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啊!”
不知過去多久,麻木的王全順蜷縮在床上又哭又笑。
嶙峋的身軀扭曲著,宛若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
林晚表情淡漠如初,觸電而亡的死者不值得同情。
眼前這個狀若癲狂的男人,同樣無法引起她絲毫憐憫。
“還有一件事。”林晚再度開口,打斷王全順的癲狂。
在王全順渾濁的目光中,林晚一字一句道:“你兒子王鵬,在趕往徐翠萍死亡的賓館時,出了車禍,當場身亡!”
靜!
病房內,突然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儀器發出的滴滴聲,有節奏地響著,像是為逝者敲響的喪鐘。
王全順僵直地躺著,眼神空洞地注視著天花板。
他喉結滾動,用力張開嘴巴,干裂的嘴唇顫抖著擠出幾個字,“報應啊,這都是報應!”
“我…我作惡多端,活該…斷子絕孫!”
“都是報應!”
他渾身痙攣,整個人徹底癲狂。
“你醉酒致人死亡,的確是作孽。”林晚眼眶微微泛紅。
眼前浮現出宋鐘父母慈祥的面容,那是一對很好很好的長輩,曾對小時候的自已有過許多關照。
“我其實從不喝酒,那天飲酒,就是為了壯膽…”
“該下地獄的是我啊!”
“為什么,為什么要報應在我兒子身上?”
王全順撕扯著花白的頭發,面目扭曲。
他身軀顫抖個不停,一旁監測生命指標的儀器,也發出緊促的‘滴滴’警報聲。
“壯膽?!”林晚瞳孔驟縮。
她一個箭步來到王全順身旁,“你的意思是,你是故意撞死人的?是誰指使你這樣做的?”
“報應…這是報應!”
王全順喃喃自語,呼吸逐漸停滯。
醫生與護士聽見儀器報警的聲音,急匆匆趕來,一番檢查過后,無奈搖頭。
“病人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征,趕快通知他的家屬吧!”醫生嘆了口氣。
林晚沉默地站在一旁,心中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她明白了,宋鐘的父母,并非死于意外那么簡單,而是蓄意謀殺。
幕后主使為什么要這樣做?
宋鐘父母一輩子與人為善,是朋友、同事中公認的老好人。
當時夫婦倆正在為女兒宋雪討公道,也就是說,有人不想他們繼續下去?
選擇用這種方式,讓夫妻倆永遠閉嘴。
倘若宋雪真是死于意外,完全沒必要這樣做。
可宋雪的卷宗上,各級單位卻一致認定,那是一場意外。
宋鐘及其父母提交的資料,全都被認定是假的。
林晚站在窗邊,她突然發現,如今中江的天空,竟已是烏云密布。
“轟隆!”
一道雷霆撕開漆黑的天幕,天地為之一亮。
緊接著豆粒大的雨點,嘩的一聲灑落下來,像是要把世間的一切骯臟污穢,盡數洗刷干凈。
……
中江花園小區,宋鐘操縱著阿東的身體,避開監控,潛入自已多日未歸的家中。
房屋內窗簾緊閉,沒有一絲光亮。
由于一段時間沒有住人,上上下下都落了一層灰塵,空氣中飄蕩著一股歲月塵封的味道。
客廳中間,懸掛著一張全家福,一家四口,分別是宋鐘和宋雪以及父母。
照片上,一家四口笑容燦爛。
在全家福旁,貼著許多獎狀,是宋鐘和宋雪自讀書以來獲得的,還有宋文川的優秀教師獎狀。
宋鐘站在房間里,精神有些恍惚,仿佛又看見一家四口在一起說說笑笑的溫馨畫面。
他坐到客廳沙發上,目光落在茶幾上,幾本關于法律的書,靜靜躺在那兒,卻早已沾滿灰塵。
在宋雪出事后,父母沒日沒夜翻看這些法律書籍,試圖為宋雪討回公道。
可惜…
宋鐘面無表情,將這幾本書扔進垃圾桶。
“爸,媽,我們已經給過法律機會了,可是沒用。”
“兒子換了一種方式,為你們報仇!”
王全順的妻兒已死,他身患癌癥命不久矣,這就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比殺了他,還要讓他痛苦一萬倍!
當然這還遠遠不夠,那些幕后指使之人,以及這些人無法無天的保護傘,宋鐘都要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
【災厄事件結算中】
【熱水器老化導電事件:毫無破綻的殺人方式,讓那對奸夫淫婦一同下了黃泉】
【完成度:100%(熱水器導電開始后,那對奸夫淫婦必死無疑)】
【獎勵:100災厄值】
【車禍事件:宿主以災厄之力,使本就醉酒的目標大腦愈發灰塵,車禍的發生無可避免】
【完成度:88%(汽車撞擊角度倘若再偏差一下,未必會導致目標死亡)】
【消耗:50點災厄值】
【獎勵:50點災厄值】
【當前災厄值:560】
【特殊獎勵:恭喜宿主,當前災厄值突破500點,獲得抽獎機會一次】
抽獎機會又來了,但宋鐘沒有急于抽獎。
他坐在沙發上,陪著爸媽聊了一會天,緩緩起身,走向一旁的房間。
到了門口,他頓足,目光落在門口的卡通貼紙上。
“哥,這張巴啦啦小魔仙的貼紙好不好看?”
“幼稚,比我的奧特曼貼紙差遠了。”
“那你給我一張,我貼房門上。”
“不給!”
“你給我、給我,哈哈哈…”
“不給,有本事來搶啊!”
往事一幕幕,如幻燈片在回放。
宋鐘看著房門里泛黃的貼紙,情不自禁露出一抹笑容。
然而眼眶里卻泛起淚光,他伸出手,顫抖地緩緩推開房門。
房間里干凈而整潔,書架、衣柜、床、書桌。
粉色系的床上三件套,充滿了少女氣息。
在床上,放著一只棕色的小熊玩偶。
“小雪,祝你生日快樂,哥去上大學了,以后就讓這只小熊來保護你。”
“哼!跑那么遠去讀大學,這么丑的熊,我才不要呢。”
“不要還給我。”
“那不行,我的東西,憑什么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