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人,那牢頭絕非太乙!”
胖子用力搖頭,臉上露出極其古怪的神色。
“那家伙給人的感覺……非常奇怪,簡直弱得可憐!小人感覺一個念頭就能碾死他千百回!”
“但在此地,卻無法傷害他分毫!”
胖子肥肉堆疊的臉上閃過一抹濃烈的忌憚和后怕。
“他似乎受到這座無間地獄本身力量的庇佑!
一旦對其出手,立刻就會引來整個監獄力量的反噬!那滋味……生不如死!”
秦昊聞言,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你確定?”
“千真萬確!”
胖子拍著胸脯保證,隨即臉上露出幾分嫌惡。
“不瞞大人,我隔壁的四號牢房就關著個瘋瘋癲癲的牢頭,整天神神叨叨地念叨要找孫子。
那牢頭就曾假扮成他孫子的模樣,從他那里騙走了不少好東西!”
他撇了撇嘴,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后來那家伙又拿著些粗劣食物,想用同樣法子來騙我,被我當場識破!
您想啊,若他真是高高在上的太乙金仙大人,想知道什么,直接搜魂煉魄便是,何須玩這種下三濫的伎倆?”
胖子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推斷有理,臉上的不屑更濃。
“依小人看,那所謂的牢頭,八成就是個走了狗屎運的小角色,不知怎地機緣巧合,得到了這座監獄的部分控制權柄罷了!”
秦昊面上露出一抹訝異,隨即化為深邃的笑意。
這事情,倒是越來越有趣了。
一個連金仙都不是的螻蟻,竟能掌控一座足以囚禁金仙的詭異監獄?
“大人,您若是想探知更多隱秘,不妨去其他牢房問問。”
胖子眼中精光一閃,似是忽然想到什么,開口建議道。
“依小人的推斷,這牢房編號越靠前,關押于此的時間便越久遠,知曉的秘辛自然更多!”
他面上恭敬,心底卻暗自冷笑。
他早已受夠了隔壁牢房那個終日鬼哭狼嚎、瘋瘋癲癲的老家伙。
若非被這該死的監獄禁錮,他定要親手擰下那老瘋子的頭顱!
不過,他隱約感覺那老瘋子的實力恐怕還在自己全盛時期之上,即便沒有監獄限制,自己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但如今秦昊的出現,無疑是個絕佳的機會。
他樂得順水推舟,既能借秦昊之手教訓那老瘋子出一口惡氣,又能禍水東引。
再者,他陰暗地想,大家都是獄友,有難同當才是“正道”,豈能只他一人挨打受氣?
……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
金烏西墜,殘陽如血。
最后一縷夕光穿過雕花窗欞,在玄關處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滴答……咔嚓。
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小院內,李陽收攏了油紙傘,抖落傘面的雨水,推開略顯沉重的木門走了進去。
“爸?”
他喚了一聲,聲音在空蕩的堂屋里激起輕微的回響。
無人應答。
李陽對此早已習慣,父親行蹤不定是常事。
他并未過多在意,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仰面倒在略顯硬實的木板床上,目光怔怔地盯著天花板上泛黃的舊跡。
想到即將到來的事,他眼中不禁掠過一抹難以化開的陰郁。
“不能再等了……”
他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床單。
“三天后就是靈力資質測試,在此之前,我必須想辦法將境界提升到煉氣九重!
只要……只要能將五號牢房那個難纏的胖子‘攻略’成功,應該就能得到他那種瘋狂吞噬靈氣的天賦!”
想到這里,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呼吸節奏,試圖讓紛雜的思緒沉靜下來,進入那種玄妙的狀態。
然而,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如同惱人的絮語,不斷干擾著他的心神,讓他難以集中精神。
好在,他對此早有準備。
從床頭柜里翻出準備好的棉球,仔細塞入耳中。
世界頓時安靜了許多,惱人的噪音被大幅削弱。
重新躺回床上,閉上雙眼。
時間在黑暗中悄然流逝,漸漸地,他的意識開始模糊,對周遭的感知一點點剝離,最終徹底沉入一片無邊的寂靜深淵。
忽然——
仿佛溺水者浮出水面,他的意識驟然回歸,卻發現自己已置身于一個完全陌生的詭異空間。
腳下是深不見底的幽暗水面,輕微一動便蕩開細密漣漪,在絕對的寂靜中擴散出無形的波紋。
頭頂上方,一彎殘月在流云間若隱若現,偶爾灑下的慘淡月光,在水面投下支離破碎的銀輝。
四周被濃稠如墨的黑暗包裹,唯有正前方浮動著一片灰蒙蒙的、不斷蠕動變幻的霧靄,那霧氣仿佛擁有生命,在虛實之間扭曲著各種難以名狀的形狀。
對于這超現實的景象,李陽眼中沒有絲毫驚詫,仿佛早已司空見慣。
他邁開腳步,毫不猶豫地徑直走向那片灰霧,身影很快被翻涌的霧氣吞噬。
在霧氣中前行約百步,周遭的灰蒙逐漸稀薄。
一座孤島的輪廓在視野中央顯現,島上矗立著一座風格古樸卻透著森然之氣的建筑。
隨著距離拉近,一道銹跡斑斑、布滿暗紅苔蘚的巨大鐵門橫亙眼前。
當他的目光落在鐵門中央那個用暗沉血色勾勒出的、巨大的數字“六”上時,腳步不由一頓,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喜色。
“又來了新的‘犯人’?”他心中暗道。
十三歲之前,他與尋常少年無異。
直到十三歲生日那晚,他在睡夢中首次墜入這個名為“無間煉獄”的詭異空間。
初始的惶恐不安過后,經過長時間的探索與試探,他逐漸明白了這座神秘監獄的運作機制——它會定期“捕獲”一些強大的存在關押于此。
這里的“犯人”絕非尋常,每一個都擁有著恐怖絕倫的實力,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要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