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陛下終歸是差我一頭啊。”
話音落下,秦伊瑤周身暗金光暈驟然暴漲!
那一刻,整個青古神國的氣運都開始震顫!
無數子民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心底蘇醒,正在呼喚指引他們。
那是刻在心神意念深處的本能。
“難怪他們要你死,這過人之處,寡人甚是嫉妒啊。”
“但寡人經營無數歲月,豈是你這乳臭未干的丫頭能輕易壓過去的。”
青古神君怒極反笑。
但此時他已是全神貫注,眼前的對手已是逼得他不得不全力應對了。
不是因為她有多強,而是因為她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足以奪走自己苦心謀算的一切。
青古神君暴喝一聲,周身氣勢暴漲!
他雙手結印,引動整個神祭陣法的力量,全力壓制秦伊瑤的牽引。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那一瞬間,整座青古神都都在顫抖!
無數子民驚恐抬頭,只見神國天穹已被撕裂成兩半,兩股無比清晰卻又混沌難知的偉力正在瘋狂對撞,彼此吞噬!
“你不過涅槃境巔峰,連概念境都沒入,就算天生位格又如何?”
“寡人已是概念境巔峰,神祭加持之下,正在邁入準神之境!”
“位格在你身上,那是暴殄天物,今日寡人便奪了你的位格,踏著你的尸骨,登臨神位!”
青古神君深吸一口氣,將翻涌的情緒壓下。
位格又如何?
修為的差距,豈是區區位格能彌補的?
青古神君神念顫動,磅礴運朝道韻頃刻間凝聚成一只遮天大手,朝觀運臺轟然拍下!
秦伊瑤眸光清冷。
自己雖有位格加持,但概念境巔峰的威勢此刻全數向她壓來,周身空間早已被擠出了難以言喻的遲滯感,如此直觀地感受到這等層次的至強者的威能,秦伊瑤不敢怠慢。
她知道自己多半是十拿九穩,可上輩子她陰溝翻船的過往可不容易忘。
獅子搏兔,亦盡全力,她現在更像是兔,那就更馬虎不得。
她迅速喚道結印,神帝戰陣迎風暴漲,化作萬丈玄壁橫亙于天穹之下!
大手與旗幡相撞,爆發出震天動地的轟鳴!
“嗯?”
青古神君臉色一變。
感知的清清楚楚,此招未能撼動對方。
他這一招已盡全力,別說涅槃境巔峰,就是尋常概念境起源階的存在,也必然當場身死,連帶著這青古神都都能徹底毀成廢墟!
他分明感知得清清楚楚,這丫頭只是涅槃境巔峰,距離概念境都還有一線之隔!
涅槃境與概念境之間的差距,說是天塹也不為過。
可她竟然接住了?
那丫頭身上有古怪!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接觸那丫頭的瞬間,被某種更詭異的波瀾吞掉了!
“位格……”
“想殺我?”
秦伊瑤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青古神君耳中。
“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下一刻。
神帝戰陣旗幡舞蕩,無數戰魂的虛影自她身后浮現。
成千上萬,鋪天蓋地。
那是無數紀元以來,隕落在萬朝文明征伐之中的運朝之主。
他們曾是這片土地上最強大的存在,執掌億萬子民,叱咤風云。
如今,他們的殘魂靜靜懸浮于秦伊瑤身后,幽火般的眼眸凝視著青古神君。
沒有敵意和殺意,只有平靜的注視。
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青古神君瞳孔驟縮。
他認出了那些虛影。
那是歷代運朝之主的殘魂,連青古神國的老神君都在其中!
這些曾經叱詫風云的至強者們都早已死去許久,死后的去處便唯有一處,那便是成為神帝戰軍,他們也唯有在神帝戰陣之中,借助神明偉力才能繼續已戰魂的方式長存!
“神帝戰陣,在你的手中?”
青古神君從未見過神帝戰陣,此物早已在上次大戰之中被紀元大敵奪去,那時的他不過是神國儲君而已,只是聽聞過這等文明鎮寶的威能如何奪人聲勢,難以僭越。
此物的遺失是人盡皆知的,可現在竟然出現在她的手里?!
“陛下總不會連這都想不明白吧?”
“還是說,你不愿想明白?”
秦伊瑤輕輕握住戰陣旗柄,尾柄猛地往觀運臺上一震,萬千神帝戰軍頓時迸發出滔天戰意,滾滾如洪,連帶著青古神君的氣勢都被狠狠地壓制了下去!
是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青古神君只瞬間就落入了下風。
況且。
他以概念境巔峰之力撐起神祭,結果被涅槃境巔峰這少他整整一個大境界的后輩給壓制了,早就是輸麻了。
“你是紀元大敵的人。”
青古神君面色反而平靜許多。
有些事一旦想通,便頓感天地寬闊。
那女子有資格被推上風口浪尖,還身負神帝戰陣這等底牌,那毫無疑問是紀元大敵的棋子,是某個他不清楚原貌的布局之中的關鍵!
那他呢?
他自己也是棋子。
是“永恒之手”的棋子。
那使者的意思并不難懂,尤其是知曉了秦伊瑤的幕后推手之后,青古神君便能將一切都串聯起來。
永恒之手并不在乎秦伊瑤的死活,但她之所以被盯上,完全是因為她背后的紀元大敵!
可永恒之手卻不打算親自出手將之抹殺。
按理說這絕對是輕而易舉,他們有資格選自己為棋子給予成神的秘辛,那對付一個涅槃境巔峰豈不是十拿九穩?
怎么想,直接現身出手都是最佳之舉,沒理由不這么做。
但他們就是不打算親自動手。
而是派了使者出來,也選了一枚“棋子”放入紀元大敵的棋盤布局之上,雙方執棋對壘!
他嬴,紀元大敵的布局毀于一旦。
他輸,永恒之手的盤算直接落空。
“你不愿多說你幕后幫手是何身份,這我理解,在你看來我或許只是個不足為道的小輩,何須多言呢?”
秦伊瑤不多加承認,只是靜靜看著青古神君目光逐漸深沉。
“我也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不是棋子,我師尊待我極好,即便為了他的愿景需要我涉險沖關,那也無所謂。”
“可你也能如此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