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A隊,留意安全屋東側房間!”
與安全屋相隔一條街的沃爾瑪樓頂燈牌背后,身穿雨衣的烏勒爾從劉波爾德(LeupoId)Mark5 3.6-44瞄準鏡背后抬起頭,看向自己十二點鐘方向的戰錘集團安全屋。
不斷滴落著雨水的雨衣帽檐下,烏勒爾目光森冷。
烏勒爾拉動手中M40A3狙擊步槍的拉機柄,將一枚M118LR狙擊彈彈殼退出槍膛。
“叮!叮啷!”
純銅彈殼墜落在烏勒爾腳邊,彈跳著滾入樓頂的排水渠中。
冰冷的雨水,很快就將原本滾燙的彈殼冷卻。
…………
“‘烏鴉’A-1明白!”
安全屋外走廊中,五名“濃霧”隊員戴上防毒面具,準備突入安全屋。
“嗤……”
安全屋客廳中那枚催淚瓦斯手雷頂部的六個圓孔,持續向外釋放著主要活性成分為α-氯乙酰苯、溴丙酮的刺激性氣溶膠。
角膜受到刺激,讓伯海姆開始不受控制地流淚,呼吸道黏膜受到刺激,讓伯海姆劇烈地咳嗽。
“咳咳咳咳咳……”
伯海姆腹部貼著QuikClot止血敷料的傷口再度崩裂,開始流血。
QuikClot是阿波羅登月計劃工程師Frank Hursey于1984年從沸石類硅酸鹽中提取的一種分子篩吸收止血劑,能夠快速吸干傷口水分,從而使凝血因子濃縮加速止血。
QuikClot被全美戰術戰斗傷員救護委員會(CoTCCC)列為首選的軍用止血敷料,QuikClot的效果類似于香爐灰,跟云南白藥相比,QuikClot只能算是個低配版。
這顆催淚瓦斯手雷,讓本就重傷的伯海姆失去了最后的戰斗力。
安全屋外的“濃霧”隊員戴上防毒面具,用力撞開擋在門后的餐桌,進入安全屋。
一名手持戰術版伯萊塔1301霰彈槍的“濃霧”隊員剛進入安全屋,發現了歪倒在地上,渾身是血的伯海姆。
“嗵!嗵!嗵!”
這名“濃霧”隊員抬手對著地上的伯海姆連開三槍,三枚獨頭彈擊中了沒有防彈衣保護的伯海姆,伯海姆身邊的墻壁,也被噴濺到了點點血跡。
獨頭彈撕裂伯海姆肌肉、擊斷伯海姆骨骼、絞碎他內臟的同時,彈頭強大的動能,也把伯海姆推抵到了窗口的墻壁邊。
而也正是這三發讓伯海姆身體發生移動的獨頭彈,將伯海姆原本壓在身體下的全塑型F-1手榴彈滾了出來。
“叮!”
失去伯海姆身體重量,全塑型F-1手榴彈的保險握片立刻彈飛而出。
那名手持戰術版伯萊塔1301霰彈槍的“濃霧”隊員正欲上前查看情況,一股巨大的沖擊力,讓這名“濃霧”隊員脫離了地心引力的控制,騰飛出去,緊跟著他的耳邊傳來一聲足以刺破他耳膜的爆炸聲,幾十上百顆細鋼珠迸射而來,穿過他的身體,綻放開朵朵妖冶的血花。
其中一枚鋼珠更是直接從他的下顎處穿入,貫穿過他的頭顱,從他前額穿出,擊碎了他臉上防毒面具的眼罩,噴濺而出的血液,將碎裂的眼罩染成殷紅之色。
在受到催淚瓦斯手雷攻擊,意識到自己已經無力再繼續戰斗的時候,伯海姆拿出自己身上最后一顆手雷,拔掉保險銷,將手雷壓在了身下,用自己的身體,布置了一顆詭雷。
不管安全屋外的“濃霧”隊員進入安全屋后是對自己進行補槍,還是檢查自己的情況,只要翻動自己的身體,就會引爆手雷。
伯海姆并不知道自己的副隊長在拉開窗簾準備翻窗撤離安全屋的時候,遭到潛藏在暗處的狙擊手的狙殺,已經身亡,也不清楚克里斯托弗、尼賽爾和伯恩斯被困在臥室內,準備從正面突圍離開安全屋,伯海姆這么做,只是想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幫自己的隊長拖住門外那些“濃霧”隊員追擊的腳步。
這名率先進入安全屋的“濃霧”隊員進入安全屋,看到倒在地上的伯海姆時,立刻抬手補槍,處置措施沒有任何錯誤,只是他沒有想到伯海姆在還沒有咽氣的情況下,把自己布置成了一顆詭雷。
“轟!”
伯海姆壓在自己身下的這顆全塑型F-1手榴彈將進入安全屋的“濃霧”隊員炸了個措手不及,震碎了安全屋的玻璃。
濕冷的寒風夾雜著細雨絲從破碎的窗戶灌入安全屋內,吹散了安全屋中的強刺激性氣溶膠。
臥室門口,克里斯托弗和尼賽爾果斷開槍射擊。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DD M4V7和HK MP7A1同時開火,將剩余四名還沒從詭雷攻擊中反應過來的“濃霧”隊員擊斃。
…………
沃爾瑪樓頂,燈牌背后。
烏勒爾聽到從戰錘集團安全屋方向傳來的爆炸聲,立刻透過M40A3上的瞄準鏡,向安全屋方向進行觀察,可是從安全屋中飄散而出的白色氣溶膠,以及在風中鼓動的窗簾阻擋了他的視野。
根本看不清楚安全屋中的具體情況。
“‘烏鴉’A隊,‘烏鴉’A隊”,立刻報告你們的情況!”
烏勒爾隔著雨衣,按下胸前的PTT,向突入戰錘集團安全屋的“濃霧”隊員詢問情況。
隔了一會兒,克里斯托弗的聲音在烏勒爾的耳麥中響起,“他們在房間內布置了詭雷,一名隊員陣亡,兩人負傷,現場情況已經控制!重復,現場情況已經控制!”
“克里斯托弗,你的欺騙就跟你的作戰能力一樣幼稚!”
克里斯托弗的倫敦口音并沒有能瞞過烏勒爾。
烏勒爾用不屑的語氣,通過無線電對著克里斯托弗說道,“前SAS,哈?戰錘集團‘雷鬼’突擊隊的戰斗力不過如此,你很快就會成為我的下一個獵物,倒在我的狙擊步槍下。”
“你就是那個連自己名字都丟掉的前CAG王牌狙擊手?不聽話的狗,果然很會叫,因為只有會叫,叫的足夠響,才會有肉骨頭吃。”
克里斯托弗隔著一條街,向烏勒爾開啟嘲諷,說道:“你說SAS的作戰能力不行?但是請你別忘了,SAS是CAG的爸爸!當然,我不會是你的爸爸,因為我生不出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