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在第三天的下午,狼風帶領的狼群從雪地里扒出一只手套,這只手套蘇糖在沈律風的身上看到過。
是那個叔叔!
“加大搜尋范圍。”
蘇糖沉聲說。
她相信,沈律風叔叔還沒有死。
只要繼續找,肯定能找得到的……
可接下來的幾天,仍然是一點蹤跡都沒有。
一連過去了五天,除了那只手套…什么都沒有找到。
這兩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似的。
……
夜幕將雪地完全籠罩住,沈律風從雪堆爬了出來,他的手被凍傷,被樹枝劃出血……
沈律風用胳膊支撐著身體從雪地里爬出來,耳邊傳來冷風呼嘯的聲音。
他靠在石頭上大口的喘著氣,臉上都是凍傷,他不知道自已在雪地里埋了多久…
幸好里面穿了防寒服,不然他早就被凍死了,可縱然有防寒服,雙腿還是被凍僵了,他 無法站起來。
他重重的捶著自已的腿,好半晌才有了一點知覺。
深吸了一口氣,就在這個時候,沈律風聽到旁邊傳來微弱的聲音。
沈律風想要站起來,但因為雙腿被凍僵,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從斜坡咕嚕嚕地滾了下去,聲音越來越近。
被石頭壓著的響尾蛇看到沈律風滾到跟前,伸出手抓住沈律風的胳膊。
是響尾蛇!
沈律風心里咯噔一跳,果真是禍害遺千年……響尾蛇還沒死。
可看到響尾蛇的慘狀,沈律風松了一口氣,響尾蛇被石頭壓住半個身體,他身下的雪被鮮血染紅,再結合響尾蛇有氣無力的聲音,響尾蛇雖然沒死,但也活不了了。
“老大。”
沈律風的聲音沙啞,掙扎著爬起來:“我……我救你出來。”
他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重重的摔倒在地,響尾蛇握住他的手,“沈律風,我沒想到……你是真的想為帝國效力,現在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你……”
響尾蛇將一枚勛章交給了響尾蛇:“這枚勛章能代表我的身份,還有這些……是資料,務必將這些資料傳送回國,這是……我對你下達的最后一個任務。 ”
沈律風看向手里的勛章,以及響尾蛇拿出的日記本,這個里面記載的……
是研究資料。
“老大,你放心。”沈律風說道;“我絕對會把這些東西都送回國。”
“將這些資料送回去后…他們自會給你解藥。”響尾蛇有氣無力的說。
聞言,沈律風眼神微沉,這些年響尾蛇一直在他的身體打入神經性毒素,這種毒素會讓人上癮…讓人痛不欲生。
呵,響尾蛇還是沒有對他卸下全部的防備,想繼續用毒控制住他。
揣著筆記本,沈律風感覺沉甸甸的,這些研究資料……
“老大,你放心,我答應 你的絕對會做到。”沈律風沒有殺響尾蛇。
他知道,響尾蛇暫時還不會死,但以他現在的狀況離死也不遠了。
在死之前,響尾蛇會承受巨大的痛苦,狠狠的折磨他。
所以,沈律風沒有選擇殺了響尾蛇,他要讓響尾蛇在痛苦中死去。
響尾蛇又痛又冷,身體都麻木了,他抓著沈律風的手說:“沈律風,殺了我。”
沈律風:“老大,我下不了手啊……”
響尾蛇:“這是命令!”
身為軍人,響尾蛇很清楚的知道自已活不了了。
可是他無法動彈,只能在這里等死!
人最無力的時候,便是連死……都不能自已控制。
響尾蛇喘出的氣息越發的羸弱,但他的身體和神經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緊緊的抓著沈律風的胳膊:“這是……命令,沈律風,殺了我,我想死個痛快……”
痛,太痛了。
“還有……” 響尾蛇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已經將蘇糖的資料傳輸回國了,你接下來的任務……就是殺了蘇糖!必須殺了她,為我報……報仇。”
聞言,沈律風猛地攥緊了拳頭,猛地看向響尾蛇。
拿起旁邊的石頭,狠狠的砸向了響尾蛇的腦袋。
瞬間,皮開肉綻,鮮血四濺。
沈律風似的發了狂一般,將響尾蛇的腦袋砸爛了還不肯罷休。
最后是實在沒有力氣了……癱坐在地上。
他懷揣著資料,一步步從雪地里爬出,寒冷裹挾他的全身。
但他不能死。
這些資料……
信仰支撐著沈律風,從地上一點點爬起來。
但他站不穩,沒走幾步,就從斜坡上滾下去。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沈律風再次睜開眼,他還沒死,但他知道……如果再不離開這里,他的下場比響尾蛇好不到哪里去。
他艱難的在樹林中爬行,身上被樹枝劃傷,幾次昏迷蘇醒,是強大的意志力支撐著。
沈律風不知道自已走了多遠,亦是不知道自已的位置在哪。
模模糊糊聽到一個女孩清脆的聲音:“爸爸,這里有個人。”
“人?這荒郊野嶺的地方,哪來的人?咱們快些回去,再晚你娘該擔心了,再往里面走,有狼群了,你去哪啊?閨女?”
男人穿著一身獸皮,在黢黑的林子里看不出是什么野獸的皮,他打著手電筒,照向閨女的方向,見閨女往林子深處走去,不免急了:“閨女,那里頭有狼啊……”
“爹,我真的聽到有人在喊救命,就在這個附近。”
小姑娘納悶的用手電筒照來照去,疑惑的撓了撓腦袋:“難道是我看錯了?”
“閨女,這哪有人?該不會是熊瞎子吧!”小姑娘的爹是附近有經驗的獵戶。
別看山里這些動物是畜生,但可聰明著呢!有熊瞎子偽裝成人,看到有人來山上,就沖著人招手,發出嗚咽聲,等人走過去才看清是熊瞎子,但已經晚了。
“我的小姑奶奶,快走吧。”小姑娘的爹拽著小姑娘的胳膊就走。
“爹,我真的聽到了唉!”小姑娘相信自已的耳朵。
手電筒照過茂密的樹林,突然看到雪上有殷紅色的痕跡。
“有血!”
小姑娘拉著她爹走了過去,沿著血跡尋找,果不其然就看到一個人蜷在地上。
“真有個人?”
獵戶震驚的看著地上的沈律風,用手里的獵槍推了推沈律風。
不知道這是尸體還是活人。
沈律風還有一絲氣息,“救命……”
說出這兩個字后,徹底的昏迷了過去。
小姑娘走過去,“喂,你醒醒。”摸了一下沈律風的手,好冷,就跟冰塊一樣的。
她扭頭看向獵戶:“爹,他還活著,咱們救他回去吧!”
獵戶不贊同女兒的善良:“再過去一點就是邊境了,乖女兒,他可能是壞人。”
獵戶說完就看到自家閨女脫下自已身上的獸皮大衣將地上的沈律風蓋住了。
獵戶王大勇沉默了一瞬,自家這閨女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了。
這路邊的男人……撿的好另說,要是撿的不好,搞不好還有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