陽氣化解陰邪,雙管齊下,陣法威力至少能削弱七成。”
“好,就按此計行事。”周臨淵點頭,隨即高聲下令,“全軍聽令,兵分三路,夜無明率暗玄衛突襲西側副陣眼,曹琮率禁軍猛攻前山關卡,孤與云衡直奔崖頂核心陣眼,三路齊發,踏平昆侖!”
“殺!”
三萬將士齊聲怒吼,聲音沖破云霄,瞬間打破了昆侖的寧靜。
早已蓄勢待發的天玄大軍,如同潮水般涌出山谷,朝著昆侖之巔發起猛攻!
夜無明率領暗玄衛精銳,身形鬼魅,借著風雪掩護,直奔西側副陣眼,他們個個身手矯健,擅長潛行突襲,悄無聲息地解決掉巡邏守衛,隨即祭出法器,朝著陣眼晶石轟去!
“轟!轟!轟!”
爆炸聲接連響起,西側三處副陣眼瞬間被毀,冰紋鎖魂陣的威力頓時減弱幾分,藍色陣紋變得黯淡無光。
前山方向,曹琮率領禁軍發起沖鋒,禁軍將士身披重甲,手持盾牌,排成密集陣型,頂著大月國術師的術法攻擊,步步緊逼,刀槍齊揮,殺得敵人節節敗退。
大月國守衛本就松懈,突然遭遇如此猛烈的突襲,瞬間亂作一團,根本無力抵抗,前山三道關卡,短短一炷香便被攻破,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崖頂之上,血無殤正閉目養神,聽到山下傳來的震天廝殺聲,猛地睜開雙眼,臉色劇變,厲聲喝道:“怎么回事?哪里來的廝殺聲?”
一名魔教弟子渾身是傷,連滾帶爬地沖了上來,聲音顫抖:“大人!不好了!天玄大軍突襲昆侖,前山關卡已經失守,西側陣眼也被摧毀,他們……他們殺上來了!”
“天玄大軍?”血無殤渾身一震,難以置信,“怎么可能!周臨淵怎么會來得這么快!他難道不要命了嗎?”
他猛地站起身,望向山下,只見漫天風雪之中,無數天玄將士身披鎧甲,如同黑色洪流般沖殺上來,為首一道赤金色身影,手持火鱗劍,氣勢滔天,正是他萬萬沒想到會親至的周臨淵!
“周臨淵!你竟敢親闖我昆侖重地!”血無殤又驚又怒,氣得渾身發抖,連忙嘶吼下令,“快!所有人集結,守住核心陣眼,啟動冰紋鎖魂陣,絕不能讓他們靠近雪魄蓮!”
慌亂之下,大月國術師與魔教弟子紛紛集結,倉促布陣,想要阻攔天玄大軍,可此時陣法已破,軍心渙散,根本無法形成有效抵抗。
周臨淵策馬奔騰,火鱗劍橫掃,赤金色火焰熊熊燃燒,所過之處,敵人盡數被烈焰吞噬,無人能擋。
云衡緊隨其后,雙手掐訣,星落大陣瞬間啟動,漫天星輝從天而降,化作一道道星光鎖鏈,死死壓制住冰紋鎖魂陣的寒氣,同時瓦解陰邪之力,讓陣法徹底失去作用。
“血無殤,拿命來!”周臨淵一聲暴喝,縱身躍起,手持火鱗劍,朝著血無殤直劈而去,劍氣縱橫,撕裂風雪,威力無窮。
血無殤見狀,只能硬著頭皮迎戰,祭出本命血刃,催動全身陰邪之力,迎向周臨淵的劍氣。
“鐺!”
金鐵交鳴,火星四濺,血無殤只覺手臂發麻,氣血翻涌,連連后退數步,心中驚駭不已。
他本以為周臨淵即便強悍,也未必是自己對手,可真正交手才發現,周臨淵的修為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加上火鱗劍與皇室氣運加持,他根本不是對手!
“不可能!你的修為怎么會進步如此之快!”血無殤失聲驚呼,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你殘害天玄忠良,禍亂蒼生,便是孤進步的底氣!”周臨淵眼神冰冷,步步緊逼,火鱗劍招招致命,不給血無殤半點喘息之機,“張謙的命,孔先生的傷,今日便用你的鮮血來償還!”
