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天庭的人?”
“等等,橋豆麻袋,咿呀咿呀喲!”
道主塔的試煉空間內,光芒一閃,十名福地之主的投影再次凝聚。
其中那個最為聒噪的守塔人投影,臉上早已沒了最初的囂張氣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和麻木。
面對那些頭頂上有著“天庭·成員”標志的福地之主,他們是徹底怕了。
這已經是他第一百二十次被瞬間秒殺后重塑!
那群自稱是天庭中人的福地之主每一次出現都輕描淡寫地選擇同時挑戰他們十人。
然后……甚至連動作都沒看清,他們十人的投影就齊齊湮滅。
每一次!都是秒殺!
他甚至開始懷疑,這個“天庭”組織是不是知道道主塔規則本身產生的BUG!
畢竟在數千年來,他們總共被同時通關的次數也沒有一百二十多次!
…………
道主塔,第一百三十層。
光芒再次匯聚,秦昊的身影出現在道主塔的試煉空間之中。
然而,這一次出現在他對面的投影,卻讓秦昊目光微微一凝,露出了幾分真正的訝異。
秦昊詫異的并不是對手的實力暴增,他詫異的是那投影,竟然是月下獨酌!
此時的月下獨酌與秦昊印象中那個陰鷙瘋狂的形象截然不同。
他席地而坐,神色平靜淡然,宛如一個苦修的劍客,一柄古樸的長劍橫于膝上。
“你……似乎認識我?”膝上的長劍微微嗡鳴,“月下獨酌”緩緩抬起頭,目光直視秦昊,帶著一絲探究。
“又見面了,月下獨酌。”秦昊負手而立,語氣平淡,仿佛在和一個老熟人打招呼。
畢竟月下獨酌是秦昊降臨這個歸墟之地遇到最多次,也是唯一個能夠從他手里逃出的人。
“月下獨酌”緩緩站起身,膝上的長劍不知何時已然出鞘,閃爍著森然寒光,劍尖遙指秦昊。
“看來……在現實中,我最終輸給了你。”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能告訴我,我是怎么死的嗎?”
“被我隨手一掌拍死了。”秦昊回答得輕描淡寫。
“不可能!”
月下獨酌的投影第一次出現了情緒波動,他的語氣斬釘截鐵。
“以我的底蘊和手段,在這個時間點,至少也能力敵真仙!面對天仙也自保有余!絕不可能有人能一掌泯滅掉我!”
“你做不到,不代表我不行。”
秦昊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毋庸置疑的絕對自信。
天仙是不行,但是當時的秦昊已經觸及金仙層次了。
“我已回答了你的問題。現在,該你告訴我了。
你,是如何提前預知到自己會死的?你背后所謂的‘他’,又到底是什么?”
秦昊對月下獨酌身上的秘密確實很好奇。
生前這家伙遮遮掩掩,如今既然碰到了其殘留的投影,自然要問個明白。
“呵呵……”
“月下獨酌”聞言,卻是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殺了我,便等于親手拔掉了封印的楔子……‘他’的蘇醒,已成定局。”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詭異,仿佛在透過秦昊看向某個遙遠的未來。
“待真正的‘歸墟之爭’徹底開啟……你將面對的,是一位經歷過最初歸墟之地的血腥試煉,最終修為已達太乙金仙之境的福地之主的無盡追殺!”
“小子,你的路……到此為止了!”
“可惜,可惜……”
月下獨酌看著秦昊,臉上露出一種可惜的神色。
噗嗤!
他話音未落,一道清冷的劍光如同劃破黑夜的閃電,瞬間掠過!
“月下獨酌”的投影甚至連驚愕的表情都未能完全浮現,便爆成了一團血霧,迅速消散。
青冥道劍不知何時已然歸鞘,仿佛從未動過。
秦昊看著那消散的血霧,微微皺眉,語氣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厭煩:
“故弄玄虛,死性不改。”
“我最煩的,就是你這種謎語人。”
“而且太乙金仙很厲害嗎?”
秦昊微微搖頭,對月下獨酌的自以為是感到好笑。
隨著眼界的開闊,秦昊對于所謂的金仙,乃至大羅金仙都有了一定的概念。
區區太乙金仙,對于秦昊來說唾手可得。
…………
時間緩緩流逝。
獨孤求敗癱坐在冰冷的福地廢墟中。
他赤紅的雙目死死盯著活動光幕上那道主塔最頂端、散發著無可企及光芒的名字——【天帝·秦昊】!
“第一名!又是第一名!!!”
他猛地揪住自己散亂不堪的頭發,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聲音沙啞而絕望。
“憑什么!秦昊!你憑什么啊!!一次又一次!憑什么所有的榮耀、所有的機緣都是你的!!!”
“我不服!我不服啊!!!”
從降臨歸墟之地,覺醒豢龍氏血脈,獲得五爪金龍道兵池時的志得意滿、睥睨天下;
到之后無論登天階、災厄降臨還是南天靈墟,每一次都被秦昊以絕對優勢死死壓在腳下,屢受挫折;
再到最后孤注一擲,卻在南天靈墟賠光了所有核心道兵,徹底一蹶不振,淪為笑柄……
獨孤求敗的道心,在這一刻終于被徹底擊垮了!
所有的驕傲、野心和不甘,都化作了無盡的怨毒和絕望。
“我不服,我不服!”
就在這時,一個極其細微的囈語呢喃。
毫無征兆地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如果……讓你付出一切……但是能夠戰勝他……你愿意嗎?”
“如果……讓你付出一切……但是能夠戰勝他……你愿意嗎……”
那聲音縹緲不定,重復著同一個問題,如同惡魔的低語,敲打著獨孤求敗最后的精神防線。
“誰?!是誰?!給我滾出來!!”
獨孤求敗捂住耳朵,四處張望?
然而,那聲音依舊不依不饒,直接穿透他的耳膜,響徹在他的識海深處。
“所以說……你愿意嗎?”
他緩緩放下捂住耳朵的雙手,五指深深地插入自己散亂的發絲中,肩膀開始劇烈地抖動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抬起頭,露出那雙已經完全被黑暗和偏執吞噬的眼睛。
“愿意?!我當然愿意!!”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前方嘶聲吶喊,仿佛在與某個無形的存在對話。
“只要你能做到!只要你能讓我把他踩在腳下!讓他也嘗嘗我所承受的一切!!別說付出一切!就是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我獨孤求敗也認了!!!”
“來吧!讓我看看!你究竟要如何助我……拿下這該死的道主塔第一名!!!”