劍光閃爍,寒氣與火焰交織,兩人激戰在一起,勁風四溢,冰雪紛飛,周圍的巖石不斷崩裂,場面驚心動魄。
血無殤越打越心驚,他本就身負舊傷,實力大打折扣,面對勢如破竹的周臨淵,漸漸落入下風,周身破綻百出,只能勉強防守,隨時都有可能斃命。
與此同時,崖頂的戰斗也進入白熱化,暗玄衛與禁軍配合默契,勢如破竹,大月國與魔教之人死傷慘重,節節敗退,不少人見大勢已去,紛紛棄械投降,卻被殺紅了眼的天玄將士盡數斬殺,毫不留情。
曹琮率領將士,一邊清剿殘敵,一邊四處搜尋,終于在皚皚白雪之下,找到了張謙冰冷的尸骨,尸骨依舊保持著離世時的姿態,雙目圓睜,滿是不甘,看得眾將士心中悲痛不已。
“大人!”曹琮單膝跪地,眼中含淚,沉聲喝道,“快,將張謙大人的尸骨好生收斂,絕不能再讓大人受半點風雪侵蝕!”
幾名將士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收斂尸骨,用錦緞包裹,神色肅穆。
而那枚關鍵的情報玉簡,也在懸崖下方的一處冰縫之中被找到,完好無損,里面記載的昆侖陣法圖譜與布防詳情,清晰明了。
周臨淵余光瞥見張謙的尸骨被收斂,心中悲痛更甚,殺意暴漲,手中力道大增,火鱗劍狠狠劈出,一道數丈長的火焰劍氣瞬間命中血無殤的肩頭。
“噗嗤!”
血無殤肩頭鮮血噴涌,慘叫一聲,身形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雪魄蓮旁的寒冰石臺上,再也無力起身。
他抬頭望著步步逼近的周臨淵,眼中滿是絕望,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只剩下恐懼:“周臨淵,你不能殺我!我是血翼魔教左護法,殺了我,魔教不會放過你的!大月國也不會善罷甘休!”
“魔教?大月國?”周臨淵冷笑一聲,腳步不停,“孤連昆侖都敢踏平,還會怕他們?今日,無論是誰,都救不了你!”
他走到血無殤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刺骨:“你毀我忠良,傷我重臣,霸占雪魄蓮,這筆賬,該清算了。”
話音落下,周臨淵不再多言,火鱗劍輕輕一揮,直接斬斷了血無殤的頭顱。
一代魔教左護法,就此斃命,昆侖之巔的最后一道阻礙,徹底清除。
隨著血無殤身死,殘存的敵人徹底失去斗志,要么投降,要么逃竄,被天玄將士盡數清剿,昆侖之巔,終于被天玄大軍掌控。
周臨淵走到雪魄蓮前,看著這株晶瑩剔透、不染塵埃的奇花,沉聲道:“終于奪回雪魄蓮,張謙在天有靈,也能安息了。”
就在這時,一道微弱的儒道金光從昆侖冰窟方向飄來,孔昭的身影緩緩浮現,他傷勢雖未痊愈,但已能行動,看著崖頂的狼藉與周臨淵,躬身行禮:“老臣,參見殿下。”
周臨淵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他,眼中滿是愧疚:“孔先生,讓你受苦了,是孤考慮不周,才讓你遭遇此劫。”
“殿下言重了,老臣無能,未能護住張謙,還毀了儒道分身,愧對殿下重托。”孔昭輕嘆一聲,眼中滿是沉痛。
“先生何出此言,若非先生舍身相護,張謙連傳遞情報的機會都沒有,先生辛苦了。”周臨淵沉聲道,“如今賊人已除,昆侖已破,雪魄蓮奪回,先生且安心休養,后續之事,交由孤來處理。”
孔昭點頭,目光掃過張謙的尸骨,微微躬身,神色肅穆。
風雪漸停,陽光穿透云層,灑在昆侖之巔,照亮了滿地鮮血,也照亮了天玄將士們堅毅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